隨後,紅蓮又緩緩飄落回沈初的手中,
花瓣的顏色,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幾分,隨即一股熱流從紅蓮傳入了沈初的體內,流經他的五臟六腑,四肢百脈,最終匯入了他的丹田之處,
而隨著熱流的匯入,沈初頓時覺得剛剛所受的傷勢已然痊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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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呆呆地握著那朵紅蓮,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,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狀態中,沒有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紅蓮,又抬頭看了看蛇妖消失的位置,
那裡乾乾淨淨,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。
就這麼……
沒了?
一頭差點要了他命的蛇妖,就這麼被一朵巴掌大的紅蓮給吸進去煉化了?
沈初咽了一口唾沫,緩緩地將紅蓮重新收入懷中,只覺得這朵花的重量,似乎比之前沉了許多。
他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少年和婦人,兩人依舊面色慘白,
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魂一刻中緩過神來。
沈初走到火堆旁,重新添了幾根木柴,讓火燒得旺了一些,然後又給兩人各遞了一壺水和一塊乾糧。
少年猶豫了一下,接過了水壺,咕咚咕咚灌了幾口,似乎這才找回了一點魂魄,
婦人也在少年的示意下接過了乾糧,小口小口地啃著,目光始終低垂,不敢與沈初對視。
沈初等他們稍稍平復了一些,才緩緩開口,語氣儘量放得溫和:
「別怕,那條蛇妖已經死了,不會再復活了,你們是怎麼落到它手裡的?」
少年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開口道:「我們……是霧老峰附近的人家。那條蛇妖,是霧老峰上霧山君的手下。」
沈初眉頭微微一挑:「霧山君?」
「嗯。」
少年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
「霧老峰上有個妖怪窩,霧山君就是那裡的首領。我聽人說,那一片山裡的妖怪都歸它管,厲害的不得了。這條蛇妖是它手下的一個頭目,也不知道為什麼,前幾天突然下了山來……我和我娘正在路上走著,就被它給抓住了。」
他說到這裡,看了一眼身旁的婦人,婦人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攥緊了少年的衣角,眼眶微微泛紅。
少年繼續說道:「它抓了我們之後,也沒說要幹什麼,就是一路帶著我們往這個方向走。它好像受了傷,像是在躲什麼人……我們一路上也不敢跑,之前有個想跑的人,被它一口就給……」
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沈初聽完,心中微微一沉。
他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妖魔鬼怪,自己也親眼見過鬼物,甚至還修煉過《幽冥馭鬼術》這種與鬼物打交道的功法,
但真正聽說到有組織的妖魔勢力存在,這還是頭一回。
霧老峰、霧山君、手下的蛇妖頭目......
這意味著在人類的城池和村落之外,還有一片屬於妖魔的世界,而那個世界的規模和危險程度,恐怕遠超他的想像。
這個世界,比他想像中要危險得多。
沈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,
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!
無論是體內的元詭之氣,還是系統的修煉進度,亦或是那朵神秘的紅蓮,
他必須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,讓自己變得更強!
只有這樣,他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活下去!
沈初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又開口問道:
「我看你年紀不大,但方才那一棍,時機拿捏得極准,下手也果決。一般人可做不到這一點。你是怎麼知道那蛇妖的弱點在頸下的?」
少年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爍,支吾道:「我……我以前在山上砍柴的時候,遇到過一條大蛇,聽村裡的老人說過,打蛇打七寸……我就想著,說不定妖怪也是一樣的道理……」
他說得含含糊糊,目光也有些躲閃,顯然沒有說實話。
沈初看了他一眼,心中瞭然,
這個少年身上也有秘密。
不過他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少,自然沒有立場去刨根問底,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,只要對方沒有惡意,他也懶得追究。
他沒有再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,開始收拾破廟中的痕跡,確認沒有留下太多明顯的痕跡之後,才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此時,廟門外那層毒霧已經徹底散去,陽光從門縫中斜斜地灑了進來,照亮了破廟中塵埃。
原來不知不覺間,天已經亮了。
沈初背起包袱,將長刀掛在腰間,轉頭對兩人拱了拱手:
「天亮了,我也該上路了。二位保重,後會有期。」
他說完,正要轉身離開,那少年卻猛地站了起來,臉上帶著一絲慌亂,快步追上來幾步:
「恩人!你……你要去哪裡?」
沈初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去青陽郡城,辦點事情。」
少年聞言,眼睛一亮,連忙道:
「我們也想去青陽郡城!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那邊做生意,我和我娘本來就是要投奔他的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和恩人結個伴,一起上路?」
他說完,又有些忐忑地補充道:「我們不會拖累恩人的,路上我們自己照顧自己,就是……就是怕再遇到什麼髒東西……」
沈初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婦人,沉吟了片刻後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
「也好,順路就一起走吧。不過路上一切聽我的安排,不要擅自行動。」
少年連連點頭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:「謝謝恩人!謝謝恩人!」
沈初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走出了破廟。
但他的心中,那份警惕絲毫沒有放鬆,
這個少年身上有秘密,他們雖然聯手殺了蛇妖,但他也不會完全放下戒心。
畢竟在這個世道,人心隔肚皮,何況沈初還剛剛見識過真正的妖魔。
三道身影沿著山路,朝著青陽郡城的方向漸行漸遠。
大約半日之後,三道與此前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現在了破廟外。
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,他身後跟著兩個身著黑衣的年輕人,三人動作幹練,目光銳利,顯然訓練有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