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龍巖伸著手,掌心停在秦宇面前。
四周弟子看著那枚儲物戒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。
幾十上百億的下品靈石,誰聽了都難免生出貪念。
可顯然陸龍巖要的不是賠償,他只是在找一個能把強搶說得過去的由頭。
秦宇看著擋在面前的右手,語氣淡然:「你說完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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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龍巖眉頭一壓,語氣陰冷:「你若聽不懂,我可以再說一遍。」
「把儲物戒留下,方才那一拳我不追究,你也別不識抬舉。」
秦宇手指落在儲物戒上,輕輕轉了一下,笑道:
「任務是你先看上的,拳頭也是你先打的,現在靈石還要拿走。」
「你想要靈石就明說要搶,何必扯什麼衝撞威嚴。」
「玄靈宗的規矩,就是這樣教弟子的?」
大殿裡的喧鬧聲徹底停了,沒有任何人敢接這句話。
圍觀的幾十名內門弟子睜大了眼睛,沒人料到秦宇敢這麼回話。
那可是核心弟子陸龍巖,早就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了。
區區一個金丹巔峰的新人,居然敢當面叫板。
陸龍巖身後的幾名跟班弟子卻冷笑了起來。
「陸師兄讓你交出靈石,是給你留臉。」
「一個剛入宗的新人,也敢拿宗規壓人。」
秦宇根本沒把這些雜音放在眼裡,一臉鎮定。
那幾十億靈石,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可若是有人想憑修為從他手裡硬搶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「靈石就在我身上,全在我的儲物戒里。」
秦宇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,甚至帶著點不屑。
「你有本事,自己伸手過來拿。」
這句話落下,四周觀望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陸龍巖盯著秦宇,懸在半空的手掌收攏成拳,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他在天劍峰當了三年核心弟子,何曾被一個新弟子當眾落過面子。
「你在找死。」
陸龍巖體內的元嬰之力徹底運轉開來。
屬於元嬰初期的狂暴威壓,如山嶽般直接落向地面。
大殿四周的任務玉牌同時發出輕響。
兩側的木架發出劇烈搖晃,許多任務木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堅硬的青石地板接連出現數道裂紋,碎石在氣浪中懸浮起來。
站在附近的金丹弟子面色發白,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十幾步。
幾名外門弟子更是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,膝蓋直接彎了下去,重重跪在地上。
秦宇站在原處,身形猶如青松般挺拔。
灰金靈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圈,將壓在身上的力量盡數化開。
他看著陸龍巖,手指又在劍鞘上敲了一下。
「元嬰初期,也要靠搶東西修煉?」
「若靈石不夠,我可以送你幾塊,不過你得先跪下。」
此話一出,周圍再次傳出一陣壓抑的吸氣聲。
陸龍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看得出來秦宇是在故意激他,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貢獻大殿內不能私下殺人,這是宗門規矩。
但重傷一個金丹巔峰,宗門絕不會為了一個新弟子去嚴懲核心弟子。
更何況只要將人打傷,奪走那枚裝滿靈石的儲物戒。
再找個由頭說明是弟子間爭鬥,事情便能強壓下去。
「找死的東西。」
「給臉不要臉,今日我便廢了你的雙腿,看你拿什麼走出大殿!」
陸龍巖抬起右手,掌心瞬間凝聚起一團銀白色的靈光,直奔秦宇的膝蓋狠狠砸去。
秦宇右手搭在青色長劍的劍柄上,體內的混沌神決全力運轉。
青色長劍只出鞘半寸,一股極致鋒銳的灰色劍意便從縫隙間流出。
劍意與那團銀白靈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,沒有發出巨響,靈光卻被瞬間磨滅得乾乾淨淨。
陸龍巖的劍鋒還未出,便感到手臂一陣發緊,那股劍意讓他心頭大震。
這個秦宇,戰力絕不是普通金丹巔峰。
陸龍巖想起了前幾日聽到的傳聞,百朝大戰第一,連續擊敗半步元嬰,甚至硬接過聖階武技。
原本他只當是誇大的說法,如今近距離接觸,他才發現傳聞不全是假的。
但元嬰和金丹之間,終究差著一層大境界。
只要他不留手,秦宇未必能活著離開大殿。
陸龍巖手掌猛然一翻,一柄銀色長劍出現在掌中。
那劍身上刻著三道金紋,正是核心弟子才能領取的極品靈器。
「你以為憑一門劍訣,就能和元嬰修士抗衡?」
「今日我便讓你明白,玄靈宗不是你在外面撒野的地方。」
「既然你不願交,那我便親自取。」
他一步踏出,元嬰初期的靈力如潮水般壓向秦宇。
大殿的地磚再次裂開數道深深的痕跡。
附近的執事弟子紛紛變了臉色,可沒人敢上前阻止。
誰也不願得罪天劍峰的核心弟子。
就在陸龍巖準備揮劍斬下之際,大殿正門處突然傳來兩道如雷霆般的怒喝。
「住手,誰敢動我兄弟!」
兩股同樣屬於元嬰初期的威壓自殿外碾壓而來。
那兩道強橫的靈力如狂風般捲入大殿,將陸龍巖的劍勢硬生生逼停在半空中。
碎石啪嗒掉落在地,陸龍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,右腳向後退了半步,神色變了。
大殿正門處,兩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弟子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左邊一人髮鬢微白,右臂已經不再纏著布帶,正是盧凡。
而右邊一人面色紅潤,精神飽滿,胸口的毒氣也消失乾淨,正是黎青。
兩人身上都穿著嶄新的玄靈宗內門弟子服飾,胸口繡著九峰圖案。
元嬰初期的靈力在兩人周身流動,沒有絲毫遮掩。
兩人完全沒看兩旁的弟子,快步走到秦宇面前。
盧凡與黎青同時彎腰,雙手抱拳,對著秦宇躬身行禮。
「秦道友,我們來得遲了。」
「若早知道有人在這裡為難你,便不會讓你獨自面對。」
兩名元嬰強者對著一名金丹巔峰的新弟子行同輩禮,神態間滿是敬重。
整個貢獻大殿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,看熱鬧的內門弟子全愣住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那兩名內門弟子是元嬰初期?」
「元嬰境界怎麼會穿內門弟子的衣服?」
「他們居然對秦宇行禮,還叫他秦道友?」
圍觀人群中響起陣陣壓低的抽氣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