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能接住元嬰初期三招。」
秦宇拔劍,青色長劍完全出鞘。
「那便用這一劍,送你下去。」
混沌劍訣施展,秦宇握劍向前斬出一劍。
一道三尺長的灰色劍芒從劍尖迸射而出,斬向火龍。
劍芒離開劍鋒後瞬間暴漲至三十丈。
它穿過火龍身軀的速度,快到了極點。
灰色劍芒撞上火焰巨龍,火龍的頭顱從中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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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丈火龍被從頭到尾徹底貫穿,灰色劍芒從龍頭進,龍尾出。
火龍的赤金鱗甲沿著劍痕崩碎,龍身開始瘋狂龜裂。
兩息之後,千丈火龍從中間炸開。
漫天火星化作無數流火,消散在灰紅色的天穹之下。
陳無天站在原地,臉上沒有半分血色。
他的本命靈器炎龍槍失去控制,倒飛出去。
灰色劍芒去勢不減,直追向陳無天。
陳無天早在火龍碎裂的那一刻就已經轉身逃命。
可他催動禁術後體內精血消耗過半,速度連巔峰時的六成都不到。
灰色劍芒貼著地面掠過,瞬間追上了他。
陳無天急忙強行催動靈力,將赤金龍紋長槍橫在身前。
灰色劍芒斬在槍身上,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。
赤金龍紋長槍被震飛,旋轉著插進百丈外的碎石堆里。
剩餘的劍意落在陳無天胸前,直接劈碎了他護體靈光。
五階龍鱗戰甲上的防禦陣紋亮了一下,徹底碎了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他的左肩一直斜切到右肋。
鮮血飛濺,陳無天整個人被斬飛出去。
他砸進數十丈外的廢墟之中,碎石落下將他的身體壓住。
大陳眾天驕全都呆住了,不敢相信連施展禁術的三王子都敗了。
廢墟中傳來陳無天的慘叫聲。
他趴在碎石里,胸口的劍痕還在往外涌血。
可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。
灰色劍意順著傷口侵入體內,正在一寸寸侵蝕他的丹田,切斷他的經脈。
他能清楚地感覺到,丹田壁上出現了裂紋。
陳無天發出不甘的嘶吼,想用靈力壓住丹田中的裂紋。
可灰色劍意根本不是他能驅逐的東西。
丹田寸寸碎裂,他一身半步元嬰的氣息如同沙堡遇水,迅速跌落崩塌殆盡。
大陳眾天驕回過神,紛紛沖向廢墟。
秦宇一步邁出,擋在他們前方。
「誰敢上前,誰便先死。」
十幾名大陳天驕全都僵在半途,看秦宇的眼神像是在看地獄裡走出來的怪物。
秦宇提劍朝他們走去。
「方才殺我神武王朝同門的時候,你們笑得很開心。」
「現在,輪到你們了。」
大陳眾人紛紛後退,臉上全是恐懼,有人已經在捏傳送玉符。
就在這時,廢墟深處傳來一聲瘋狂的大笑。
笑聲中帶著怨毒,帶著扭曲,還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。
秦宇停下腳步,轉頭看去。
陳無天撐著身體,從碎石中爬了出來。
他滿臉是血,龍袍破爛,模樣狼狽至極。
可他在笑,笑得癲狂。
「你們退下!」
陳無天抬手擋住大陳眾人,抬頭看向秦宇,眼底的怨毒已經壓過了恐懼。
「秦宇,你真要趕盡殺絕?」
秦宇沒有回答,只是冷冷看著他。
陳無天的右手從儲物戒中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。
令牌通體漆黑,表面起初沒有任何紋路。
可它一出現,附近的龍威便主動退開了。
趙清雪看著那枚令牌,臉色變了。
「那是什麼東西?」
秦宇眉頭微皺,那令牌表面浮現出一種奇特的古老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緩緩蠕動,像是活著的蟲子。
令牌散發出的氣息極其不祥,連空氣中殘存的蛟龍怨念都在被強行驅散。
陳無天看著秦宇,忽然笑了。
「秦宇,這是你逼我的。」
他五指猛地用力,捏碎了令牌。
漆黑的碎片化作一團黑色符文,直接鑽入他的眉心。
下一息,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魔氣從陳無天體內沖天而起。
陳無天的身體劇烈抽動,胸口的劍傷瞬間停止了流血。
那股魔氣濃烈到了實質化的程度,黑色氣柱直衝高空,將方圓數里的蛟龍殘念盡數衝散。
陳無天身上原本碎裂的丹田停止了崩潰。
裂紋在黑氣的壓制下迅速癒合,斷裂的經脈在短短几個呼吸內重新連接。
萎靡到極點的氣息開始瘋狂回升,且越來越強。
這一次,比先前的半步元嬰還要強。
黑色紋路從他的眉心向下蔓延,經過眼角、脖頸,最後爬滿整張臉。
他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漆黑色,臉頰兩側浮現出詭異的陰冷。
陳無天站直了身體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臉上既有猙獰也有陌生。
他伸手拔起地上的炎龍槍,槍身上的火焰重新燃起,顏色卻變成了漆黑色。
「秦宇……」
他抬起頭,聲音變了,變得沙啞低沉,像是兩個人同時在說話。
「你不該逼我用這個東西。」
秦宇盯著陳無天眉心那團黑色符文,手指重新搭上了劍柄。
那股魔氣的來源,絕對不是陳無天自己的力量,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借陳無天的身體復甦。
陳無天一步走出,地面上的血跡向四周散開。
「你方才問我,想好怎麼死了嗎?」
他臉上的詭異紋路蠕動著,用那種雙重疊加的沙啞嗓音給出了回答。
「現在本王子回答你,死的人是你。」
陳無天抬手摸了摸眉心。
黑色符文已經徹底融入血肉,瘋狂蠕動。
魔氣從他的經脈中衝出,強行壓住了丹田裡肆虐的灰色劍意。
他張開雙臂,仰頭狂笑。
「秦宇,你以為傷了本王子的丹田,就能活著離開?」
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,沙啞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,像是兩個人同時在說話。
「你出身三級王朝,眼界太窄,有些力量不是你這種人能夠理解的。」
「大陳王朝的天階武技,不過是用來遮人耳目的幌子。」
陳無天低頭看著自己布滿黑紋的雙手,笑容越來越癲狂。
「我真正修煉的,從來就不是什么正道功法,而是天魔大法!」
秦宇站在原地沒動,手指搭在劍鞘上,冷眼看著他。
前世他見過太多走火入魔的廢物。
陳無天這副模樣,跟當年那些魔道散修沒什麼兩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