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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1章 無法打破

  府外數十萬圍觀修士精神猛地一振。

  「葉真辰老祖要出手了,元嬰一擊,這陣總該破了吧?」

  「若連元嬰都破不開,那秦宇也太邪門了。」

  人潮拼命向後退去,沒人敢站得太近,元嬰出手的餘波足以要了他們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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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葉家子弟重新燃起了希望,齊齊跪地高呼請老祖破陣。

  葉真辰目光冰冷,一拳轟出。

  「破!」

  金色拳芒撕裂空氣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猶如流星般砸向光幕。

  碰撞的剎那,葉家上空炸開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。

  方圓十里內的雲層被瞬間震散,露出蒼白的天穹。

  刺眼的光華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,能量風暴以光幕為中心,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。

  葉家府邸內靠近大門的亭台樓閣,在這股風暴面前如同沙雕般脆弱。

  飛檐被削平,廊柱被折斷,假山崩裂,水池翻湧。

  整座演武場的地面被掀飛三尺,碎石、木屑、瓦片混在狂風中變成了致命的暗器。

  府外的數十萬圍觀修士也沒能倖免。

  風暴掀翻了幾十丈外的看客,城樓上有人直接滾下台階。

  修為低下的築基修士當場吐血昏死,驚叫聲與建築崩塌聲混成一片。

  然而,當漫天煙塵緩緩散去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葉家大門前,那層無形光幕,依然穩穩地立在那裡。

  沒有裂痕,沒有破口,甚至連明顯的凹陷都沒有。

  只是在表面盪起了幾圈淡淡的灰金漣漪,像水面被石子碰了一下那般輕柔。

  然後漣漪平息,光幕恢復如初。

  仿佛剛才那足以滅殺一轉金丹巔峰的元嬰全力一擊,只是給它撓了個癢。

  全場死寂。

  三四萬人的長街,安靜得只能聽見嗚咽的風聲。

  葉真辰懸在半空,盯著那層光幕,瞳孔劇烈收縮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。

  拳面上的金色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,手臂不受控制地發麻。

  骨縫裡有隱隱的刺痛傳來,那種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無法撼動的遠古神鐵上。

  更讓他憋屈到幾欲吐血的,是另一件讓他驚駭欲絕的事。

  「這不可能。」葉真辰聲音低得嚇人。

  他蘊含金之奧義的那股恐怖能量,在撞上光幕之後並沒有消散。

  而是被陣紋吞噬了大半。

  剩餘的力量,在光幕上灰金紋路逆轉的瞬間,全部反彈了回來。

  方才那吞下肚的金色拳勁,帶著更狂暴的反震之力,直接朝葉府內倒卷而去!

  「退開!」

  葉真辰猛地反應過來,怒喝出聲。

  可已經晚了。

  那些站得較近、還沉浸在老祖神威中的葉家子弟,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
  血肉之軀在倒卷的能量風暴面前,跟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  上百名築基與金丹初期子弟,當場被金色氣浪掃中,直接撕成血肉碎片。

  斷刀、殘甲、殘肢斷臂,伴隨著漫天血雨,灑滿了葉家前院。

 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
  幾名金丹後期長老也被氣浪掀飛出去,重重撞斷廊柱,口中鮮血狂噴。

  趴在廢墟里的葉天安被族人拼死護住,卻仍被余勁掃中。

  胸前骨頭再次斷了兩根,他看著滿地碎肉,眼珠子都紅了。

  反彈的能量風暴,就是方才席捲葉家、撕碎上百名族人的元兇。

  他葉真辰的全力一擊,沒能破陣,反倒親手殺了自家一百多條人命!

  這個殘酷的認知,比任何羞辱都來得刺骨。

  葉真辰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十幾步。

  每一步落下,演武場的堅硬石板都被踩出深坑。

  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胸口氣血劇烈翻滾,險些當眾失態。

  府外死寂的人群中,有人喉嚨發乾,聲音顫抖。

  「這陣……還會借力殺人?」

  「秦宇人還沒露面,葉家先被自己人弄死了一百多個。」

  「這哪是困陣,這簡直就是一口活棺材啊。」

  再也沒人敢大聲發笑了,因為眼前的場面太嚇人了。

  那層看不見的光幕,把千年葉家死死關在裡面。

  葉家打得越狠,它殺得越慘。

  葉真辰低頭,看著滿地的屍骸和腥紅的血泥。

  他又抬眼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族人。

  那些葉家子弟看他的眼神里,已不再只有敬畏,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。

  怕那座打不破的牢籠,也怕他這個誤殺自己人的老祖。

  那種眼神像一根根毒針,狠狠扎進葉真辰的胸口。

  他堂堂元嬰老祖,竟在自家族人面前,丟了如此大的一張臉。

  葉真辰的呼吸越來越重,胸膛劇烈起伏。

  元嬰大能的威壓徹底失控,如決堤之水般向外傾瀉。

  壓得方圓百丈內的建築都在嘎吱作響。

  滿頭白髮在風中狂舞,金光從體內一層層衝出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葉真辰仰天咆哮,

  聲音裹挾著狂暴的元嬰靈力,震得京城上空飛鳥紛紛墜地。

  「秦宇!」

  「你這藏頭露尾的小畜生,給老夫滾出來!」

  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,聲音森寒得像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。

  「敢做不敢當的東西,布了陣就縮著不露面?」

  「憑你一個金丹後期的毛頭小子,絕無可能布出此等陣法!」

  「你到底花了多少代價,請了哪位隱世陣道高人出手!」

  「讓他一併滾出來受死!」

  在葉真辰看來,能布出擋住他元嬰一擊並借力殺人的陣法。

  此人陣道造詣至少在六階以上。

  這种放眼整個玄月皇朝都鳳毛麟角的老怪物,就是秦宇背後的靠山。

  他越想越覺得如此,怒火之下,心底那絲忌憚反而生根發芽。

  此時,長街上沒人再笑得太大聲。

  可那些壓低的議論,比大笑更刺耳。

  「秦宇到底來不來?」

  「他若不來,葉家怕是要被關在裡面一天。」

  「這何止一天,看這架勢,要想打破這困陣得好幾天。」

  「噓,小聲些,葉真辰還在裡面。」

  葉真辰聽得清清楚楚,身上殺氣沸騰。

  他活了數百年,少有這麼想殺人的時候。

  而他寧可相信秦宇背後有一位隱世陣道高人。

  也不願相信,一個金丹巔峰的小輩。

  能布下這等連元嬰奧義都轟不開的陣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