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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7章 陣法牢籠

  秦宇凝視著那層淡金色的五階防禦光幕。

  在外人看來堅不可摧的護府大陣,在他眼中全是陣紋經脈。

  「五階中品防禦陣,框架尚可,但陣眼布置太過保守。」

  「西北角陣旗偏移了三寸,東南節點靈力供給不均。」

  「能擋元嬰初期一擊,可惜,陣師太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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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拆這陣,半炷香足矣。」

  但他不打算拆,他要在外面再套一層牢籠。

  秦宇翻手取出一枚黑色陣旗。

  這是他在天寶樓耗費上億下品靈石買來的五階上品陣旗。

  陣旗上的紋路早已被他親手改成了混沌鎖天陣的骨架,灰金光芒一閃即逝。

  他運轉混沌踏天步,身形化作一道淡影。

  無聲無息,如鬼魅般穿行在葉家府邸外圍的一處陰影里。

  他屈指一點,第一枚黑色陣旗被灰金靈力包裹,沒入牆角地下三尺。

  沒有聲響,也沒有靈光外泄。

  陣旗入地後,竟與葉家護府大陣東北方向的靈力節點完美銜接。

  沒有絲毫衝突,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
  葉家自己的大陣,反倒成了秦宇困陣的養料和外皮。

  秦宇沿著葉府外牆遊走。

  第二枚,第三枚,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枚陣旗落入地脈。

  有時在牆根,有時在古樹下,有時在水渠旁。

  有一次,他甚至從兩名巡夜金丹修士身後三丈處走過。

  那兩人正低聲罵著。

  「秦宇明日若敢來,老祖一掌拍死他。」

  「到時咱們也能分點賞錢。」

  秦宇從他們身側經過,連衣角都沒驚動風。

  那些金丹長老的神魂也完全捕捉不到半點異常。

  一個時辰後,數百枚黑色陣旗已全部落定。

  最後一枚陣旗,被秦宇按入葉家正門前那尊石獅子底座之下。

  陣旗入地,整座葉家府邸底下,像有一張無形大網悄然合攏。

  五階護府大陣仍舊亮著,葉家人還以為那是他們的盾。

  卻不知這面盾已被秦宇反手扣住,變成了一息之間就能困死他們的棺材蓋。

  秦宇站起身,站在街角陰影里,抬頭望向葉家深處。

  議事堂內葉天安還在調兵遣將,祖祠地下葉真辰的氣機也在升騰。

  數百枚陣旗隱匿於虛空,葉家上下無一人察覺籠子已經從外面扣下。

  秦宇轉身離去,身影徹底沒入京城夜色。

  「葉真辰,你動了不該動的人。」

  夜風卷過長街,送來他低沉而冰冷的聲音。

  「明日,我要你葉家雞犬不留。」

  而此時無人看見,石獅子底座下。

  一道灰金陣紋悄然亮起,隨後又悄然隱沒。

  次日,天光未亮。

  京城東門外便已人頭攢動。

  消息傳了一夜,整座京城都沸騰了。

  「秦宇一人滅千年世家」,這九個字比什麼秘聞都炸裂。

  到了卯時三刻,葉家府邸外方圓十里,密密麻麻擠滿了人。

  粗略一數,少說也有三四萬名修士。

  大宗門探子、京城世家暗樁、王室暗衛皆混雜其中。

  更遠處的屋脊上、城樓上、古樹上,乃至遠處的鐘樓上全都站滿了人。

  有人披甲背劍,有人踩著飛舟懸在半空。

  更有甚者直接架起了千里鏡,支起了聚音符陣。

  這陣仗,簡直比神武王朝的冊封大典還要熱鬧。

  嘈雜的議論聲如海潮般翻湧。

  長街上,一個青袍老修士捋著鬍鬚搖頭。

  「年輕人氣盛啊,殺了幾個金丹,便以為天下無人了。」

  旁邊的散修立刻接話反駁。

  「可秦宇在龍潭戰場斬了葉顧安,還殺了萬靈宗副宗主曾陽平啊!」

  青袍老修士冷哼一聲,滿臉不屑。

  「那又如何?二轉金丹巔峰與元嬰,是天與地的差距。」

  「元嬰掌天地奧義,動念之間可借天地之力。」

  「金丹再強,沒悟奧義,也只配叫金丹。」

  這話說得長街兩側不少人連連點頭。

  人群角落裡,站著幾個玄劍宗的內門弟子。

  聽著四周那些不看好的議論,他們臉色不太好看。

  有人壓低聲音問:「秦師兄今日真會來嗎?」

  另一人苦笑一聲。

  「戰書都釘在人家柱子上了,他若不來,反倒不是他的性子了。」

  「可葉家祖祠里,畢竟有元嬰老祖坐鎮啊。」

  「那又怎樣?你忘了聖子蕭天龍是怎麼敗的?」

  這句話一出,幾個玄劍宗弟子瞬間閉了嘴。

  那日東峰之上,秦宇連劍都未完全拔出,只憑三尺劍氣便斬碎了聖子百丈金芒。

  那等宛如天神下凡的畫面,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
  可今日面對的不是聖子,而是擁有千年傳承的葉家。

  很快辰時一到,正午未至。

  葉家府邸深處,忽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號角聲。

  嗡,高達數丈的玄鐵大門,伴隨著咔咔的沉重金鐵摩擦聲,自內向外緩緩打開。

  門軸轉動,厚重得讓地面都跟著發顫。

  無數議論聲立時小了下去,眾人齊齊抬頭看去。

  葉家大門之內,金色符燈一路向內亮起,照耀如白晝。

  一隊隊葉家精銳身披黑甲,手持長刀,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府中列陣而出。

  盔甲反射著晨光,那片金鐵之色鋪出去足有百丈遠。

  這些人氣息連成一片,壓得長街兩側不少低階修士胸口發悶。

  他們的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巔峰。

  緊隨其後的是數百名身穿深色長袍、腰懸令牌的葉家長老。

  這些人氣息強橫,最弱的也是金丹後期,其中金丹巔峰竟不下五十人。

  再之後,一名身穿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,手持紫金長槍,大步登上門前的高台。

  他面容陰厲,顴骨高聳,比他死去的兄長葉顧安還要多出三分陰鷙。

  正是葉家新任家主,葉天安。

  葉天安站在高處,紫金長槍重重頓在石階上。

  槍尾砸地,瞬間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。

  他俯視著長街兩側數萬修士,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鬱氣,終於散了幾分。

  兄長葉顧安死了,侄子葉天中也死了。

  這些日子,京城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看葉家的笑話。

  可今日不同,今日葉家大開中門迎敵。

  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,用秦宇的血,洗刷掉葉家所有的恥辱。

  讓所有人都知道,他們葉家不可挑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