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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8章 求饒無用

  下一波劍雨,悍然砸在人群頭頂。

  一時間,慘叫聲瞬間撕開了整座巢穴。

  最前排的十幾名金丹後期修士,連護體靈甲都沒來得及撐開。

  灰色劍氣穿身而過,身上多了幾十個透明血洞,人往前一栽,再沒爬起來。

  一名持盾體修舉起玄鐵盾怒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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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灰劍落下,盾牌當場裂開,他的腦袋也跟著高高飛起。

  魁梧壯漢舉起斷斧想擋,赤黃斧芒剛亮起便被數十柄灰劍貫穿,裂成無數光點。

  隨後,三柄灰色長劍同時貫穿他的雙臂、胸膛和腹部。

  他低頭看著滿身冒血的窟窿,嘴裡湧出大口鮮血。

  「怎麼……會……」

  話未說完,又有五柄劍無情補上。

  將他死死釘在血泥里,人已倒在血泊中。

  劍海持續落下,不到十息的時間。

  血肉翻飛,殘肢斷臂四處拋灑,斷裂的靈器滿地亂滾。

  方才還氣勢洶洶要分妖丹的八十多名金丹天驕,轉眼便被屠了十之七八。

  妖王屍骨未寒,人族修士的鮮血便把這片黑石又染紅了一層。

  劍海消散,虛空中恢復了死寂,血流過秦宇的腳邊。

  他青衫獵獵作響,手中長劍未顫半分。

  能喘氣的不到二十人,全是靠後站且有保命底牌的金丹巔峰。

  可即便活下來,也是人人帶傷,血肉模糊。

  有人少了半條胳膊,有人腹部被完全貫穿。

  有人半邊肩膀被劍氣削平,血止都止不住。

  他們看秦宇的眼神,再無一絲貪念,剩下的只有最深沉的恐懼。

  一名金丹巔峰跪在血泊里,把額頭砸得砰砰作響。

  「秦前輩饒命!我錯了!」

  「我願把儲物戒全交出來!」

  另一個人也絕望哭喊道:「我家大量寶物。」

  「我可以讓家族送來天價贖金,只求前輩留我一條賤命!」

  秦宇提著劍往前走,血泥在腳下發出粘膩的聲響。

  那聲音不算大,卻比妖獸咀嚼骨頭還讓人發怵。

  忽然,一個跪地求饒的金丹巔峰眼神發狠。

  他抓起手中殘劍朝秦宇撲來,袖中同時滑出一枚淬毒的黑色短刺。

  整個人暴起,直刺秦宇眉心。

  「拼了,去死!」

  秦宇連腳步都沒停,指尖輕彈。

  灰色劍氣比那人的聲音更快。

  噗。

  黑色短刺停在半空,那名金丹巔峰眉心多了一個透明的血洞。

  灰色劍氣從後腦穿出,連同神魂一併絞得粉碎。

  屍體往後仰倒,砸進血泥里,眼睛還瞪得溜圓。

  「求饒可以,動殺心,死得更快。」

  這一幕,把剩餘十幾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打崩了。

  「跑!」

  不知是誰發瘋般喊了一聲。

  十幾名金丹巔峰同時催動殘存靈力,化作十幾道流光朝四面八方逃竄。

  有人沖向出口,有人鑽入石縫。

  有人甚至往妖王屍體下面躲。

  秦宇沒有去追,他只是轉頭看了劉雪晴一眼。

  「雪晴。」

  劉雪晴早已等在一旁,會意地點頭。

  聽見這一聲,她青色靈劍清脆出鞘。

  太陰劍意如薄冰般鋪開,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快如鬼魅。

  「交給我。」

  話音還在原地,人已追出百丈之外。

  一名金丹巔峰剛衝到出口邊,漫天劍氣便化作數十道月白細線,從背後將他貫穿。

  他低頭看著胸口綻開的血花,一頭栽進血泥里。

  另一人祭出飛梭,想借靈器逃走。

  劉雪晴隔空一劍揮出,月白劍光切開飛梭。

  也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他的腰身。

  「劉姑娘,我沒動手,我只是跟著喊了兩句!」

  一個瘦削修士哭喊著鑽進岩壁的黑暗裂縫。

  青蓮劍氣化作冰霜鑽入石縫。

  裡面很快沒了聲息,只剩一具被凍成冰渣的屍體。

  幾個呼吸間,十幾道逃跑的流光全部熄滅。

  劉雪晴從遠處折返落地,青衫上沒沾一滴血,劍鋒依舊如雪。

  她站回秦宇身側,低聲道:「漏了兩個,藏得有些深。」

  秦宇淡淡開口:「無妨,已死。」

  下一刻,遠處兩處看似平靜的石堆里傳來沉悶的慘哼。

  兩道灰色劍氣直接從地下穿出。

  藏在裡面的兩名修士,被硬生生釘死在原地。

  瘦高修士趴在石縫後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這夫妻倆,連撿漏的活都不留給人啊……」

  巢穴里,終於只剩下慕容辰與慕容田兩個敵對之人。

  慕容田拄著劍站在血泊里,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。

  他看著滿地慕容家弟子的屍骨,老臉顫了又顫,渾身抽搐。

  「秦宇,你殺了這麼多人,難道還不夠?」

  秦宇提著劍,一步步走向他。

  「夠不夠,不由你說。」

  慕容田用僅剩的左手撐著殘軀,咬牙切齒。

  「老夫承認,今日是辰兒錯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他是慕容家麒麟子,是我京城慕容家的未來!」

  「我慕容家陣法傳承數百年,家中不僅底蘊深厚,更有兩位元嬰老祖尚在!」

  「你若殺了他,便是與整個慕容家不死不休,元嬰老祖必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!」

  「留一線餘地,只要你放我們走,慕容家願以重寶相賠,此事就此揭過!」

  秦宇停下腳步,忽然笑了。

  這笑聲在血腥的巢穴里迴蕩,聽得人後脊發涼。

  「元嬰老祖?」

  「葉家有人也對我說過這話,萬靈宗也有人對我說過這話。」

  「你猜他們現在在哪?」

  慕容田嘴唇哆嗦,老臉漲得發紫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秦宇彎下腰,劍尖抵住慕容田的咽喉,語氣輕描淡寫。

  「你慕容家的元嬰老祖,是多長了兩顆頭,還是比這四階妖王更耐砍?」

  「他若敢來,我便多殺一個;若不敢來,那便算他命大。」

  慕容田眼裡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血沫從喉間湧出。

  老淚混著血水往下淌,整個人瀕臨昏死。

  慕容辰跪在旁邊,右臂齊肘而斷,斷口處銀白陣紋明滅不定。

  他披頭散髮,眼底滿是絕望與怨毒。

  此時的他看著秦宇,又看了看已經被收走的四階妖丹。

  敗了,全敗了,陣法天才的名頭,京城慕容家的榮光。

  都在這地底巢穴里被秦宇一劍一劍踩成了爛泥。

  逃不掉,打不過,求饒也沒用。

  秦宇那雙眼睛看他的方式,完全是在看一個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