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軒靈站在原地,臉色微變。
先是嘴角的弧度消失,然後眉間的謙卑蕩然無存。
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方便
最後連那雙一直低垂的眼眸也抬了起來,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人王。
「對不對得起?」
趙軒靈忽然笑了,笑聲從極輕變得極其刺耳。
「王上,你終於肯把話說開了,不錯,我想要這王位。」
「先王偏心傳位於你,論修為我不輸你,論手段你不如我,論狠心你更是差得遠!」
「憑什麼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你?」
「你贏了叫正統,我贏了,史書也會寫我是天命所歸!」
慶安王怒目圓睜,破口大罵:「簡直是個畜生!」
趙軒靈轉頭看向慶安王,眼神冰冷到了極點。
「趙慶安,你也別急。」
「今夜之後你們這些攔路的人,一個也活不了。」
人王眼神一寒,厲聲大喝:「來人,拿下他!」
禁衛剛要上前,趙軒靈猛地翻手,掌心出現了一枚漆黑如墨的傳音玉符。
玉符上刻著血紅色的蠍紋,透著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。
秦宇目光落在那枚黑符上,眸色一冷。
「他要動兵。」
趙軒靈攤開雙臂,放聲狂笑,五指猛然合攏。
「咔嚓!」
黑色傳音符瞬間碎成齏粉。
一道刺目的血紅光芒沖天而起,直接穿透了正乾殿的穹頂。
他看向人王,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「現在才明白?晚了。」
下一息,王宮之外,殺氣沖霄。
震耳欲聾的戰鼓聲撕裂了夜空。
千軍萬馬鐵甲踏地的轟鳴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,震得大殿地面嗡嗡發顫。
整個京城上空,厚重的血色煞氣遮天蔽日,將半邊天穹染成了刺目的暗紅。
宮牆外,軍旗如林,兵臨城下。
趙軒靈的眼睛映著殿中搖曳的燈火,笑聲在正乾殿內迴蕩。
「王上,你以為今晚是謝恩的慶宴?」
「不,今晚是換天!」
血光穿破殿頂。
正乾殿上方的琉璃瓦,被那道血紅符光衝出一個大洞。
冷風灌入,燈火亂晃。
滿殿文武還沒從太子丹田重塑的震撼里回過神。
被王宮外傳來的戰鼓聲打得渾身發麻。
咚咚咚,鼓聲一聲比一聲急,像戰馬踏過人的胸口。
趙軒靈站在殿中,衣袍獵獵作響,眼裡的恭順徹底沒了。
他看著龍椅前的正乾人王,笑得放肆。
「王上,幾十年了。」
「本王等這一天,等得骨頭都快生鏽了。」
此時人王扶著龍椅,胸前還有未乾的血跡。
他盯著趙軒靈,牙縫裡擠出四個字。
「亂臣賊子!」
趙軒靈聽罷,反倒笑得更響。
「亂臣?」
「若本王今夜坐上那張椅子,明日史官落筆,便會寫本王清君側,定國本。」
「成王敗寇,這道理王上不會不懂吧?」
話音未落,趙軒靈手掌一翻,一柄紫金色龍紋長劍落入掌中。
劍身紫金交錯,劍脊盤著一條細長龍影,蟠龍紋路從劍格一路游到劍尖。
龍目處嵌著兩顆血紅寶石,靈紋亮起時,竟有低沉龍吟在殿中迴蕩。
不少老臣臉色大變:「紫金龍闕劍!」
「那是先王賜給軒靈王的王室重器!」
也有老宗親聲音發顫:「龍吟劍,那是王室禁器龍吟劍!」
這柄劍正式名為紫金龍闕劍,因劍鳴如龍吟,王室之中又稱龍吟劍。
趙軒靈雙目猩紅,十三年的隱忍與偽裝在這一刻盡數撕碎。
他抬劍,劍鋒直指人王。
「趙正乾,今日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,這王位本王要了。」
話落,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,直刺龍椅前的人王咽喉。
「今日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」
「護駕!」慶安王一聲暴喝,龍紋長槍從地上挑起。
他整個人化作金色殘影,龍紋長槍橫掃而出,直奔趙軒靈側後方。
可他剛動,一道黑色劍光已斜里劈來,攔在身前。
葉衛辰提著那柄染過血的黑色戰劍,三轉金丹巔峰靈力全力催發。
他一劍橫斬慶安王腰腹:「慶安王,你的對手是我。」
慶安王怒得鬚髮皆張:「葉衛辰,老子早該一槍捅死你!」
槍桿架住黑色戰劍,兩股巔峰靈力正面碰撞。
砰!
金色與墨綠色的光芒交織爆開,將身後三排桌案齊齊掀飛出去。
靈酒、珍饈、碎玉盤灑了一地。
殿中那些剛想逃的文官,被氣浪掀得滾成一團。
有人抱著柱子哭喊,有人躲在桌案後,連官帽都顧不上撿。
另一邊,趙軒靈的紫金龍闕劍已經到了人王面前。
正乾人王臉色鐵青,一把扯下龍袍外的金紋披風。
他掌心金色靈力凝聚成劍形,迎面劈出。
砰!
紫金與正金兩道劍光在龍椅前猛烈撞擊,整座正乾殿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人王被震退半步,趙軒靈也被逼得身形一頓。
他雖傷勢未愈,可帝王威嚴仍在,抬掌一拍龍椅扶手。
一柄金色長劍從龍椅後方飛出,落入掌中。
劍名正乾劍,兩劍再撞,金芒與紫金劍光交錯炸開。
龍椅前方,劍痕縱橫。
幾根盤龍玉柱被餘力掃中,裂紋爬滿柱身。
人王雙目赤紅,聲音嘶啞。
「趙軒靈,你連九冥蝕魂散都敢給朕下。」
「朕今日便替趙家列祖,清理門戶!」
趙軒靈冷笑:「就憑你這病軀?」
「若非秦宇多事,你現在還躺在床上等死!」
二人同時出劍。
金色劍氣與紫金劍光在殿中交錯,逼得周圍禁衛紛紛後退。
與此同時,軒靈王一派的武將官員也動了。
黑符碎裂的一剎那,他們像是早有預謀般齊齊暴起。
「擁立軒靈王為新君,殺慶安王,誅保王黨。」
十幾名金丹修為的武將拍案而起,兵刃齊出。
紛紛殺向左側席位的保王派官員和殿內御林軍。
有幾名文官還未反應,胸口便被長刀貫穿。
鮮血灑在御宴上,又飆在白玉柱上。
原本的慶功宴,徹底變成了殺場。
御林軍沖入殿內,護在人王、太子、趙清雪身前。
可殿中叛黨早有準備。
他們袖中藏刀,桌下藏符,連酒壺裡都藏著毒針。
一個老太監剛要護著趙清雪後退,便被叛將一刀斬斷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