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噗噗噗.......
悶響連成一片,十幾名王室天驕同時噴血倒飛。
有人肋骨盡碎,有人經脈寸斷。
有人丹田表面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,靈力泄得滿身都是。
銀白戰甲青年飛出最遠,砸進靈泉邊,撞在一棵百年靈木上。
樹幹從中折斷,他半截身子泡在水裡。
嘴裡的血混著碎牙往外涌,連哼都哼不出來。
托寶印的青年跪在地上,雙手捂著丹田,牙齒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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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劍的金丹巔峰最慘,本命靈劍被震碎。
整個人趴在石階上,連抬頭都難。
五名金丹巔峰,無一倖免。
十餘名金丹後期,盡數倒地。
山道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,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二十多人,眨眼間全成了地上的爛泥。
秦宇收回劍意,衣袍落定。
從始至終他只走了一步,流光劍仍在腰間未出鞘。
山風吹過,吹散殘餘劍氣,眾人這才發現,秦宇腳下石階完好無損。
他的衣袖上,連塵土都沒沾多少。
這差距太大了,大到讓人連嫉妒都生不出來。
秦宇站在石階上,目光緩緩掃過山道兩側那些還站著的人。
「還有誰,有意見?」
五個字落下,山道上鴉雀無聲。
方才叫得最凶的幾人,趴在地上裝死。
沒人說話,沒人動彈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沉默持續了三息。
人群最外圍的一個青年吞了口唾沫。
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「快走」,率先轉身撒腿就跑。
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。
嘩啦一聲,上百人同時崩潰。
尖叫聲、驚呼聲、腳步聲混成一片。
王室天驕們爭先恐後地朝山下逃去。
有人摔了跟頭爬起來接著跑,有人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停。
藍衣青年混在人群里跑得最快,摺扇都不要了。
袍角撩到腰間,姿態狼狽至極。
跑出老遠,他還回頭看了一眼。
天璇峰前,秦宇一人立在山道上。
滿地王室天驕哀嚎不止,那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不到十息,天璇峰山道上空無一人。
只剩滿地的碎石、血跡,和那些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傷者。
秦宇看著空蕩蕩的山道,搖了搖頭。
「一群廢物。」
他沒有再理會那些敗者,轉身走回洞府。
取了必要之物,抬手一招,天璇玉鑰落入掌中。
這潛龍淵靈氣已被他抽得七七八八。
短時間內用處不大,更何況他已破入金丹後期。
留在這裡,只會等來更多無聊麻煩。
他取出飛龍令,沿石階而下,離開天璇峰。
一路所過,原本躲在暗處窺探的人紛紛退讓。
沿途洞府門窗緊閉,無人敢露頭。
到了白玉牌坊下,守牌坊的胖官員遠遠看見秦宇走來。
整個人靠在柱子上,官帽歪到肩頭。
他嘀咕了一句:「我就說吧,這哪是來閉關的,這是來清場的祖宗啊。」
等秦宇走近,他二話不說直接趴在地上。
連頭都不敢抬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「大人,您這就走?」
秦宇看了他一眼,把天璇鑰匙拋了回去。
「帳記在人王名下。」
「洞府我留著,回頭還來。」
胖官員雙手接住鑰匙,險些跪下。
他趴在地上連連點頭,聲音都在發顫。
「是是是,記帳,小人盡力記好!」
「洞府給您留著,誰來都不給,小人拿命守!」
秦宇沒再理他,出了潛龍淵,穿過王宮後山。
王宮晨光已灑滿宮牆,遠處內廷方向,禁衛正在清洗血跡。
王宮經歷一夜風波表面已穩,可暗處的刀還未收回。
趙軒靈沒死,葉衛辰還在。
鎮北軍也未散,秦宇心裡明白這一局還沒結束。
只是眼下他該回玄劍宗了。
出了宮門,慶安王早已備好飛舟等在外面。
見秦宇出來,慶安王打量了他兩眼,眉頭一挑。
「氣息變了,突破了?」
秦宇點頭:「金丹後期。」
慶安王咂了咂嘴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這小子進去是金丹中期,出來就金丹後期了。
還順手把潛龍淵攪了個天翻地覆,真是不簡單啊。
慶安王拍了拍秦宇的肩膀:「回玄劍宗?」
「嗯,百朝大戰之前,還有些事要處理。」
慶安王將一枚傳訊玉簡遞過來。
「有事隨時傳訊,王室這邊的事交給我和清雪。」
秦宇接過玉簡,登上飛舟。
青色飛舟破空而起,朝玄劍宗方向疾馳而去。
風從耳邊掠過,吹散他衣袍上的藥香與血氣,下方是連綿山河。
秦宇站在舟頭,手按流光劍,目光望向東方天際。
東域,玄月皇朝,百朝大戰。
還有爺爺那枚五趾龍爪玉佩背後的秘密。
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在那片更廣闊的天地里等著他。
「東域的中心,我遲早會去的。」
秦宇低語著,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只剩前路。
飛舟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雲海盡頭。
不久後,青色飛舟穿過雲海,玄劍宗山門已在前方。
秦宇立在舟頭,衣袍被高空罡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這一路從京城歸來,他體內金丹後期的氣息已經徹底穩住。
混沌靈力在經脈中流轉,厚重得不像金丹境該有的力量。
飛舟落入玄劍宗山門,秦宇踏雲而下,徑直回到劍峰自己的庭院。
剛進院門,推開後院丹房的門,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。
藥香不算濃,卻乾淨,少了幾分生澀,多了幾分火候。
秦宇腳步一停,目光看去。
蘇清寒正盤坐在青銅丹爐前,額頭有細汗。
雙手結印控火,神情比先前穩了不少。
爐火時高時低,被她壓得還算聽話。
片刻後,爐蓋輕顫,金光一閃。
七枚圓潤飽滿的青色丹藥從爐中躍出,被蘇清寒收入白玉瓶中。
青脈丹,三階。
其中兩枚上品,四枚中品,竟還有一枚極品。
蘇清寒捧著玉瓶轉身,看見秦宇站在門口,手一抖,險些把丹藥撒了。
「師父,您看!」
她趕緊行禮,眼底藏不住喜色,捧著玉瓶跑了過來。
秦宇走近,取起那枚極品丹藥掃了一眼,嘴角微動。
「還行,火候比以前順了。」
蘇清寒眼睛亮起,滿臉通紅。
她跟秦宇學丹道這些日子,早明白師父嘴裡的「還行」算是不錯的讚賞了。
可秦宇下一句話,又把她從雲端拽回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