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是秦宇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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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大青年盯著他,語氣壓著火,開口便是問罪。
秦宇看他一眼:「有事?」
高大青年冷笑一聲。
「我是趙壇,王室宗親。」
「你入潛龍淵修煉,本沒人管你。」
「可你修煉便修煉,為何強奪潛龍淵靈氣?」
「霸占天璇峰不說,方圓數十里洞府,被你抽得靈氣枯竭。」
「你可知有多少人被你害得閉關中斷?」
他抬手指向身後。
「趙明衝擊金丹後期,因你靈氣截斷,功虧一簣。」
「趙英煉化靈藥到一半,被反噬吐血。」
「還有三人被靈力反噬,此刻正躺在藥堂。」
「十餘座洞府靈脈被你抽得乾涸,少說一年半載才能養回來。」
「你身為外人,仗著人王恩寵入我王室聖地,卻如此霸道行事。」
「今日若不給個交代,你走不下天璇峰。」
四周立時有人附和,吵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「趙壇兄說得對!」
「我黃級洞府一年積攢的靈氣,全被他抽空了!」
「我本已摸到金丹中期門檻,就差半步,全毀了!」
「此人太狂,先前還打傷了天玄殿下十名追隨者。」
「他哪裡是來閉關,分明是來踩王室的臉!」
「外宗弟子罷了,真把潛龍淵當秦家後院了?」
「嚴懲!廢他洞府資格!」
「讓他交出天璇鑰匙,再賠償諸洞府損失,交出飛龍令!」
旁邊有人罵得更響。
「賠償?他拿什麼賠?把他廢了,丟出潛龍淵才對!」
不少人越說越起勁,他們看秦宇身上沒有王室玉牌,心底那點不服便越燒越旺。
一個外人,憑什麼住天璇洞府?
憑什麼抽走他們的靈氣?憑什麼連趙天玄的人都敢打?
秦宇站在石階上,聽著這些話,神色越來越冷,面上沒有半分急色。
這些人閉關被擾,心有怨氣,可以理解。
可開口便要廢人,便開始講人多,便是另一回事。
更可笑的是天璇洞府本就空著,鑰匙在他手裡,飛龍令也在他手中。
那他就有權使用這個洞府,無需考慮他人的感受。
此時的秦宇剛破境,體內靈力尚在奔涌。
耳邊是眾人怒罵,鼻間是靈氣耗盡後留下的淡淡土腥味。
他一臉鎮定,站在洞府門前,等他們罵完。
趙壇見他不語,以為他心虛,氣勢又漲三分。
「秦宇,你救醒王上,王室感念你的功勞。」
「但功勞不是你在潛龍淵胡作非為的本錢。」
「今日你若識趣,便交出天璇洞府鑰匙,向在場眾人賠禮,再去宗人府請罪。」
「否則,本座便替王室教訓教訓你。」
秦宇抬眼,看向趙壇:「說完了?」
趙壇眉頭一壓,猛地一怔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秦宇朝山道下方掃了一圈,走下一級石階。
「說完了,就滾開。」
話落,滿山驟靜。
不少王室子弟當場愣住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們上百人圍山,五名金丹巔峰在前,趙壇親自出面。
他們想過秦宇會辯解,會拿人王說事,會搬出慶安王。
唯獨沒想到,他只給了兩個字。
滾開。
趙壇氣極反笑,臉上的冷意再也壓不住。
「好,好一個外宗狂徒。」
「剛入金丹後期,便敢在我等面前撒野。」
「你真以為打傷幾個金丹後期,就能在王室聖地橫行?」
他抬手握住刀柄。
刀未出鞘,藍色靈力已從刀鞘縫隙里湧出,刀意壓得山道靈霧向兩邊散開。
「本座今日便讓你明白,金丹巔峰與你這等小輩之間,差著山海!」
「今日,我趙壇便替天玄殿下,也替王室,教你規矩。」
有人低聲驚呼:「趙壇要出手了!」
「他可是金丹巔峰,戰力已入六轉層次。」
「趙壇的斷江刀,在潛龍淵年輕一輩能排前二十。」
「秦宇完了。」
「剛突破金丹後期,氣息還未穩,就敢硬頂趙壇,真是找死。」
「讓他狂,看他還敢不敢說滾!」
「趙壇兄這一刀,夠他喝一壺了,今日便把他的傲骨斬碎!」
而趙壇一步踏出,長刀出鞘。
錚!
刀鳴聲傳遍七峰,刺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藍色靈力自刀身上湧起,沖天而起,眨眼凝成百丈刀芒。
刀氣橫空,寒光照得山壁發白。
趙壇雙臂持刀,腳下青石寸寸裂開。
「地階極品武技,滄瀾斷岳斬!」
刀鋒劈落,藍光鋪滿山道。
百丈藍色刀氣橫貫山道,攜著浪濤之聲,刀勢足以斬開百丈大江。
刀氣所過之處,靈霧被切開,地面劃出長長刀痕,直斬秦宇。
圍觀眾人紛紛後退,臉上帶著快意與幸災樂禍。
藍色刀氣越來越近。
秦宇站在原地,甚至連流光劍都沒拔,劍安靜地懸在腰側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並指成劍,灰色劍氣在指尖凝成。
不長,不亮,甚至沒有那百丈刀氣半分驚人聲勢。
可那道灰色劍氣出現時,趙壇心口莫名一緊。
手中的藍色刀芒竟莫名顫了一下。
秦宇指尖向前一點。
灰色劍氣破空而去,細得好似隨手畫出的一線。
百丈藍色刀氣迎面壓下,兩者在半空相撞。
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僵持,也沒有勢均力敵。
灰色劍氣一入刀芒,便像熱刀切雪,從最前端一路穿透。
一寸。
十寸。
一丈。
十丈。
藍色刀氣寸寸崩碎,水浪般的靈力朝兩側潰散。
百丈刀芒,被那道不起眼的灰色劍氣從頭到尾硬生生貫穿。
趙壇瞳孔驟縮,握刀的雙手劇烈一震,連虎口都在發麻。
他最得意的一刀,竟擋不住秦宇隨手一指。
灰色劍氣貫穿百丈刀芒之後,並未停下。
殘餘的劍勢細如遊絲,卻冷得刺骨,余勢未消地直逼趙壇眉心。
趙壇渾身汗毛倒豎,面色慘變。
他雙臂猛地一沉,倉促間將寬背長刀橫擋在胸前。
金丹巔峰的靈力不要命地瘋狂湧出,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藍色光盾。
藍紋長刀發出刺耳的哀鳴,護體罡氣一層接一層地亮起。
但晚了。
那道灰色劍氣撞上光盾的剎那,所有防禦都成了紙糊。
咔!
藍光碎得乾乾淨淨,長刀彎出一個嚇人的弧度。
劍氣余勁霸道地灌入趙壇體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