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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說完了就滾

  「你就是秦宇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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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高大青年盯著他,語氣壓著火,開口便是問罪。

  秦宇看他一眼:「有事?」

  高大青年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我是趙壇,王室宗親。」

  「你入潛龍淵修煉,本沒人管你。」

  「可你修煉便修煉,為何強奪潛龍淵靈氣?」

  「霸占天璇峰不說,方圓數十里洞府,被你抽得靈氣枯竭。」

  「你可知有多少人被你害得閉關中斷?」

  他抬手指向身後。

  「趙明衝擊金丹後期,因你靈氣截斷,功虧一簣。」

  「趙英煉化靈藥到一半,被反噬吐血。」

  「還有三人被靈力反噬,此刻正躺在藥堂。」

  「十餘座洞府靈脈被你抽得乾涸,少說一年半載才能養回來。」

  「你身為外人,仗著人王恩寵入我王室聖地,卻如此霸道行事。」

  「今日若不給個交代,你走不下天璇峰。」

  四周立時有人附和,吵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
  「趙壇兄說得對!」

  「我黃級洞府一年積攢的靈氣,全被他抽空了!」

  「我本已摸到金丹中期門檻,就差半步,全毀了!」

  「此人太狂,先前還打傷了天玄殿下十名追隨者。」

  「他哪裡是來閉關,分明是來踩王室的臉!」

  「外宗弟子罷了,真把潛龍淵當秦家後院了?」

  「嚴懲!廢他洞府資格!」

  「讓他交出天璇鑰匙,再賠償諸洞府損失,交出飛龍令!」

  旁邊有人罵得更響。

  「賠償?他拿什麼賠?把他廢了,丟出潛龍淵才對!」

  不少人越說越起勁,他們看秦宇身上沒有王室玉牌,心底那點不服便越燒越旺。

  一個外人,憑什麼住天璇洞府?

  憑什麼抽走他們的靈氣?憑什麼連趙天玄的人都敢打?

  秦宇站在石階上,聽著這些話,神色越來越冷,面上沒有半分急色。

  這些人閉關被擾,心有怨氣,可以理解。

  可開口便要廢人,便開始講人多,便是另一回事。

  更可笑的是天璇洞府本就空著,鑰匙在他手裡,飛龍令也在他手中。

  那他就有權使用這個洞府,無需考慮他人的感受。

  此時的秦宇剛破境,體內靈力尚在奔涌。

  耳邊是眾人怒罵,鼻間是靈氣耗盡後留下的淡淡土腥味。

  他一臉鎮定,站在洞府門前,等他們罵完。

  趙壇見他不語,以為他心虛,氣勢又漲三分。

  「秦宇,你救醒王上,王室感念你的功勞。」

  「但功勞不是你在潛龍淵胡作非為的本錢。」

  「今日你若識趣,便交出天璇洞府鑰匙,向在場眾人賠禮,再去宗人府請罪。」

  「否則,本座便替王室教訓教訓你。」

  秦宇抬眼,看向趙壇:「說完了?」

  趙壇眉頭一壓,猛地一怔。

  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秦宇朝山道下方掃了一圈,走下一級石階。

  「說完了,就滾開。」

  話落,滿山驟靜。

  不少王室子弟當場愣住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  他們上百人圍山,五名金丹巔峰在前,趙壇親自出面。

  他們想過秦宇會辯解,會拿人王說事,會搬出慶安王。

  唯獨沒想到,他只給了兩個字。

  滾開。

  趙壇氣極反笑,臉上的冷意再也壓不住。

  「好,好一個外宗狂徒。」

  「剛入金丹後期,便敢在我等面前撒野。」

  「你真以為打傷幾個金丹後期,就能在王室聖地橫行?」

  他抬手握住刀柄。

  刀未出鞘,藍色靈力已從刀鞘縫隙里湧出,刀意壓得山道靈霧向兩邊散開。

  「本座今日便讓你明白,金丹巔峰與你這等小輩之間,差著山海!」

  「今日,我趙壇便替天玄殿下,也替王室,教你規矩。」

  有人低聲驚呼:「趙壇要出手了!」

  「他可是金丹巔峰,戰力已入六轉層次。」

  「趙壇的斷江刀,在潛龍淵年輕一輩能排前二十。」

  「秦宇完了。」

  「剛突破金丹後期,氣息還未穩,就敢硬頂趙壇,真是找死。」

  「讓他狂,看他還敢不敢說滾!」

  「趙壇兄這一刀,夠他喝一壺了,今日便把他的傲骨斬碎!」

  而趙壇一步踏出,長刀出鞘。

  錚!

  刀鳴聲傳遍七峰,刺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
  藍色靈力自刀身上湧起,沖天而起,眨眼凝成百丈刀芒。

  刀氣橫空,寒光照得山壁發白。

  趙壇雙臂持刀,腳下青石寸寸裂開。

  「地階極品武技,滄瀾斷岳斬!」

  刀鋒劈落,藍光鋪滿山道。

  百丈藍色刀氣橫貫山道,攜著浪濤之聲,刀勢足以斬開百丈大江。

  刀氣所過之處,靈霧被切開,地面劃出長長刀痕,直斬秦宇。

  圍觀眾人紛紛後退,臉上帶著快意與幸災樂禍。

  藍色刀氣越來越近。

  秦宇站在原地,甚至連流光劍都沒拔,劍安靜地懸在腰側。

  他只是抬起右手,並指成劍,灰色劍氣在指尖凝成。

  不長,不亮,甚至沒有那百丈刀氣半分驚人聲勢。

  可那道灰色劍氣出現時,趙壇心口莫名一緊。

  手中的藍色刀芒竟莫名顫了一下。

  秦宇指尖向前一點。

  灰色劍氣破空而去,細得好似隨手畫出的一線。

  百丈藍色刀氣迎面壓下,兩者在半空相撞。

  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僵持,也沒有勢均力敵。

  灰色劍氣一入刀芒,便像熱刀切雪,從最前端一路穿透。

  一寸。

  十寸。

  一丈。

  十丈。

  藍色刀氣寸寸崩碎,水浪般的靈力朝兩側潰散。

  百丈刀芒,被那道不起眼的灰色劍氣從頭到尾硬生生貫穿。

  趙壇瞳孔驟縮,握刀的雙手劇烈一震,連虎口都在發麻。

  他最得意的一刀,竟擋不住秦宇隨手一指。

  灰色劍氣貫穿百丈刀芒之後,並未停下。

  殘餘的劍勢細如遊絲,卻冷得刺骨,余勢未消地直逼趙壇眉心。

  趙壇渾身汗毛倒豎,面色慘變。

  他雙臂猛地一沉,倉促間將寬背長刀橫擋在胸前。

  金丹巔峰的靈力不要命地瘋狂湧出,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藍色光盾。

  藍紋長刀發出刺耳的哀鳴,護體罡氣一層接一層地亮起。

  但晚了。

  那道灰色劍氣撞上光盾的剎那,所有防禦都成了紙糊。

  咔!

  藍光碎得乾乾淨淨,長刀彎出一個嚇人的弧度。

  劍氣余勁霸道地灌入趙壇體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