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小子,給我站住。」對方厲喝道。
「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界,誰准你上山的?」
秦宇停下腳步,目光從十人臉上掃過一圈。
身形、氣息、站位、握劍的手法,盡收眼底。
為首那人見他不答,眉頭一擰,語氣狂得沒邊。
「天玄殿下的地盤,閒雜人等不得入內。」
「天樞、天璇、天璣,七峰上下,皆為殿下領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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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識相的,原路滾回去。」
「今日我們心情好,留你一命。」
身後一名滿臉橫肉的青衫劍修魏猛接茬,嗓門粗得像砸石頭。
「對對,趕緊走,別說你了,便是朝中大將軍來了也得繞道走!」
「這北斗七峰,從山腳到峰頂,每一寸地都是天玄殿下的。」
「懂規矩沒?」
秦宇袖中那枚天璇鑰匙微微一晃,被他夾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玉鑰上的「天璇」二字亮起青光。
他抬起頭,眼神平淡得像在看幾隻擋道的家雀。
「這洞府從今天起換主了,歸我。」
十人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那種帶著實打實優越感的笑,刺耳得很。
從喉嚨里翻出來,砸在山道兩側的岩壁上迴響。
「哈哈哈,歸你?金丹中期也配說天璇洞府歸你?」
為首長臉男的笑聲最響。
「老子守這兒三年,今兒頭一回見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。」
「小子,你這膽兒挺肥。」
秦宇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,繼續平淡地開口。
「潛龍淵名冊上,天璇洞府無人。」
「飛龍令准我挑選洞府,鑰匙在我手中。」
「我就有權入住此洞府,他人無權干涉。」
「而且潛龍淵有規矩,私圈靈脈、私設禁地,按律可廢修為,重則格殺。」
「洞府開啟後,擅闖者同樣可廢修為。」
他頓了頓,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規矩我講明白了,現在給你們三息,下山,滾。」
「別在我眼前晃悠,否則後果自負。」
這話一出,十名金衣修士臉上的笑意全沒了。
遠處觀望的王室子弟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他真敢說啊,當著趙天玄追隨者的面,說要廢他們?」
「這是嫌命長啊,他哪來的擔子。」
為首的長臉男子聽得麵皮抽動,寒聲道:
「小子,你很狂了,給你個機會跪下,給北斗七峰磕三個響頭。」
「再自斷一臂留下當禮,今日可留你活著滾出去。」
「老大,廢什麼話,讓我來砍了便是!」旁邊一人叫囂著
「一個金丹中期,也敢在北斗七峰放肆。」
「咱們替天玄殿下立個規矩,我砍他一條胳膊,看他還會不會講規矩。」
旁邊另一人抱臂冷笑:「別弄死了。」
「等天玄殿下回來,還得讓這小子跪在天樞峰下磕頭。」
秦宇沒有說話,他甚至連流光劍都沒拔。
他只是看著山道前那十個人,看著他們身上浮躁的靈力與十足的殺氣。
這種平日仗著趙天玄名頭橫行慣了的人,講道理沒有用,得讓骨頭先聽懂。
為首長臉男子見秦宇不動,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「行,既然給臉不要,那便廢了他!」
滿臉橫肉的青衫劍修魏猛搶先一步衝出,猛地抽劍出鞘。
「我來!」
長劍一出,劍光在陽光下扯出一道森冷的青弧。
他不是沒本事的角色,金丹後期靈力全開,劍氣中還帶著鋒銳的罡風。
「青罡裂雲斬!」
青色劍氣凝成三尺長芒,撕開靈霧,直奔秦宇面門而去。
沿途的岩壁被劍風生生削出一道淺痕,破空之聲尖銳刺耳。
遠處觀戰之人紛紛後退。
「完了,那是趙天玄手下魏猛,雖脾氣暴,卻是貨真價實金丹後期。」
「這一劍下去,那外宗弟子不死也毀容。」
藍衣青年搖頭嘆息:「終究太狂,連劍都不拔。」
剩下九個金衣修士都沒動,只笑著等看血。
在他們眼裡,秦宇的腦袋必定要從脖子上滾下去。
秦宇站在原地,衣袍被劍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青色劍氣已到身前三寸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手指收攏成拳。
混沌神決在丹田裡悄無聲息地轉了一圈。
被壓縮成灰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灌進右臂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武技,也沒有虛浮的光華溢出。
只有皮膚底下的青筋猛地鼓了一鼓。
拳頭推出去的那一刻,沒有破風的尖嘯。
只有空氣被生生壓塌的悶沉聲響。
砰!
青色劍氣與拳印相撞,在拳鋒前當場崩碎成了漫天齏粉。
碎光還沒散,那記拳印已經穿過劍氣餘燼,結結實實砸在了魏猛的胸口正中。
魏猛的瞳孔驟然收縮,露出駭然的神色。
那護體靈力像層薄紙,連半點力氣都沒費上就被拳勁壓碎。
胸骨從內塌陷下去,整個胸腔在一息內凹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坑。
鮮血混著碎骨與臟腑殘片,從他口鼻里同時狂噴出來。
整個人被拳勁帶起,離地三尺,倒著飛了出去。
一道百丈長的血線在山道上方悽厲地拖出。
他一路撞斷了三株古木,最後重重砸在山腳一塊千斤巨石上。
巨石應聲裂成幾瓣,石屑四濺翻飛。
魏猛整個人陷進石屑里,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連半聲哼都沒來得及擠出來。
手中長劍滾出老遠,劍身還在顫,而他身上的氣息直接斷了。
一時間一片死寂,天璇峰前的山道上落針可聞。
剩下九名金衣修士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,凝固得比石頭還硬。
臉上的狠意還沒來得及收回,便被恐懼沖得乾乾淨淨。
為首長臉男的手按在劍柄上,指節繃緊又鬆開,鬆開又繃緊。
剛才那句「跪下磕頭自斷一臂」還掛在嘴邊的餘溫沒散。
眼前這一拳已經把他們師兄弟轟成了重創。
遠處那些觀望的王室子弟,背後齊齊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藍衣青年喉嚨發乾,方才那句「外宗弟子」再也說不出口。
一拳。
金丹中期一拳轟殺金丹後期天驕,護體靈力如同虛設。
這哪裡是金丹中期能有的力道?
秦宇緩緩收回拳頭,抬起眼帘,目光掃向剩下九個抖如篩糠的人。
「現在,誰還敢攔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