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之內。
秦天的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。
神魂衝擊波穿透了陣法的防禦。
陣法擋得住靈力,擋不住神魂層面的攻擊。
秦天只覺腦中像有一萬根針同時往裡扎,識海里風暴大作,差點當場昏死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他死死咬住舌尖,靠著疼痛維持住最後一縷清明,拼命運轉靈力護住神魂。
「哈哈哈哈!」
青袍老者懸在鬼臉旁邊,滿臉是血,笑得像個活鬼。
「怕不怕?這才只是開胃菜!」
他雙手掐訣,將全部神魂攻擊匯聚成一條線,對準了半空中的秦宇。
所有衝擊波像被擰成了一股繩子,抽向秦宇的眉心。
那股力量連秦天在陣法內都被餘波震得膝蓋發軟。
尋常金丹巔峰修士若被正面命中,識海必碎。
青袍老者的三角眼擠成了一條縫,嘴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。
金丹中期的神魂,被這一擊打中,跟雞蛋碰石頭沒區別。
然而,衝擊波到了秦宇面前,像浪花拍在了礁石上,散了。
秦宇站在那裡,頭髮沒亂一根,眼皮都沒跳一下。
那股足以碾碎金丹巔峰識海的神魂攻擊,打在他身上,連個響都沒有。
青袍老者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秦宇偏了偏頭,像是在活動脖子。
「就這?」
兩個字飄過來,輕飄飄的,跟聊家常差不多。
「一萬三千七百個孩子的命,就換來這麼點動靜?」
青袍老者的瞳孔在抖,他不信,將魔珠里最後一絲力量也逼了出來。
鬼臉膨脹到七丈大小,黑氣遮天蔽日,張嘴再吼。
這一聲比前面所有加起來都猛。
地面龜裂的縫隙朝外蔓延了十丈,半個青元城的窗戶同時碎了。
秦宇紋絲不動,他沒有催動靈力,沒有運轉功法。
前世萬載修行凝成的一絲絲大帝神魂,在他識海中沉如山嶽。
別說一顆萬魂魔珠,十顆綁一塊兒,也撼不動他神魂的邊角。
「你用嬰兒的怨念當武器。」
秦宇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壓在青袍老者的心尖上。
「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神魂。」
話落,秦宇眉心微亮。
一股浩瀚到無法度量的神魂威壓從他體內傾瀉而出。
沒有光,沒有聲音,沒有任何視覺可見的效果。
但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,那不是靈力威壓,不是修為碾壓。
那是生命層次的差距,是凡人仰望星空時的渺小感被放大了一萬倍。
天上那張七丈大的鬼臉,開始抖了,不是因為風,是因為恐懼。
構成鬼臉的每一縷黑氣、每一道怨念、每一個嬰兒的殘魂。
都在秦宇的神魂威壓下瑟縮、退避。
鬼臉的輪廓扭曲變形,張開的大嘴合上了一半,像被人掐住了下巴。
青袍老者的三角眼瞪到了極限,臉上的血跡被冷汗衝出一道道泥印。
「什麼……什麼東西……」
他的牙齒在磕碰,嗓子眼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這不是金丹中期該有的神魂,這不是金丹巔峰該有的神魂。
這甚至不是元嬰大能該有的神魂!
他修行兩百年,從未見過如此深不見底的神魂力量。
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識海里,到底裝著什麼?
秦宇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併攏,對準那張鬼臉的眉心,輕輕一彈。
一道無形的神魂尖刺破空而出,看不見,摸不著。
但它穿過百丈距離的速度比光還快,尖刺沒入鬼臉的眉心。
咔,裂紋從眉心處炸開,沿著鬼臉的額頭、眼窩、顴骨、下頜蔓延。
鬼臉的哭嚎聲在這一刻變了調,從悽厲變成了掙扎,從掙扎變成了解脫。
那些被困在魔珠中的嬰兒殘魂,在裂紋擴散的過程中,一個接一個地消散。
消散的瞬間,哭聲停了,然後整張鬼臉轟然碎裂。
黑氣化作漫天碎屑,像燒完的紙灰一樣飄落。
失去了鬼臉支撐的萬魂魔珠在半空頓了一頓,表面的血紅紋路暗淡下去。
珠體上爬滿裂紋,靈光一閃一滅。
最後,啪的一聲脆響,萬魂魔珠炸成了粉末。
青袍老者的身體像被人從內部抽走了骨頭。
噗,一口黑血從他嘴裡噴出來,黑血里摻著碎裂的魂力碎片。
至寶被毀的反噬狠狠地撕裂了他的神魂和丹田。
他從半空跌落,砸在碎石堆里,濺起一片灰塵。
秦宇身形一動,混沌踏天步催動,人已經到了青袍老者面前。
流光劍的劍尖抵在他的眉心上,冰涼的。
劍尖只要再往前推半寸,就能捅穿他的腦袋。
「別……別殺我……」
青袍老者癱在地上,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,雙手撐著碎石想往後退。
但流光劍的劍尖牢牢跟著他的眉心,分毫不差。
「秦公子,秦公子饒命!」
他的聲音變了,跟方才那個狂笑的時候判若兩人。
兩百年修行錘鍊出來的傲骨和心性,在死亡面前碎得比萬魂魔珠還乾淨。
「我願意做牛做馬,替秦公子效命!」
「我手裡有軒靈王的機密,有暗衛的名冊,有他在京城埋的所有暗樁!」
「只要秦公子留我一條命,我把這些全交出來!」
他的額頭在碎石上磕出了血,三角眼擠滿了乞求。
「您饒了我,我認您當主子,生生世世為奴為仆!」
秦宇低頭看著他,目光帶不出任何溫度和同情。
他上輩子稱帝萬載,什麼求饒沒見過。
「你煉了一萬三千七百個嬰兒。」
秦宇的語速很慢,一字一字地砸下來。
「你現在告訴我你願意做牛做馬?」
「那些孩子的爹娘,你讓他們找誰做牛做馬?」
青袍老者的嘴皮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
「還有方才你殺的那個秦家侍衛,跟了我秦家三十年的老人,你一指彈死的。」
「你砍斷趙伯兩條腿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今天?」
青袍老者的臉扭成了一團,絕望從眼底蔓延到全身。
他猛地睜大眼,丹田處靈力暴涌,要自爆。
寧可與秦宇同歸於盡,也不願這麼窩囊地死。
但秦宇的速度更快,抬手一揮,流光劍貫穿了他的眉心,從後腦透出。
混沌靈力順著劍身湧入,將他的神魂和丹田同時絞碎。
自爆所需的靈力在凝聚的那一刻便被攪成了齏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