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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 經脈全黑了

  第二個人走上來。

  是一個瘦高個築基修士,同樣的反應。

  靠近道火的一瞬間,渾身哆嗦,面色鐵青,嘴唇發紫。

  第三個,第四個,第五個,一個接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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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有人走了兩步就停住了,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
  有人咬著牙硬走到秦宇跟前,手還沒伸出去,膝蓋先軟了下去,撲通跪在地上。

  「冷……太冷了……我渾身的靈力好像被凍住了一樣……」

  秦宇一揮袖,道火從掌心升起,化作一道三丈長的火牆。

  青藍色的光幕橫在殿中,熱浪撲面。

  沒吃過天丹閣丹藥的修士被烤得額頭冒汗,紛紛退後了幾步。

  可那些吃過的呢?火牆前面,烏泱泱站了上百號人。

  每一個都在抖,有的抱著胳膊蹲在地上。

  有的牙齒咬得咯咯響,有的眼眶已經紅了。

  青藍色的火光映著一百多張扭曲的臉,那畫面詭異到了極點。

  「還要不要更直接的證據?我還有進一步的檢驗方法。」

  秦宇的目光落在蕭致龍身上,聲音涼透了。

  「那就是服用者切開手,在我這道火的刺激之下,就會發現經脈上附著一層淡淡的黑色。」

  蕭致龍的嘴唇哆嗦了三下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那個最早站出來的年輕修士猛地撕開自己的左袖,露出小臂。

  「我來驗!」

  他咬著牙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,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
  血珠滲出來,在青藍色的火光照耀下清晰可見。

  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去,然後滿殿倒吸涼氣。

  血是紅的,可血液下面的經脈不是。

  在道火的光芒映照下,那年輕修士小臂上流轉靈力的經脈,蒙著一層薄薄的黑色。

  不是深黑,是那種半透明的、像墨汁滲進宣紙一樣的灰黑。

  從傷口處蔓延開去,順著經脈的走向延伸到手腕、手背,直至更深處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……」

  年輕修士自己看到那層黑色的時候,手裡的匕首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
  他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兩隻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。

  「我的經脈……怎麼會……」

  旁邊第二個驗過的絡腮鬍修士也撕開了袖子,不用刀割,直接運轉靈力。

  靈力經過小臂的一瞬間,在道火的映照下,那層灰黑色清清楚楚地浮了上來。

  「黑了……經脈全黑了!」

  絡腮鬍的慘叫聲劃破了大殿,像一根針扎進了每個人的耳膜。

  緊接著,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修士紛紛查看自己的經脈。

  一個比一個黑。

  吃得多的,經脈黑到發亮;吃得少的,也蒙了一層灰霧。

  沒有例外,一個都沒有。

  大殿裡的恐懼不是炸開來的,而是一層層滲進去的。

  從骨頭縫裡,往心臟那個方向滲。

  「天丹閣害人!」

  年輕修士轉過身,眼珠子赤紅,指著黑袍老者的手在瘋狂地抖。

  「你們賣的是毒藥,你們在殺人!」

  「我修煉了十二年,省吃儉用攢靈石買你們的丹藥,你們他娘的在我嘴裡餵毒?」

  絡腮鬍修士抄起地上的匕首,朝黑袍老者沖了過去。

  「老子跟你拼了!」

  身後,更多的修士紅著眼湧上來,將天丹閣的人包圍起來。

  這時秦宇袖袍一收,三丈火牆應聲而滅。

  青藍色的光芒斂去,殿中溫度驟降。

  上百名中毒修士癱坐在地,渾身冷汗把衣衫濕透了。

  有人還在打擺子,有人死死攥著自己的手臂。

  盯著經脈上那層灰黑色,眼珠子泛紅。

  恐懼,憤怒,絕望。

  三種情緒絞在一塊兒,比任何毒藥都折磨人。

  秦宇掃了一圈那些顫抖的面孔,聲音不高不低。

  「發現得早,還來得及。」

  一句話砸下來,殿裡上百號人齊齊抬頭。

  「毒素入體時日尚短,骨髓和魂脈雖有侵蝕,但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」

  秦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碧綠色的玉瓶,拇指挑開瓶蓋。

  丹香溢出,不是普通的藥香。

  是那種嗅一口便覺經脈舒展、靈台發暖的極品丹香。

  「此丹名為'淨脈驅毒丹',萬寶閣專為此事煉製。」

  秦宇將玉瓶朝那名手臂上還淌著血的年輕修士拋了過去。

  「服一枚,你自己體會。」

  年輕修士雙手接住玉瓶,手抖得跟篩米似的。

  他看了秦宇一眼,沒多猶豫,倒出一枚丹藥仰頭吞了下去。

  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從腹中炸開,順著經脈四散奔涌。

  暖意所過之處,那層附著在經脈壁上的灰黑霧氣開始鬆動、剝落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年輕修士身上。

  五個呼吸,他小臂上的傷口處,一縷極淡的黑色霧氣從血肉中滲了出來。

  起初只有一絲,細得跟頭髮差不多。

  十個呼吸,黑霧變粗了。

  從經脈深處往皮膚表面翻湧,跟水底冒泡似的,一團接一團。

  年輕修士的臉漲得通紅,額頭青筋暴起,嘴裡發出嘶嘶的吸氣聲。

  那股暖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,見黑就燒,逢毒就驅。

  十五個呼吸。

  最後一縷黑霧從他指尖擠出,在空氣中飄了兩寸,消散無蹤。

  年輕修士低頭看自己的手臂。

  傷口還在,但經脈上那層灰黑色沒了。

  乾乾淨淨,通透得跟新生嬰兒的經脈一樣。

  他運轉靈力試了試,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如溪水入渠,暢通無阻。

  「好了……」

  年輕修士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嘴唇抖了半天。

  「經脈上的黑色全沒了!」

  他猛地撩起另一隻袖子,運靈驗看。

  同樣乾淨,一絲灰黑都找不到。

  「真好了?當真好了?」

  絡腮鬍修士撲過來,一把抓住年輕修士的手臂翻來覆去地看。

  看了三遍,腿一軟,撲通跪在秦宇面前。

  「秦公子,求您也給我一枚,求求您了!」

  「給我一枚,給我一枚啊!」

  呼啦啦,十幾個中毒修士撲上來。

  有人跪的,有人站著伸手的,有人急得眼淚都掉了。

  「秦公子救命!」

  「我吃了兩個月天丹閣的丹藥,骨頭縫裡冷了快一個月了!」

  「我也是,我經脈上的黑比他還重!」

  秦宇沒退,也沒推開他們。

  他從儲物袋中又取出數十隻碧綠玉瓶,擺在面前的地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