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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5章 前往藥材庫

  陳悅顏白了他一眼。

  那眼神里藏著一股子賭徒般的決然。

  「搬就搬,只要你能幫萬寶閣擋住天丹閣這一刀。」

  「一座庫房換一個五階煉丹大宗師替我坐鎮,這筆帳我算得過來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忽然又補了一句。

  「不過有個名分的問題,你願不願意掛一個萬寶閣'臨時首席煉丹師'的頭銜?」

  「這樣你才能在萬寶閣中,能行動自如,不受太多約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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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宇想了想,覺得這事兒對他沒什麼壞處。

  反倒多了一個光明正大調用資源的渠道。

  「可以。」秦宇點頭。

  陳悅顏長長吐出一口氣,像卸下了壓了三個月的石頭。

  「天丹閣那邊我會安排人盯著,一有異動立刻通知你。」

  「你先去藥材庫,地下三層第七號密室,裡面的東西隨便挑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需要直接用傳訊玉簡聯繫我。」

  秦宇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
  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腳步一停,偏頭看了陳悅顏一眼。

  「對了,天丹閣的丹藥樣本多備幾種給我,一階到四階全要。」

  「做什麼?」陳悅顏疑惑。

  「還能做什麼,當然是拿來進一步拆解。」

  說完,秦宇推門而出,腳步聲沿走廊漸遠。

  很快,秦宇揣著總閣令下了九樓,腳步不急不緩。

  走到三樓拐角處,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撞上來。

  是李丹長老,煉丹師協會的四階煉丹大師。

  而他也是萬寶閣聘用的煉丹師,所以會出現在這裡。

  當初秦宇在煉丹協會總部進行煉丹考核,李丹全程陪同。

  他親眼見識過秦宇隨手煉出完美級天靈丹的恐怖手段。

  從那以後,李丹對秦宇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  「秦……秦公子!」

  李丹正端著一盤茶點往樓上送。

  冷不丁看見秦宇,手一哆嗦,茶點差點掉地上。

  他三步並兩步迎上來,腰彎敬禮,顯得很是恭敬。

  走廊里來往的萬寶閣執事看傻了眼。

  李丹長老什麼身份?京城總部排得上號的煉丹師。

  平時眼睛長在腦門上,對誰都愛答不理。

  今天這是怎麼了?對著一個年輕人點頭哈腰?

  秦宇也沒跟他客氣,開門見山。

  「李大師,我需要去地下藥材庫取一批材料,你熟悉路,帶個路。」

  李丹的腰彎得更深了。

  「秦公子吩咐,老朽赴湯蹈火!」

  「走,這邊請,這邊請!」

  他把茶盤往旁邊執事懷裡一塞,擼起袖子就在前面引路。

  那架勢,恨不得趴在地上給秦宇鋪紅毯。

  兩人穿過主樓後方的暗道,沿著石階一路向下。

  每隔百步就有一道陣法守護的石門,靈光流轉,禁制森嚴。

  李丹一路用自己的身份令牌開門,嘴上也沒閒著。

  「秦公子有所不知,這京城萬寶閣總部的藥材庫分三層。」

  「地下一層存放的是一階到三階靈藥,量大但品質一般。」

  「地下二層是四階靈藥為主,看守的都是金丹後期的護衛。」

  「地下三層麼……」李丹的聲音壓低了。

  「那是天字號密庫,只有持總閣令的五位大人物才有資格進入。」

  「老朽在萬寶閣混了六十多年,連門都沒摸過。」

  秦宇「嗯」了一聲,沒多說。

  石階越走越深,空氣越來越乾冷。

  到了最底層,甬道盡頭出現一扇三丈寬的玄鐵大門。

  門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,靈光微弱卻極為精密,至少是五階以上的防護陣法。

  門前的地面上,盤膝坐著一個老頭。

  老頭穿著灰布衣衫,頭髮花白,面容枯瘦,像一截風乾的老樹樁子。

  但那股氣息……金丹巔峰,穩穩噹噹的金丹巔峰。

  而且渾厚得很不一般。

  秦宇掃了一眼,心中有數,此人修為怕是七轉戰力往上的水平。

  這就是鎮守天字號藥材庫的陳長老。

  李丹湊上去,陪著笑臉打招呼。

  「陳前輩,晚輩李丹,帶貴客前來取......」

  話沒說完,陳長老睜開了眼。

  那雙眼睛渾濁中帶著精光,像兩顆埋在泥里的舊銅錢,不起眼,但硌人。

  他的目光越過李丹,直直落在秦宇身上。

  上下掃了一遍,然後「嗤」地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毛都沒長齊的娃娃,來藥材庫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回陳前輩,這位秦公子是大小姐.......」

  「我管他是誰請來的。」

  陳長老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
  金丹巔峰的威壓隨隨便便地撒開來,像一座無形的山,朝秦宇壓了過去。

  「天字號藥材庫,沒有總閣主的親筆手令,閻王爺來了也進不去。」

  「一個金丹中期的後生晚輩,你李丹領他來幹什麼?嫌命長了?」

  「帶走,別在老夫面前礙眼。」

  語氣輕蔑到了骨頭裡。

  李丹急得額頭冒汗,嘴巴張了兩三次,不知該怎麼解釋。

  他知道陳長老的脾氣,這老東西鎮守藥材庫四十年,誰的面子都不賣。

  上次路非會長親自來取藥,多拿了兩株靈芝,被他追著罵了半條甬道。

  秦宇站在威壓正中,衣角紋絲不動。

  他沒皺眉,沒運功,連表情都沒變。

  陳長老的威壓落在他身上,跟微風吹過一樣。

  秦宇懶得廢話,手腕一翻,一枚紫金色令牌出現在掌心。

  靈光流轉,三足丹爐的浮雕在昏暗的甬道里格外扎眼。

  秦宇隨手將令牌拋了過去。

  令牌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,穩穩落入陳長老手中。

  陳長老下意識接住,低頭一看,臉色變了。

  從輕蔑,到疑惑,到震驚,到不敢相信。

  三種表情在半息之間走完了全程。

  「總……總閣令?」

  陳長老的聲音劈了叉,像踩了貓尾巴。

  他把令牌翻過來又翻過去,拿到眼前湊近看,又試著灌入一縷靈力感應。

  令牌上的禁制迴路給予了確認,貨真價實,毫無偽造痕跡。

  全天下只有五枚的總閣令,見令如見總閣主本人。

  持此令者,萬寶閣上下所有庫房、密室、禁地,暢通無阻。

  陳長老的手開始抖了,頭皮發麻,後背發涼。

  他方才對持令之人出言不遜、釋放威壓驅趕……

  這要是傳到總閣主耳朵里,別說守庫了。

  他在萬寶閣的飯碗當場就得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