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安王妃雙劍交叉格擋。
劍身被燒得通紅,虎口崩裂滲血,但也扛了下來。
夫妻二人到底修為深厚,底子在那擺著,沒傷及根本。
其餘五人就沒這麼走運了。
獨眼大漢硬扛了一記,鬼頭大刀的刀刃燒彎了。
左臂從手肘到肩膀的衣袖燒成灰燼,皮膚焦黑,筋骨外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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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嫗的蛇頭拐杖被打飛出去,老胳膊老腿在半空翻了三個跟頭,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。
雙胞胎兄弟倒是一人挨了半下,兩人分攤了一顆火球的威力,各自吐了一口血,勉強站住。
最慘的是白面書生。
他的墨黑短刀根本擋不住暗金火球的衝擊。
刀身從中間斷成兩截的同時,火球餘威拍在他胸口。
護身靈器,一面小巧的銅鏡,當場碎成七八瓣飛了出去。
書生整個人被火球推著飛出二十丈,砸進一堆碎石里。
衣衫燒了大半,胸口一片焦黑,血從嘴角溢出來。
若非在最後關頭側身避過了心臟位置,今日便要交代在這火山口了。
地火獸王只用了一招反擊,便重創七名金丹巔峰強者。
火山口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,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三百多人跑來搶寶,到頭來連給獸王塞牙縫都不夠。
獸王不再理會這些螻蟻。
紫黑色的龐大身軀猛然縱起,四肢在岩石上刨出四個深坑。
它整個身體騰空而起,朝著半空中懸浮的靈嬰珠撲去。
那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七彩琉璃般的光暈,映在獸王紫黑色的鱗甲上,斑斕奪目。
獸王的血紅雙眼只盯著那顆珠子,所有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靈嬰珠上。
它能感受到珠中蘊含的磅礴力量,吞下它,自己就能蛻變。
從金丹踏入元嬰,化為真正的大妖。
趙慶安撐著長槍站起來,看見這一幕,眼都紅了。
「不能讓它吞了珠子!」
他想衝上去,可雙腿打顫。
剛才那一記火球的余勁還在經脈里橫衝直撞。
王妃扶住他的胳膊,兩支靈劍都拿不穩了。
獨眼大漢單臂撐地想爬起來,焦黑的左臂根本使不上力。
老嫗趴在地上喘粗氣,雙胞胎兄弟互相攙扶著,臉上全是絕望。
沒人攔得住,不是不想攔,是攔不住。
三轉金丹巔峰的妖獸,今日在場之人,無一人是它的對手。
所有人的目光追著那道暗金色的龐大身影升空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。
暗處,秦宇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蓄勢的時候到了。
獸王全副心神都在靈嬰珠上,背後防禦最薄弱的位置完全暴露。
比起正面硬拼,這是唯一的殺機。
混沌神決運轉到了極致,靈力從十二條主經脈中匯聚而來,全部壓入流光劍。
劍身震顫,青芒內斂,邊緣浮現出一抹金色。
直接施展混沌劍訣,流光一劍。
秦宇雙腳猛踏地面,混沌踏天步催發,整個人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沖天而起。
速度快到在場沒有一個人的眼睛能夠跟上。
獸王的巨爪即將觸及靈嬰珠。
一道青金色的劍芒從它頭頂正上方劈落。
沒有聲音,空氣被切開的時候,連聲音都跟不上劍芒的速度。
獸王的頭頂正中,鱗甲最厚實的位置,劍芒劈入。
紫黑色的鱗甲在青金劍芒面前不堪一擊。
像刀切豆腐,劍芒沒入獸王頭骨三寸深。
一聲比雷鳴還要刺耳的獸嚎從獸王口中炸出來。
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,從靈嬰珠前倒栽而下。
天旋地轉間,那頭三轉金丹巔峰的妖王重重砸落地面。
岩石碎裂,坑壁向外擴了十餘丈,碎石飛射如暗器。
暗金色火焰從鱗縫間竄出三尺高,又迅速萎縮下去,明滅不定。
趙慶安看見了那道從天而降的青金色劍芒。
看見了那個提著流光劍、衣袂飛揚的青衫身影。
金丹中期,分明只是金丹中期的氣息。
他打出的那一劍,卻比在場所有人的全力一擊加在一起還要狠。
趙慶安的嘴張了張,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秦宇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
混沌踏天步再次催動,身影從半空中消失。
下一個呼吸,他已經站在了深坑底部,站在獸王那顆碩大的腦袋旁邊。
獸王掙扎著想翻身,頭頂的傷口還在往外冒黑血。
紫黑色鱗甲碎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。
血紅色的眼珠子轉過來,對上了秦宇的目光。
那裡面有瘋狂,有恐懼,有不甘。
秦宇沒給它任何機會。
流光劍翻轉,劍鋒朝下,對準獸王右眼眶。
冰冷的劍刃沒入眼球,穿透顱骨,貫穿整個大腦。
混沌靈力沿劍身灌入,將獸王腦中最後一絲生機絞成碎片。
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,暗金色火焰徹底熄滅。
三轉金丹巔峰的地火獸王,就這樣死了。
死在一個金丹中期手裡。
火山口上方,靈嬰珠依舊懸浮著,七彩光暈安靜地流轉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秦宇拔出流光劍,蹲下身子。
掌中靈力化作利刃,沿著獸王腹部最柔軟的位置劃開。
紫黑色的鱗甲被靈力刃切開一道兩尺長的口子。
滾燙的獸血湧出來,燙得岩石嗤嗤冒煙。
秦宇伸手探入獸王腹腔,五指在一堆滑膩的內臟中精準握住了那顆妖丹。
暗金色的妖丹比雞蛋略大,表面有一道裂紋,是方才七人聯手攻擊時留下的暗傷。
但丹中蘊含的地火精元依舊磅礴得驚人。
秦宇將妖丹收入儲物戒指,站起身來。
他滿手獸血,青衫上濺了不少黑色血點。
目光掃過火山口四周,掃過那三百多張或驚駭或貪婪或畏懼的面孔。
沒有一個人敢動,沒有一個人敢吭聲。
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,當著所有人的面斬殺了金丹巔峰極致的妖王,剖腹取丹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、乾淨利落,好似宰一頭尋常畜生。
誰敢攔?
趙慶安的喉結滾了滾,攥著長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盯著秦宇從深坑中一步步走上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秦宇走出深坑,目光越過眾人頭頂。
看向半空中那顆散發著七彩琉璃光暈的靈嬰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