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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2章 晉級任務

  上官煙終於滿意地放下茶盞。

  「那就有勞李長老了,事成之後,我還有重謝。」

  李建腆著臉連道不敢,隨即轉身走向偏殿角落。

  那面牆壁乍看平平無奇,灰黑色石面上爬滿了苔蘚紋路。

  李建掏出一塊銅綠斑駁的身份令牌,靈力灌注其中。

  銅牌驟然亮起暗紅色光澤,一道複雜的陣紋從石壁中央擴散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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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灰黑色的牆面變得透明,化作一扇丈許高的靈光壁。

  壁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數萬道光痕,每一道光痕就是一個任務。

  李建的目光跳過所有顏色,徑直鎖定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
  那裡孤零零地懸著一道光痕。

  暗紅色,比紫色還要高出一個等級。

  這種顏色的任務,整個任務庫中不超過十道。

  每一道都曾吞噬過至少一位金丹巔峰修士的性命。

  上官煙這時開口道:「就選那個任務吧。」

  李建連忙點開那道暗紅光痕,任務的卷宗內容浮現出來。

  他快速瀏覽了一遍,抬手將這道任務提到備選名單最前列。

  做完這些,他反手將靈光壁關閉,銅牌收入袖中。

  「妥了。」李建轉過身,朝上官煙比了個手勢。

  上官煙的嘴角牽出一道弧度,沒有多留,灰色道袍一晃便消失在偏門之外。

  李建目送她離開,後背的冷汗才滲了出來。

  他抹了把額頭,摸出銅牌,催動傳訊陣紋,一道靈光射入虛空。

  「傳訊劍峰內門弟子秦宇,限一刻鐘內至任務大殿接取金丹晉升任務。」

  信息發出,李建往椅子上一癱。

  他閉上眼睛,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隻儲物袋。

  滾圓的白玉瓶貼著胸口,溫潤沁涼。

  這一刻,他把所有的心虛與忐忑全壓了下去。

  死道友不死貧道,修真界的鐵律,從來都是弱肉強食。

  紫雲峰,孤峰閣樓。

  秦宇腰間那塊內門弟子令牌驟然震顫,金色的光芒透過衣袍散了出來。

  他低頭一掃,令牌表面浮現出一行篆字。

  「限一刻鐘,至任務大殿接取金丹晉升任務。」

  劉雪晴湊過來看了一眼,細眉微蹙。

  「不對勁。」她的直覺比推理更快。

  「宗門慣例,新晉金丹弟子至少有一到三個月的穩固期。」

  「這段時間內不會派發任何任務,就是讓人安心鞏固境界。」

  「你突破金丹還不到一天,連通知你穩固境界的文書都沒下來,就直接催你去接任務?」

  劉雪晴的語速越來越快。

  「而且還限一刻鐘,這麼急,生怕你不去?」

  她拉住秦宇的袖口,手指攥得發緊。

  「肯定是上官煙在背後搞鬼,她跟任務大殿的人有交情。」

  「我去找燕雲老祖,讓老祖出面查。」

  「不用。」秦宇將令牌翻了個面,隨手揣回腰間。

  「她想給我挖坑,那我倒要看看,這坑挖了多深。」

  「如果真有危險呢?」劉雪晴抿著唇。

  秦宇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。

  「上官煙能調動的最大籌碼,無非是任務庫里那些積年老難題。」

  「放心,那些東西對別人是送命題,對我不過是送分題。」

  劉雪晴被他的語氣弄得又好氣又無奈。

  她鬆開袖口,改為握住他的手腕。

  「那我陪你去。」

  語氣不容商量,秦宇沒有拒絕。

  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閣樓,御風而下。

  玄劍宗北面峽谷,任務大殿。

  殿內燈火通明,百來號弟子進進出出,熱鬧得跟坊市似的。

  大殿正中央懸著一面三丈高的光幕,上頭滾動著最新發布的各類任務。

  幾名築基期弟子湊在一塊,低聲嘀咕。

  「聽說了嗎,兩天後宗門要給劉雪晴辦聖女冊封大典。」

  「那還用說,元嬰老祖親自收的弟子,整個宗門都傳遍了。」

  「太陰劍體啊,萬年一遇,以後怕是要衝擊化神的存在。」

  「嘖嘖,劉師姐那容貌,那天資,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哪個聖地的天驕。」

  一名黑臉弟子搓著手,滿臉垂涎。

  旁邊一人敲了他腦袋一下。

  「想什麼美事呢,聖女那是你我能肖想的?」

  正嬉笑間,大殿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
  先是一股冷冽的梅花香氣飄了進來。

  緊接著,一襲白裙的劉雪晴跨過門檻。

  她身側半步之遙,並肩走著一個青衫年輕人。

  那人步伐悠閒,左手搭在腰間劍柄上,表情比散步還隨意。

  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,手臂偶爾輕碰,白裙與青衫的衣角在風中纏繞。

  大殿內嘈雜的人聲,在這一刻斷了個乾淨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扎了過來。

  准聖女劉雪晴?跟一個男人並肩?還挨得這麼近?

  那黑臉弟子下巴差點掉地上。

  「那個……那個男的是誰?」

  旁邊有人眯起眼辨認了半晌。

  「好像是劍峰的,前陣子天驕大會築基區的魁首,叫秦宇。」

  「就是那個蹲了五年天牢的逃兵?」

  「對,就是他。」黑臉弟子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
  先是驚愕,然後扭曲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
  「一個築基期的內門弟子,怎麼跟准聖女走在一起的?」

  「該不會是親戚吧?」

  有人嗤笑出聲:「哪來的親戚,你看劉師姐的眼神。」

  眾人再細看,劉雪晴偏過頭,正在跟秦宇低聲說著什麼。

  唇角含著淺淺的弧度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  那種神態,怎麼看怎麼不是對「親戚」該有的表情。

  大殿裡的空氣變得古怪起來。

  嫉妒的、不忿的、困惑的目光交織在一處,化成嗡嗡的議論聲。

  「不會吧……一個蹲過天牢的廢物逃兵,也配?」

  「他拿什麼配?築基期大比的魁首?放在整個宗門不過是中游偏下的水平。」

  「劉師姐是被下了迷藥吧,不然怎麼可能看上這種貨色。」

  「噓,小聲點,別讓人聽見。」

  議論聲壓得很低,但在大殿石壁的回音下,每一個字都傳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秦宇充耳不聞,徑直朝內殿方向走去。

  這些螻蟻的嗡嗡聲,在大帝耳朵里還不如秋蚊嗡鳴。

  倒是劉雪晴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,指尖搭在秦宇腕骨上。

  無聲地傳遞著一種不退讓的信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