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宇站在原地,任憑寒風吹拂衣擺。
他連正眼都沒給上官煙一個,目光越過對方,看向後方那座緊閉的孤峰閣樓。
大帝重生的他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這種井底之蛙的狂吠,根本無法在他心海掀起半點波瀾。
「廢話真多。」
秦宇語氣平淡,開口打斷了上官煙的喋喋不休。
「一年之約我已完成。」
「按照你當初在青元城定下的規矩,現在讓開,我要見我未婚妻。」
這番話沒有多餘的修飾,卻透著上位者不容反駁的威嚴。
上官煙愣住了,她萬萬沒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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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靠邪道手段突破的廢物,竟敢用這種口吻跟自己說話。
身為玄劍宗核心長老,平日裡誰見她不是畢恭畢敬。
這小子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
怒火直衝腦門,上官煙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布滿寒霜。
「不知死活的狗東西,還敢拿一年之約來壓我!」
「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,真正的金丹強者究竟有多可怕!」
上官煙不再廢話,丹田內磅礴的紫色靈力狂涌而出。
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。
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,連飛舞的雪花都被硬生生定在半空。
青石廣場的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,裂開道道縫隙。
這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直直壓向秦宇的頭頂。
上官煙死死盯著秦宇,滿心期待著對方雙膝一軟跪伏在地的狼狽模樣。
結果卻出乎她的預料。
秦宇非但沒有跪下,連脊背都未曾彎曲半分。
他體內《混沌神訣》悄然運轉。
那股灰濛濛的混沌靈力在奇經八脈中流轉,化作最堅固的壁壘。
金丹後期的威壓落在秦宇身上,宛如清風拂過山崗,未能撼動他分毫。
秦宇甚至還悠閒地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雪花。
「你就這點能耐?」
秦宇抬起眼眸,直視上官煙。
「金丹後期,不過爾爾。」
上官煙瞳孔微縮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,這怎麼可能!
一個剛突破金丹初期的毛頭小子,竟然能無視她全力釋放的威壓。
就算是那些聖地里的天驕,也做不到如此輕鬆愜意啊。
短暫的驚愕過後,上官煙強行壓下心頭的駭然。
她絕不承認自己會輸給一個廢物逃兵。
既然修為壓不住,那就用身份和背景來壓。
上官煙收起威壓,冷笑連連。
「你別得意太早。」
「就算你走了狗屎運突破金丹,那又如何?」
「雪晴如今已被燕雲老祖收為唯一的親傳弟子!」
「三日後,宗門便會昭告天下,冊封她為玄劍宗當代聖女!」
上官煙拔高了音調,聲音里滿是炫耀與得意。
「老祖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元嬰大能。」
「雪晴未來的道侶,必是中州聖地的絕世真龍。」
「你一個坐過天牢的廢物逃兵,連給她提鞋都不配!」
上官煙伸出手指,指著下山的路。
「識相的,就趕緊夾著尾巴滾回你的青元城去。」
「別在這裡丟人現眼。」
「滾!」
這一個「滾」字,咬字極重,在風雪中傳出老遠。
聽到這個字,秦宇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里,泛起一圈漣漪。
一年前,青元城秦家大院。
上官煙也是這般高高在上,帶著劉雪晴強行登門退婚。
一口一個廢物,一口一個癩蛤蟆。
那種把人尊嚴踩在腳底摩擦的傲慢,與今日如出一轍。
秦宇輕笑出聲,笑聲越來越大,最後化作響徹雲霄的狂笑。
笑聲里沒有悲憤,只有無盡的嘲弄。
上官煙被這笑聲弄得心裡發毛。
「你笑什麼!」
秦宇收斂笑容,深邃的眸子盯住上官煙。
「我笑你目光短淺,心胸狹隘。」
「頂著個長老的名頭,卻幹著狗眼看人低的勾當。」
「修真界以實力為尊,你卻滿腦子攀附權貴、賣徒求榮。」
「你這種人,根本不配為人師表!」
秦宇字字誅心,每一句話都直戳上官煙的脊梁骨。
前世他身為無敵大帝,什麼樣的絕世天驕沒見過。
區區一個元嬰老祖的親傳弟子,在他眼裡連個記名童子都算不上。
這老妖婆拿著雞毛當令箭,簡直可笑至極。
上官煙被罵得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上百年來,還從未有人敢這般指著她的鼻子痛罵。
「豎子狂妄!」
「今日我便替你爹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!」
上官煙徹底失去理智,殺機畢露。
她右手抬起,紫色的靈力在掌心瘋狂匯聚。
周遭的天地靈氣被強行抽空,盡數融入這一掌之中。
一個足有三丈大小的紫色靈力掌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。
掌印表面布滿繁複的符文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。
這一擊,上官煙動了真怒。
威力之強,足以將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當場重創甚至抹殺。
「給我死來!」
上官煙怒喝出聲,右手猛地往下一壓。
紫色掌印攜帶著排山倒海之勢,朝著秦宇當頭拍下。
狂暴的掌風吹得青石廣場上的積雪漫天飛舞。
面對這來勢洶洶的絕殺一擊,秦宇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。
大帝重生的底蘊,讓他擁有著越階挑戰的絕對自信。
更何況,他體內的混沌靈力,品質遠超尋常靈力百倍。
秦宇神色輕蔑,右手隨意地拂過衣袖。
《混沌劍訣》應聲催動。
沒有拔劍,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一道暗淡的灰色劍氣從他指尖呼嘯而出。
這道劍氣看似毫不起眼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。
但它卻蘊含著恐怖的劍意,灰色劍氣迎風暴漲。
化作一柄三尺氣劍,直直撞向那巨大的紫色掌印。
兩者在半空中悍然相遇。
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,也沒有僵持不下的拉鋸。
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紫色掌印,在接觸到灰色劍氣的剎那頓時崩潰。
灰色劍氣摧枯拉朽,直接從掌印中心穿透而過。
偌大的紫色掌印瞬間潰散,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風雪之中。
劍氣去勢不減,擦著上官煙的臉頰飛過,斬斷了她耳畔的一縷鬢髮。
最後斬在後方的崖壁上,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。
整個世界頓時安靜起來,只有風呼嘯的聲音在紫雲峰頂迴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