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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0章 果斷出手

  劍峰這邊的弟子個個面容慘白,鴉雀無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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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往日裡自視甚高的同階戰力,被人一招就給正面擊潰了。

  器峰眾人則是變本加厲地嘲弄起來,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
  「這就是你們吹上天的劍道?連咱們打鐵的一招都接不住!」

  「劍峰的劍,也就只能用來給女人削果皮罷了,中看不中用!」

  刺耳的嘲罵聲如生鏽的鐵釘般,死死扎在蕭青骨髓深處。

  他咽下翻湧到喉嚨的腥甜血液,左手握住劇烈顫抖的右手腕。

  強行壓下經脈中亂竄的火毒。

  「再來!」

  蕭青雙目赤紅,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殘破的青鋼劍上。

  他強行催動真元,施展出劍峰壓箱底的地階武技《流風回雪劍》。

  漫天青色劍光分化萬千,虛虛實實,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。

  將趙奎四面八方的退路全數封死。

  劍意中充斥著寧折不彎的孤注一擲。

  趙奎咧開滿口黃牙,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戲謔。

  「花里胡哨,敗絮其中。」

  他手腕翻轉,那柄赤紅重劍在周身舞出密不透風的狂暴火網。

  每一次交鋒都能分毫不差地拿捏住蕭青劍招的薄弱節點。

  明明是極為笨重的闊劍,在趙奎手裡卻靈活得超乎常理。

  甚至能做到料敵先機,後發先至。

  秦宇負手站在後方,冷眼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殘忍單挑。

  他並未出手干預,但雙眼看穿了兩人交鋒的本質。

  劍修本該攻伐第一,同階罕有敵手。

  但蕭青只是把手裡的劍當成了一件施展武技的死物工具。

  人是人,劍是劍,兩者的靈氣運轉存在著極大的滯澀。

  反觀趙奎身為器峰的煉器師,這把本命靈劍是他親自開爐鍛造的。

  日夜血祭,同吃同睡。

  兩者氣息交融,做到了劍修苦求不得的人劍合一境界。

  這把重劍在趙奎手裡,如臂使指,能爆發出遠超其品階的駭人威力。

  劍峰這群人路走偏了,只修劍招,不修劍心。

  戰場上的局勢根本沒有任何懸念。

  趙奎玩膩了貓捉老鼠的把戲,耐心耗盡。

  他大喝一聲,重劍裹挾狂暴的火屬性靈力,當頭劈下。

  這一擊勢大力沉,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波盪起來。

  蕭青避無可避,只能橫舉手中殘破的長劍死死格擋。

  「咔嚓」一聲極度刺耳的脆響傳來。

  那柄青鋼劍從中間直接斷成兩截,斷刃打著旋飛出老遠。

  趙奎順勢踏前一步,手中重劍去勢不減,橫向一掃。

  熾熱的劍鋒狠狠划過蕭青的右臂。

  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皮肉綻開聲,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。

  鮮血當即噴涌而出,將那身青色的劍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
  蕭青發出一聲慘叫,身體徹底失去平衡,半跪在地上。

  右臂無力地耷拉著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,匯成血窪。

  趙奎沒有就此罷手,他抬起那隻穿著重逾千斤的鐵靴。

  極其殘暴地踹在蕭青毫無防備的胸膛上,胸骨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。

  蕭青整個人在青石板上滑出數丈遠,拖出一條刺眼的血痕。

  他掙扎著想要用完好的左手撐起身子。

  一隻滿是泥土的鐵靴已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側臉上。

  趙奎居高臨下,用靴底將蕭青的臉往粗糙的碎石面上來回碾壓。

  碎石刺破臉皮,鮮血混雜著泥土,慘不忍睹。

  「骨頭還挺硬?剛才拿劍指著我的那股神氣勁去哪了?」

  趙奎將那柄赤紅重劍狠狠插在蕭青的眼皮子底下,聲音透著極致的狠厲。

  「現在給我像條野狗一樣跪好,大喊三聲劍峰全是一群沒用的軟蛋。」

  「得大聲點,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。」

  「爺爺我今天心情好,留你一條全屍,否則把你剁成肉泥。」

  蕭青半邊臉被踩得變形,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。

  但他卻死死咬緊牙關,不吐半個求饒的字眼。

  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,依然燃燒著桀驁不馴的怒火。

  他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,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巴。

  往趙奎的鐵靴上狠狠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唾沫。

  「器峰的雜碎……做夢去吧!」

  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趙奎壓抑的暴虐殺機。

  他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,眼中凶光大盛。

  「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當個一輩子的廢人吧!」

  趙奎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重劍,雙手死死握住滾燙的劍柄。

  他將全部真元灌注其中,劍尖直指蕭青的小腹丹田。

  丹田乃修士根本,一旦被毀,這輩子就算是徹底斷了修行路。

  這一劍若是紮實了,蕭青的氣海必破無疑。

  對於修真者而言,廢了丹田比殺了還要難受百倍。

  蕭青死死瞪著那落下的劍尖,眼中滿是不甘,卻無力回天。

  周圍的劍峰弟子有的別過頭去,不忍看這慘烈的一幕。

  器峰那幫大漢則是咧著嘴,等著看血濺當場的戲碼。

  千鈞一髮之際。

  一道青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兩人中間。

  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,連風聲都沒帶起半點。

  秦宇面色平靜,手中那柄普通的下品靈劍甚至沒有完全出鞘。

  他只是手腕一抖,劍鞘帶著一股渾厚至極的勁風,橫掃而出。

  這看似隨意的一擊,卻精準無比地撞在了趙奎那柄重劍的劍身之上。

  鐺!

  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山坳間迴蕩。

  這聲音太過刺耳,震得離得近的幾個弟子耳膜生疼,捂著耳朵蹲了下去。

  緊接著,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,向著四周瘋狂擴散。

  地上的碎石被捲起,像是子彈一樣噼里啪啦打在旁邊的樹幹上。

  趙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。

  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,順著劍身蠻橫地衝進了他的手臂。

  這股力量大得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
  就像是一頭太古蠻牛迎面撞了上來。

  咔嚓,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
  趙奎那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右臂,瞬間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。

  手中的赤紅重劍更是拿捏不住,脫手飛出。

  瞬間插進了幾十丈外的岩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