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足以劈開山嶽的血色劍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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觸碰到青色圓盾的剎那,竟如泥牛入海。
圓盾表面泛起層層水波般的紋路,將那狂暴的攻擊盡數吞咽、化解。
三丈長的血色巨劍,在這青色光盾面前,好似撞上神鐵城牆的雞蛋。
一寸一寸崩解,化作漫天溢散的雜亂靈氣。
戰一與戰二引以為傲的底牌,連秦宇的一片衣角都沒能掀起。
兩人寄宿在巨劍中的神念,被這詭異的一幕震得肝膽欲裂。
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籠罩了這兩名頂尖刺客。
沒等他們變招退避,秦宇手中的靈劍已然順勢朝前遞出。
這一推表面緩慢,實則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。
大音希聲,大象無形。
一道細如髮絲的青色劍氣脫刃而出,穿透了重重血光。
這道劍氣凝練到了極點,沒有半分靈力外泄。
護體罡氣在這道青色劍氣面前,比薄紙還要脆弱。
利刃入肉的輕微聲響在幽暗的林間傳開。
青色劍氣勢如破竹,接連貫穿了戰一與戰二的胸膛。
兩人只覺心口發涼,連痛覺都未來得及反饋給大腦。
兩顆瘋狂跳動的心臟,連同氣海丹田,被這霸道的混沌劍氣當場絞成爛泥。
猩紅巨劍的虛影在半空徹底潰散無蹤。
戰一與戰二的軀體被迫分離開來。
宛如兩具斷了線的破木偶,直挺挺砸在滿地枯葉上。
殷紅的血液很快在身下匯聚成窪,染紅了大片落葉。
兩人喉嚨里發出漏風的風箱聲,生機如潮水般飛速流逝。
死前那須臾,兩張乾癟的面龐上爬滿了難以名狀的恐懼。
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,一個築基期修士,怎會施展出這等神乎其技的劍術。
秦宇提劍上前,居高臨下俯瞰著地上的兩具殘屍。
「蠢材的錢,賺起來總要搭上性命。」
秦宇吐出半句評語,對葉寒天花兩億靈石買兇的舉動嗤之以鼻。
這種靠著家族底蘊作威作福的二世祖,行事手段當真可笑。
將兩人身上的寶物全部取走之後,秦宇打算毀屍滅跡了。
他指尖輕彈,一縷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飄飛而出。
這是以混沌靈力催發的道火雛形,連四階靈草都能輕易熔煉。
金焰落在屍首上,沒有半分皮肉燒焦的惡臭傳出。
極致的高溫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了血肉骨骼。
須臾功夫,兩名血煞門的頂尖刺客便化作一堆細白的灰燼。
微風卷過,灰燼四散,此地再無半分打鬥的痕跡。
就算血煞門的大能親至,也休想通過氣息回溯追蹤到任何線索。
隨即秦宇身形一閃,青色的背影很快隱沒在無邊夜色深處。
不久後,丹峰半山腰,一座裝潢極盡鋪張的獨立洞府內。
兩顆拳頭大小的東海夜明珠嵌在穹頂,將寬敞的內室照得亮堂堂的。
地上鋪著三階妖獸雪玉狐的完整皮毛,踩上去柔軟無比。
葉寒天換了一身嶄新的金絲紅袍,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端著一隻溫潤的極品玉盞,正在品鑑今年新供的四階悟道茶。
白天在管理處大廳受到的屈辱,已被這杯靈茶壓下去了大半。
旁邊的桌案上,擺著剛送來的百年靈果。
一名尖嘴猴腮的跟班正弓著腰,在一旁賣力地端茶倒水。
這跟班叫李福,平時最擅長察言觀色、溜須拍馬,極受葉寒天重用。
「葉師兄,您就放寬心吧。」
李福給玉盞里添了些熱水,諂媚的話語連珠炮般蹦出。
「血煞門那對雙生子,在黑道上那是響噹噹的活閻王。」
「傳聞前兩年有個金丹初期的老怪得罪了人,僱主想要給此人一個教訓。」
「那次就是這倆兄弟接的單,任務也算完成了。」
李福比劃著名手勢,唾沫橫飛,繪聲繪色地描述著。
「兩人戰力兇悍,在那金丹老怪身上留了幾道口子後,全身而退了。」
「畢竟那套合擊秘術和武技一出,連金丹初期強者都得退避三舍。」
「對付秦宇那個逃兵,還不是手到擒來?」
葉寒天抿了一口靈茶,喉結滾動。
滾燙的茶水入腹,化開一團舒緩的靈氣,滋潤著四肢百骸。
他放下玉盞,指腹摩挲著杯沿,神色傲然。
「秦宇那個廢物,仗著不知從哪偷來的紫金徽章,也敢踩到我頭上。」
葉寒天音調拔高了幾分,怨毒與快意交織在面部線條里。
「真以為在宗門裡,我就動不了他?」
「兩億下品靈石,買他一條狗命,便宜他了。」
李福跟著陪笑,腰彎得更低了,臉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處。
「那可不,葉師兄您是何等尊貴的身份,京城葉家的嫡系天驕。」
「他一個青元城出來的泥腿子,連給您提鞋都不配。」
「得罪了您,那完全是活膩歪了。」
「估摸著這會兒,那小子的腦袋已經被摘下來,裝在錦盒裡往這邊送了。」
葉寒天仰起頭,發出一長串暢快的笑聲。
這笑聲迴蕩在奢華的洞府內,透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與病態的愉悅。
他連怎麼處置秦宇的首級都想好了。
要把那顆腦袋製成標本,掛在劍峰的牌樓上,讓全宗門的人都知道得罪他的下場。
就算煉丹師協會總部的人查下來,死無對證。
誰又能攀咬到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頭上。
主僕二人沉浸在這場由靈石堆砌出來的單方面屠殺幻想中。
夜風從洞府半開的窗欞灌進來,吹得桌案上的燭火劇烈搖曳。
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,葉寒天的奢華洞府內茶香四溢。
跟班李福弓著腰,手裡捧著那套名貴的紫砂茶具,極盡諂媚之能事。
葉寒天斜倚在鋪著雪玉狐皮的太師椅上,手指敲擊著紫檀木扶手。
算算時辰,血煞門那對雙生子該辦完事回來了。
兩億下品靈石砸出去,買秦宇的命,這買賣值得。
那顆礙眼的腦袋只要送來,白天受的屈辱便能徹底洗刷乾淨。
門外長廊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。
這腳步聲並未經過外門雜役的通報,直接奔著內室而來。
葉寒天眼睛亮了起來,直起身子。
以為這是戰一戰二帶著戰利品來領尾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