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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故意引入

  秦宇向外走著,路過幽深的小路。

  突然周遭的聲響不知何時消失了。

  鳥雀停啼,蟲鳴絕跡,連林間穿梭的風都停滯了。

  一片枯黃的楓葉從樹梢落下,靜得出奇。

  這條小徑本就偏僻,直通劍峰最荒涼的後山。

  平日鮮少有人踏足,眼下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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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秦宇步履未停,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悠閒模樣。

  他這具身體目前只有築基巔峰的修為。

  但神魂強度和感知能力,卻早已經堪比金丹強者。

  微薄的空氣里藏著一縷殺機,這縷殺機掩飾得極好。

  尋常築基修士路過,連汗毛都不會豎起一根。

  哪怕是初入金丹的高手。

  若不提前放出神念仔細搜刮,也極容易忽略過去。

  顯然隱藏在暗處之人確實有幾分門道。

  斂息之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,連心跳和體溫都壓制到了極致。

  氣息幾乎與周圍的草木土石融為一體。

  可惜他們遇到的是秦宇,曾經傲視諸天萬界的無敵大帝。

  這點粗劣的隱匿手段,在秦宇眼裡跟孩童過家家沒分別。

  他能感知到,距離他右側數十丈開外的古樹冠里。

  潛伏著兩道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。

  秦宇冷冷一笑,步履未停。

  腳下的步伐依舊平緩穩健,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曾變過分毫。

  他沒有去走那條人多眼雜的劍峰主路。

  而是行至岔路口後,他拐進了通往後山的那片幽靜小樹林。

  這片樹林常年無人打理,平日裡連飛禽走獸都不願多待。

  粗大的古樹拔地而起,繁茂的枝葉交織在一起,將天光遮蔽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林子裡的光線極為昏暗,透著難聞的陰冷潮濕霉味。

  地上鋪著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厚厚腐葉,散發著草木衰敗的氣味。

  靴底踩在上面,軟綿綿的,連半點清脆的腳步聲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這裡的環境太適合藏污納垢,是個極佳的埋骨地。

  秦宇體內的混沌神決無時無刻不在自行運轉。

  周遭游離的天地靈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,持續凝練著他氣海中的混沌靈力。

  這種玄妙的功法,讓他的感知力遠超同境界修士數十倍。

  落後數十丈的參天古樹樹冠里,兩道模糊的灰影正借著枝葉掩護快速穿梭。

  這兩人正是血煞門凶名赫赫的殺手,戰一與戰二。

  兩人身披偽裝外衣,將軀體完全融入陰暗的環境中。

  戰一和戰二對視一眼,各自開啟了傳音入密的獨門秘法。

  這種秘法能通過神魂之力振盪傳遞信息,外人根本無從探聽。

  「大哥,這小子腦子有坑吧?」

  戰二的聲音在戰一耳畔響起,充斥著濃烈的嘲弄。

  「放著寬敞平坦的大道不走,偏偏往這種鳥不拉屎的死胡同里鑽。」

  「難不成他真以為這林子裡有什麼天地奇珍等著他去撿?」

  「你看他那副閒庭信步的德行,簡直就是個毫無防備的活靶子。」

  戰一瞳孔里泛起嗜血的綠光,傳音回道。

  「管他發什麼癲,他這是自己急著投胎找死。」

  「這地方荒郊野外,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,正合我意。」

  「在這兒動手殺了他,連毀屍滅跡的功夫都省了,往溝壑里一推就行。」

  「宗門查起來,也就是個失蹤人口,扯不到咱們兄弟頭上。」

  「這筆買賣真是咱們兄弟出道幾十年來,做過最輕鬆的一單。」

  兩名頂尖刺客宛若盯上獵物的毒蛇。

  借著暗影的掩護,一路尾隨進了樹林最深處。

  他們運轉著門內傳承的上古斂息秘術,將體溫與心跳壓低到了極限。

  連呼吸都改成了綿長的內循環,不泄露分毫生氣。

  經脈里的靈力流轉也被刻意放緩,力求做到悄無聲息。

  四周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再無半點雜音。

  走到林子中央的一處開闊空地。

  秦宇停下腳步,沒有繼續往前,也沒有回頭。

  身形挺拔如蒼松,靜靜佇立在滿地枯葉之上。

  他這具軀體只有築基巔峰的修為,但那屬於大帝的神魂何其敏銳。

  風的流向、葉片的震顫,哪怕是空氣里極為淡薄的殺機。

  都逃不過他神魂的捕捉。

  那兩道潛藏在樹冠里的灰影,在他全方位覆蓋的神識網中,比黑夜裡的明燈還要亮眼。

  樹林裡光線斑駁,只有幾縷殘陽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。

  正好打在秦宇那襲洗得發白的青衫上。

  他微微抬起下巴,吐出的話語打破了林間的安寧。

  「跟了一路,不累麼?」

  「藏頭露尾的鼠輩,滾出來領死。」

  聲音不大,穿透力卻極強,在寂靜的林子裡來迴蕩漾。

  話音剛落。

  潛伏在二十丈外一棵古樹上的兩兄弟面容大變。

  兩人身體驟然繃緊,腳下的樹杈發出極輕的吱呀聲,差一點栽下去。

  戰一瞪大雙眼,滿臉寫著匪夷所思。

  他們修煉的斂息秘法脫胎於上古殘卷。

  對靈力波動的掩飾做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。

  過往的刺殺任務中,連宗門裡那些初入金丹的長老公然路過。

  都無法察覺他們的存在,這是他們立足殺手界的根本。

  如今居然被一個築基巔峰的毛頭小子一口叫破行藏!

  這簡直匪夷所思,荒謬到了極點,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
  「大哥,這怎麼可能,他詐我們?」

  戰二傳音的語調里多了幾分急躁,殺手的冷靜出現了裂痕。

  戰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,目光死死鎖住秦宇的背影。

  「詐不詐的已經不重要了,既然行蹤敗露,繼續藏著也失去意義。」

  「這小子有古怪,咱們速戰速決,別橫生枝節。」

  兩道灰影從高聳的樹冠中躍出。

  身輕如燕,悄無聲息地落在那片落葉上,連一片枯葉都沒踩碎。

  兩兄弟一左一右,呈犄角之勢,將秦宇死死堵在中間。

  「小子,你耳朵倒是挺好使。」

  戰二上下打量著秦宇,粗糙的麵皮狠狠抽動。

  「不過眼力差了點,腦子也不太靈光。」

  「看破了我們兄弟的行蹤,你非但不跑,還敢站在這裡大放厥詞。」

  「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