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爐丹藥很快在烈火中成型。
接著是第三爐,第四爐逐步成型。
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,對靈力的榨取極為恐怖。
秦宇面龐逐漸失去血色,額角滲出黃豆大小的汗珠。
汗水剛冒頭,便被室內驚人的高溫蒸發成水汽。
氣海內的混沌靈力已然見底,周身經脈傳來陣陣乾癟的酸楚。
十個大周天的極速運轉,肉身承受著極大負荷。
丹田更是傳來隱隱的抗議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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爐內還有上百團藥液正處於融合的緊要關頭。
秦宇隨手從剛煉好的玉瓶里摳出一枚完美聚靈丹。
圓潤碧綠的丹藥表面篆刻著天然成型的游龍丹紋。
看都沒看,他直接將這枚價值連城的丹藥扔進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道甘甜且狂暴的暖流順著喉管滑落。
這可是沒有任何雜質的完美級四階靈丹。
藥效極其霸道,剛一入腹便自行化開,隨著混沌神訣的運轉煉化。
浩瀚的精純藥力直衝四肢百骸,瘋狂填補著經脈的虧空。
連十個呼吸都沒用到,藥力便被混沌神決徹底吞噬。
枯竭的氣海重新被混沌靈力注滿。
經脈比之前還要充盈充沛,發出歡快的嗡鳴。
肉體的疲憊感一掃而空,雙眼神光內斂。
這變態的恢復速度,讓秦宇捕捉到了一條捷徑。
既然完美丹藥入口即化,沒有任何丹毒殘留。
那便能實現煉丹耗費靈力,吃丹藥恢復靈力的無限死循環。
尋常煉丹師煉製一爐四階丹藥,需焚香沐浴調息三日。
失敗率居高不下,更別提連續開爐。
那是找死的行徑,會把活人抽成肉乾。
那些世家培養的煉丹天才,一年能出十爐完美品質便能吹噓上天。
但他不一樣,只要藥材管夠,就能一直煉下去。
甲字號煉丹房內,徹底變成了一個無底的吞金窟。
地火柱日夜不熄,瘋狂吞噬著被投餵進去的珍稀草藥。
秦宇雙眼布滿血絲,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。
抓藥,剝離藥性,提純精粹,融合狂暴能量,凝丹收尾。
整個繁複龐大的流程被他壓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靈力耗盡了就往嘴裡塞聚靈丹。
一把接一把地吃,毫不心疼這堪比天價的資源。
吃下去的藥力在混沌神訣的霸道碾壓下,很快轉化為本源靈氣。
周而復始的機械化操作,全憑胸中堅韌如鐵的意志支撐。
玄石牆壁上凝結出厚厚一層青色的丹霧露水。
原本空曠的石室被濃郁的靈氣填滿,險些要化作實質的液體。
地上鋪就的白玉石板,都在這等濃郁靈氣的滋養下泛起瑩瑩寶光。
普通人要是進來吸上一口,都能省去數月苦修。
外面的世界滄海桑田,石室內的光陰卻只有烈焰的翻滾。
時光流轉,外頭日升日落,十二個時辰轉瞬即逝。
整整一天一夜的高強度榨取,煉丹房角落的藥材山被徹底搬空。
最後一株千年地心乳化作濃稠藥液融入火團核心。
伴隨著最後一道收丹法訣的打出,爐火偃旗息鼓。
最後三十六枚聚靈丹破火而出,穩穩落入玉盤。
清脆的噹啷聲響徹空曠的石室。
至此,九萬貢獻點兌換來的海量物資消耗殆盡。
秦宇揮散手中的殘存靈氣,切斷了地火陣法的陣眼樞紐。
烈焰退回地底,石室內的極度高溫開始緩步下降。
他走到白玉石台前,清點著這一天一夜的瘋狂收穫。
石台上密密麻麻擺放著五十多個晶瑩剔透的極品暖玉瓶。
每一個玉瓶里,都塞滿了圓潤飽滿的完美聚靈丹。
粗略掃過,足足一千多枚。
這些丹藥上篆刻的龍紋活靈活現,散發的藥香濃郁化不開。
換算成神武王朝通用的下品靈石,這筆財富起碼超過五十億。
即便是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,要一口氣掏出五十億現款也得傷筋動骨。
甚至能買下小半個青元城的所有產業。
對於一個築基期修士來說,這是一筆駭人聽聞的絕世橫財。
秦宇拿過其中一個玉瓶,拔開塞子端詳。
五十億靈石換來的頂級資源,普通築基巔峰修士用來突破金丹大關都綽綽有餘。
可對使用混沌神鼎煉化修煉的他來說,這些量級還遠遠達不到衝刺金丹境的門檻。
而且功法越是霸道逆天,破境所需的靈氣就越是成倍疊加。
更何況使用混沌神鼎煉化過程中,還有一部分能量被混沌神鼎吸收的。
這上千枚聚靈丹,頂多能把他的丹田容量再強行撐大幾倍。
把築基巔峰的底子打得更厚實些罷了。
秦宇將所有玉瓶盡數劃入儲物戒中。
衣袖揮動間,石台上的殘存藥渣與灰燼被凌厲勁風掃除乾淨。
他沒有留下任何煉丹的特殊痕跡。
改造過後的聚火陣盤也被他隨手挑動幾處死穴,復原成原本那副死板殘破的模樣。
重達萬斤的青石大門被推開,秦宇邁步走出甲字號煉丹房。
同一時間。
丹峰半山腰,一座裝潢極盡奢華的獨立殿宇內。
滿地都是名貴瓷器和玉雕的細碎殘片。
牆角那盆耗費數萬靈石求來的四階火盆景,被生生踹翻。
盆中栽種的火靈草散落一地,枯萎破敗。
價值連城的南海鮫人珠被踩成了一地粉末。
葉寒天披頭散髮,雙眼猩紅地站在一地狼藉中央。
那張向來高高在上自詡不凡的俊美面龐,如今只剩下猙獰暴虐的戾氣。
白天在管理處大廳受到的奇恥大辱,在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如毒蛇啃噬著他本就脆弱殘缺的自尊心。
他從小錦衣玉食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。
丹道天賦出眾,備受長輩寵溺。
他堂堂京城葉家嫡系,玄劍宗丹峰第一天驕。
居然被一個聲名狼藉的劍峰廢物當眾無視,踩在腳底下羞辱。
兩個得力手下被當場廢去修為,自己卻連個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份恥辱,在玄劍宗上萬弟子口中傳開只剩時間長短的問題。
他以後拿什麼臉面在丹峰發號施令。
「秦宇……」葉寒天咬牙切齒的低吼著。
顯然他咽不下這口惡氣,不甘心就這樣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