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騰正煉到關鍵時刻,丹火突然滅了。
「草,這是什麼情況?」他氣得大罵一聲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火?」劉寧也懵了。
他那朵引以為傲的藍心火,此刻縮在丹爐角落裡瑟瑟發抖,根本不受控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宇指尖的那縷青色火苗上。
它看起來那麼微弱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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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它散發出來的氣息,卻古老而蒼茫。
就像是來自太古洪荒,帶著一股焚燒諸天的霸道。
「這味道……」李丹使勁吸了吸鼻子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撲面而來。
他感覺自己體內的丹火都在歡呼,在膜拜。
「道火……這難道是道火雛形!」
李丹雙腿一軟,差點給跪了。
他這輩子只在古籍上看過關於道火的記載。
據說只有多火掌控到極致才能凝聚出來,無關煉丹品階。
那簇青色的火苗,就那麼靜靜懸在秦宇指尖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熱浪,也沒有焚燒萬物的狂暴。
它就像是個還沒睡醒的孩子,懶洋洋地晃動著。
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東西,一出來就把全場的凡火都給嚇滅了。
大殿裡的溫度明明沒變,但這幫人心裡卻冷得直打哆嗦。
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就像是野狗見到了下山的猛虎,那是血脈上的絕對壓制。
高台之上。
魯天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那簇青火,臉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他也是玩了一輩子火的行家。
體內的丹火更是用無數珍稀靈藥餵養出來的。
平日裡那是見誰燒誰,狂得沒邊。
可現在?
他感覺自己體內的丹火正在丹田裡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。
別說調動了,連個火星子都不敢往外冒。
「道火……這怎麼可能?」魯天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種傳說中的東西,只有那種對火之奧義感悟到了極致的老怪物才可能凝聚出來。
還得看機緣,看命數。
這秦宇才多大?毛都沒長齊的築基期,憑什麼?
他不信,他絕對不信老天爺會這麼偏心!
「障眼法,這絕對是障眼法!」
魯天猛地一拍桌子,那張老臉扭曲得猙獰可怖。
他指著秦宇,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。
「大家別被這小子騙了!」
「這根本不是什麼道火,就是一種高明的幻術!」
「他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擾亂咱們的心神,好掩蓋他煉不出丹的事實!」
魯天這嗓子嚎得那是撕心裂肺。
周圍那些原本被嚇傻了的世家子弟,一聽這話,眼神頓時活泛了起來。
對啊,幻術,這解釋才合理嘛。
要是真的道火,那他們這些所謂的「天才」還活不活了?
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。
「我就說嘛,哪有人的火是青色的,跟鬼火似的。」
王騰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,強行給自己壯膽。
「差點就被這鄉巴佬給唬住了。」
「等會兒看他怎麼用這鬼火煉丹,別連藥材都點不著,那就搞笑了。」
秦宇聽著這些像蒼蠅一樣的嗡嗡聲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井底之蛙,看到月亮也以為是白玉盤。
跟這種人解釋,那是浪費口水。
「去。」秦宇屈指一彈。
指尖那簇青色的小火苗,像是聽話的精靈。
「嗖」地一下鑽進了面前那座漆黑的丹爐里。
「轟!」
沒有任何預熱的過程。
整座黑魔爐猛地一震,爐身上那些繁複的符文瞬間亮起。
不是那種赤紅的火光,而是通體泛起了幽幽的青芒。
原本狂暴難馴的地火,在這縷青火進去的瞬間,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。
整座丹爐,此刻就像是變成了一塊溫潤的青玉。
安靜,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。
秦宇背負單手,右手大袖一揮。
「起。」
懸浮在空中的那一百零八種藥材,像是聽到了君王的號令。
齊刷刷地飛了起來,在他面前排成了長龍。
緊接著,秦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爆的動作。
他沒有像正常煉丹師那樣,先放主藥,再放輔藥,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。
而是一揮手,龍血草、星辰花、紫電貂心……
那些屬性截然相反,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藥材。
被他一股腦地卷著,像是倒垃圾一樣,全都往丹爐里塞。
「臥槽,他瘋了嗎?快跑,要炸了!」
大殿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那些離得近的考生,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撤。
連自己的丹爐都顧不上了,開什麼玩笑?
龍血草那是至陽之物,星辰花那是極寒之草。
這兩樣東西碰到一起,那就跟往油鍋里潑冷水沒區別。
更別說還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輔藥,如此煉丹容易炸爐。
王騰跑得最快,直接鑽到了柱子後面,抱著腦袋瑟瑟發抖。
「這鄉巴佬想拉著咱們同歸於盡啊,魯長老,快阻止他!」
高台之上。
魯天雖然沒跑,但也是下意識地撐起了一層靈力護盾。
他看著秦宇那粗暴的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「蠢貨,徹頭徹尾的蠢貨。」
「連最基本的藥理相剋都不懂,還敢煉青龍丹?」
「這要是能成丹,老夫把這丹爐生吞了!」
魯天已經做好了看煙花的準備。
這麼恐怖的藥力衝突,這黑魔爐怕是都要被炸成廢鐵。
至於秦宇?估計連灰都剩不下。
然而,一息過去了。,三息過去了,十息過去了。
預想中的驚天巨響並沒有傳來。
大殿裡安靜得有些詭異,只有那座青色的丹爐,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
就像是老僧入定,穩如泰山。
「這……這不對啊?」
躲在柱子後面的王騰探出半個腦袋,一臉的懵逼。
「怎麼沒炸?」
站在最前面的李丹,此刻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他仗著修為高深,沒跑。
但手心裡的冷汗早就把袖子給浸透了。
「怪哉,怪哉!」
李丹忍不住放出神念,小心翼翼地往丹爐里探去。
這一看,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。
僵在原地,嘴巴張得老大,顯得極為震驚。
丹爐內部,原本應該打得不可開交的水火之力。
此刻竟然變得異常溫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