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丹舉起玉簡,環視四周,大聲吼道。
「可笑啊,承認別人比自己強,就這麼難嗎?」
「你們這群所謂的世家天驕,平日裡眼高於頂。」
「現在被人比下去了,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污衊?」
「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廢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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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番話,罵得酣暢淋漓。
把在場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給扯了下來。
王騰等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卻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然而,魯天這老東西也是急了眼,根本不顧及什麼長老風度。
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李丹,唾沫星子橫飛。
「李丹,你敢摸著良心說,這小子不是你私生子?」
「若是沒有提前透題,他一個毛頭小子能答出這種絕世難題?」
「你敢對天發誓嗎?若有半句假話,叫你心魔纏身,修為盡廢!」
這毒誓太狠了,修真之人最忌諱這個。
李丹原本挺直的腰杆,被這幾句話逼得微微一頓。
說實話,他心裡也沒底。
剛才只是匆匆掃了一眼,覺得答案驚艷,但滿分實在是太嚇人了。
萬一真是這小子在哪本古籍上背下來的死記硬背呢?
畢竟那九轉還魂丹的解法,太過匪夷所思。
若是自己這時候把話說滿了,到時候被打臉,那這幾百年的老臉可就丟盡了。
李丹深吸一口氣,沒搭理魯天的叫囂。
他重新拿起案几上的那枚玉簡,神念再次探了進去。
這一次,他不再是走馬觀花。
而是逐字逐句,帶著一種審視甚至挑剔的眼光去讀。
然而越看,他那雙手抖得越厲害。
原本緊皺的眉頭,慢慢舒展,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熱。
這哪裡是答卷?這分明就是丹道至理的具現!
每一個字,每一句話,都像是經過千錘百鍊,直指丹道本源。
特別是那關於五行藥理的闡述,簡直是把那些複雜的藥性給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就像是把一團亂麻,給理成了順滑的絲線。
那種通透感,讓李丹這個鑽研了一輩子丹道的老頭子,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。
「妙……太妙了!」
李丹忍不住喃喃自語,完全沉浸在了那玄奧的丹道世界裡。
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風景。
那是他窮極一生都在追求,卻始終無法觸及的境界。
這絕對不是作弊,在他的認知中。
沒有任何一本古籍,能記載如此超前的丹道理論。
也沒有任何一個高人,能把丹道剖析得如此透徹。
李丹猛地睜開眼,眼底的疑慮煙消雲散,轉而是一種朝聖般的虔誠。
他轉過身,看著還在那兒跳腳罵街的魯天,眼神里充滿了憐憫。
就像是看著一個在真龍面前張牙舞爪的跳樑小丑。
「魯天,你這輩子最大的悲哀,就是有眼無珠。」
李丹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玉簡,像是在高舉一座神聖的豐碑。
「老夫李丹以煉丹師協會長老之名,以這幾百年的聲譽擔保!」
「這份答卷字字珠璣,乃是真正的丹道絕唱!」
「若是作弊,老夫願自廢修為,永墮閻羅!」
這誓言一出,大殿內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李丹這股決絕的氣勢給震住了。
自廢修為?這可是拿命在作保啊!
魯天也被噎了一下,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沒想到李丹竟然真的敢發這種毒誓。
「好……好得很!」
魯天咬著牙,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獰笑。
「既然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,那老夫就成全你。」
「光憑你一張嘴說有什麼用?你說是絕唱就是絕唱?」
「有本事讓大家都看看,這小子到底寫了什麼鬼畫符!」
「若是不能服眾,你這長老的位置,今天就得給老夫讓出來!」
李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根本懶得跟他廢話,夏蟲不可語冰。
既然這幫人不見棺材不落淚,那就讓他們開開眼!
「既然你們想看,那就睜大你們的狗眼,好好看清楚!」
「什麼才叫真正的丹道!」
李丹一聲暴喝,手中的玉簡猛地拋向空中。
雙手飛快結印,一道道靈訣打入玉簡之中。
「嗡!」
玉簡懸浮在半空,劇烈震顫。
緊接著,一道璀璨的金光爆發開來。
那光芒並不刺眼,反而柔和得如同初升的朝陽,灑滿了整個偏殿。
隨後,光幕拉開,足足有十丈寬。
一個個金色的文字,如同有生命一般,在光幕上跳躍、排列。
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韻。
哪怕是不懂煉丹的人,看上一眼。
都覺得心神安寧,仿佛聽到了大道倫音。
大殿內,那些原本還等著看笑話的世家子弟們。
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。
嘴巴張得老大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那金色的文字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每一個質疑者的臉上。
第一題關於火靈草的處理,秦宇給出的方案是用冰魄蠶的糞便。
起初還有人皺眉,覺得這是胡鬧,那是污穢之物。
可當他們順著那行雲流水的藥理分析往下讀時,一個個表情都變了。
那是把藥性給揉碎了,再重新捏合在一起。
冰魄蠶糞便性寒且溫和,恰好能壓制火靈草的暴躁火毒。
卻又不會像寒冰泉水那樣傷及草木靈性。
「這……這簡直是神來之筆!」
一個平日裡自詡博學的世家子弟,捧著腦袋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行字,像是要把光幕看出個窟窿。
這種搭配聞所未聞,可細細一琢磨,卻又妙到了毫巔。
就像是兩塊完全不搭邊的拼圖,被秦宇那雙看不見的手,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。
緊接著是第二題,第三題……
隨著光幕滾動,大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原本的嘲諷、不屑,統統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重,還有那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。
王騰手裡的摺扇早就掉在了地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看著那一排排精妙絕倫的論述,只覺得臉皮火辣辣的疼。
這哪裡是鄉巴佬的塗鴉?
這分明就是丹道宗師在給他們這群小孩子上課!
每一道題的解答都像是一把利劍,劈開了他們心中積攢多年的迷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