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天的聲音陰惻惻的。
在大殿內迴蕩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李丹鬆了一口氣,只要魯天現在不動手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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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考核……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秦宇,心裡也沒底。
畢竟那是路會長留下的黑魔爐啊。
秦宇從李丹身後走出來,拍了拍李丹的肩膀,示意他放心。
然後抬頭看向高台上的魯天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想看我失敗?」
「哼,一會兒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」
「什麼才叫真正的煉丹術。」
說完,秦宇轉身,大步走向那座漆黑如墨的黑魔爐。
步履從容,如登王座。
隨著厚重的青銅大門緩緩合攏,大殿內的光線暗了幾分。
四周牆壁上的長明燈無聲燃起,將考場照得如同白晝。
二十幾名世家天驕各自歸位,盤膝坐在紫金丹爐前的蒲團上。
每個人面前的案几上,都擺放著一枚泛著青光的特製玉簡。
這就是四階煉丹師考核的第一關,丹道理論。
主考官是一位面容古板的灰袍老者,名叫張古。
此人是協會裡出了名的鐵面判官,平日裡不苟言笑,最恨投機取巧之輩。
張古目光掃視全場,聲音乾澀,如同兩塊老樹皮在摩擦。
「考核時間為一個時辰。」
「玉簡內有一百道題目,涵蓋生僻藥理、五行生剋以及上古殘方補全。」
「一道題一分,最終分數不到六十者,淘汰。」
「作弊者,直接淘汰,逐出協會。」
隨著一聲清脆的鐘鳴,考核正式開始。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王騰率先抓起玉簡,神念探入其中。
僅僅過了三息,他那張原本自信滿滿的臉,瞬間變得煞白。
額頭上的冷汗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。
太難了!
第一題就是「論極寒之地的伴生火靈草如何入藥而不炸爐」。
這種偏門的知識,別說是他,就是他家裡的客卿長老來了也得撓頭。
不僅是王騰,周圍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天驕們,此刻一個個都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有的抓耳撓腮,有的咬著筆桿發呆,還有的乾脆閉上眼睛瞎矇。
整個考場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。
高台之上,魯天大馬金刀地坐著,手裡端著茶盞,嘴角掛著陰冷的笑。
這次的考題是他特意跟張古打過招呼,加大了難度的。
為的就是讓秦宇那個鄉巴佬,連第一關都過不去!
「哼,不自量力。」
魯天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秦宇,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。
此時的秦宇,正拿著玉簡,神色慵懶。
神念掃過,一百道題目瞬間映入腦海。
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地獄難度,簡直就是小孩子的識字卡片。
前世身為大帝,他曾與丹神論道三天三夜。
這種級別的問題,他閉著眼睛都能默寫出十種標準答案。
秦宇提起案几上的靈筆,飽蘸墨汁。
沒有任何思考的停頓,手腕抖動,筆走龍蛇。
「唰唰唰!」
筆尖划過玉簡表面的聲音,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速度快得驚人,手腕都化作了一道殘影。
根本不像是在答題,倒像是在鬼畫符。
周圍那些還在苦思冥想的天驕們,被這動靜吵得心煩意亂。
紛紛抬頭怒視。
見是秦宇,眾人眼中的鄙夷更甚。
「這就放棄了?」
王騰嗤笑一聲,壓低聲音嘲諷道。
「也是,這種題目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。」
「估計是在上面亂塗亂畫,想以此來譁眾取寵吧。」
「真是個跳樑小丑,丟人現眼。」
高台上的魯天更是笑出了聲。
他傳音給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李丹。
「李師弟,這就是你選中的天才?」
「這才開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他就開始亂寫一通。」
「這種心性,若是能成大器,老夫把這桌子吃了!」
李丹也是眉頭緊鎖,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雖然相信秦宇的實力,但這答題速度也太離譜了。
就算是照著答案抄,也沒這麼快吧?
難道秦大師真的遇到了難題,自暴自棄了?
秦宇對周圍的嘲諷充耳不聞,他沉浸在一種奇妙的韻律中。
那些生澀難懂的藥理,在他筆下化作了最直白的文字。
每一筆,每一划,都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霸氣。
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。
當王騰還在為第五道題糾結是用文火還是武火的時候。
秦宇手中的靈筆猛地一頓。
「啪嗒。」
他將靈筆扔回筆筒,發出一聲脆響。
然後慢悠悠地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渾身骨節噼啪作響。
「交卷。」
這兩個字,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就連正在巡視的張古,腳步也是一頓,差點沒站穩。
一盞茶?一百道題?
就算是五階煉丹師的會長來了,也不敢說這麼快就能答完!
「胡鬧!」
張古那張古板的臉上,瞬間布滿了寒霜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秦宇面前,鬍子氣得亂顫。
「這裡是神聖的考核大殿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」
「題目都沒看全就交卷?」
「你這是在侮辱老夫,還是在侮辱煉丹師這個職業?」
張古是真的怒了。
他監考幾十年,還沒見過如此狂妄且無知的考生。
秦宇看著暴怒的張古,神色依舊平淡。
「做完了自然要交卷,難道還要留著過年?」
「你!」張古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他一把抓起案几上的玉簡,動作粗暴。
「好,好得很!」
「老夫倒要看看,你這鬼畫符到底寫了些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!」
「若是有一道題亂寫,老夫這就把你扔進丹火獄!」
魯天在高台上笑得前仰後合。
「張師兄,何必動怒?」
「這種廢物直接趕出去便是,免得污了你的眼。」
周圍的天驕們也都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。
等著看秦宇被當眾羞辱的下場。
然而,下一刻,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原本滿臉怒容,準備把玉簡摔在秦宇臉上的張古。
在神念掃過玉簡的第一行字時,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僵在了原地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,陡然瞪大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。
原本因為憤怒而顫抖的手,此刻抖得更加厲害。
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生氣,而是因為震驚!
一種見到了不可思議之物的強烈震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