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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斬斷手臂

  「咚!咚!咚!」

  趙青也不扇耳光了,直接改成了磕頭。

  腦門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  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
  沒一會兒,他的額頭就變得血肉模糊。

  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,糊住了眼睛,看起來猙獰可怖。

  「秦爺爺,我真的知道錯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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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跟您作對了!」

  「我趙青以後唯您馬首是瞻,您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!」

  趙青一邊磕頭,一邊賭咒發誓。

  聲音嘶啞,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
  秦宇依舊沉默,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,背負雙手。

  夜風吹動他的衣擺,獵獵作響。

  那雙深邃的眸子,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
  這種沉默對於趙青來說,就是最大的折磨。

  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遲遲不肯落下。

  每一息,都在凌遲著他的神經。

  極度的恐懼之下,趙青終於崩潰了。

  他身子猛地一顫,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。

  一股騷臭味,混合著血腥氣,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
  堂堂趙家大少爺,築基後期的修士。

  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!

  那幾名剛趕來的死士,看到這一幕,羞愧得低下了頭。

  太丟人了,這簡直是把趙家的臉面,扔在地上踩了又踩。

  秦宇眉頭微皺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
  這種軟骨頭,殺了他都嫌髒了自己的手。

  「行了。」秦宇終於開了口。

  聲音不大,卻如同驚雷一般,在趙青耳邊炸響。

  趙青身子一僵,磕頭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
  他抬起頭,滿臉是血地看著秦宇,眼中滿是希冀。

  「既然你自己下不去手斷自己的手臂。」

  秦宇緩緩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。

  一股精純至極的混沌靈力,順著經脈湧向指尖。

  在夜色中,他的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。

  雖然很微弱,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。

  「那就讓我來幫你一把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秦宇的手指輕輕往下一划。

  動作輕柔,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。

  「嗤!」

  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無形氣刃,瞬間劃破空氣。

  趙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秦宇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
  只覺得右肩處一涼。

  緊接著,一股鑽心的劇痛,如同潮水般襲來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悽厲的慘叫聲,響徹整個劍峰後山。

  在眾目睽睽之下,趙青的那條右臂,齊根而斷。

  鮮血如同噴泉一般,瘋狂湧出。

  斷臂掉落在血泊中,手指還在微微抽搐。

  趙青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,左手死死捂著斷臂處。

  整個人如同離水的蝦米,弓成了一團。

  那幾名死士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
  太狠了,說斷臂就斷臂,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。

  而且還是用手指發出的氣刃,這得是多麼恐怖的靈力掌控度?

  秦宇看著滿地打滾的趙青,眼中沒有半點波瀾。

  他沒有殺趙青,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
  趙家畢竟有元嬰老怪坐鎮。

  現在的他雖然戰力不俗,但若是真的惹出元嬰老怪。

  以他目前的境界,還無法抗衡。

  留趙青一條狗命,既能給趙家一個教訓,又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皮。

  只要沒有殺人,應該驚動不到趙家高層,這叫分寸。

  「這一條手臂,算是利息。」秦宇收回手指,語氣淡漠。

  「回去告訴葉軒寧。」

  提到這個名字,秦宇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。

  地上的趙青雖然疼得死去活來。

  但聽到這話,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原來……原來他早就知道,趙青心中驚駭欲絕。

  他一直以為自己和葉軒寧的勾結很隱秘。

  沒想到在秦宇眼裡,自己就是個被當槍使的傻子。

  「告訴他。」

  秦宇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
  「想要我的命,讓他自己來,別總派些阿貓阿狗來送死。」

  「還有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了,這顆腦袋,我秦宇預定了。」

  這番話,如同宣戰誓言,狂妄,霸道,不可一世!

  那幾名死士聽得頭皮發麻。

  在玄劍宗,敢這麼公然挑釁葉家大少的人。

  秦宇絕對是第一個!

  秦宇說完,不想再看這群垃圾一眼。

  他大袖一揮,一股磅礴的勁氣橫掃而出。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一個字,聲如洪鐘。

  震得那幾名死士耳膜生疼,氣血翻湧。

  他們如蒙大赦,哪裡還敢停留。

  幾人慌慌張張地衝上前,七手八腳地把趙青扶了起來。

  有人扯下自己的衣袍,胡亂地堵住趙青的傷口止血。

  趙青此時已經疼得昏死過去,臉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「走,快走!」

  幾名死士架著趙青,如同喪家之犬一般,狼狽地逃離了小院。

  至於院子裡那些重傷倒地、還在哀嚎的同伴。

  他們看都沒看一眼。

  這就是趙家的規矩,也是修真界的殘酷。

  沒有價值的廢物,不值得浪費時間去救。

  轉眼間,院子裡就只剩下了秦宇,和那一地的殘肢斷臂。

  夜風吹過,血腥味更加濃烈了。

  秦宇收劍歸鞘,神色冷漠地看著滿地狼藉。

  殘肢斷臂散落各處,紅白之物塗滿了青石板。

  若是換做旁人,哪怕是殺伐果斷的狠人。

  面對這煉獄般的場景,心裡多少也會有些波動。

  但秦宇內心毫無波瀾。

  前世他統御萬族,見過比這慘烈萬倍的修羅場。

  這點場面,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  秦宇轉身看向院子四周那幾杆不起眼的小旗。

  那是他提前布下的隔絕陣法。

  雖然只是隨手布置的二階陣法,但隔絕聲音和氣息綽綽有餘。

  剛才院子裡殺得天翻地覆,外面卻連只蛐蛐叫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秦宇走到牆角,指尖彈出一縷青色火焰。

  火焰落在屍堆上,瞬間騰起,沒有黑煙,也沒有焦臭味。

  這混沌靈火霸道至極,眨眼間便將那些屍體連同血跡燒成了虛無。

  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,就好像這些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。

  處理完這一切,秦宇拍了拍衣袖,轉身走回石室。

  至於趙青會不會去告狀?秦宇根本不擔心。

  世家子弟最在乎的是什麼?是臉面。

  堂堂趙家大少爺,帶著十幾個個築基後期的高手來殺人。

  結果被人像殺雞一樣反殺,自己還被嚇得尿了褲子,磕頭求饒。

  這種丟人現眼的事,趙青捂都來不及。

  借他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往外說半個字。

  更何況那斷臂之痛,足夠讓趙青長長記性。

  在沒有絕對把握弄死秦宇之前,這條斷脊之犬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裡舔舐傷口。

  絕不敢再輕易露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