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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千夫所指

  「少爺,您先別急。」

  岳九狼眼珠一轉,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
  「那女子雖然是核心弟子,但咱們也沒必要跟她硬碰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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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咱們之前的計劃不是已經在實施了嗎?只要把王青奎父母那件事做實了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秦宇名聲臭了大街,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頭。」

  「就算是那個核心弟子,為了自己的名聲,恐怕也不敢再保他了吧?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葉軒寧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至極的冷笑。

  「沒錯,你說得對,只要把他搞臭,讓他身敗名裂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誰敢保他,就是跟整個宗門的道義作對!」

  第二天清晨,劍峰後山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。

  秦宇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,邁步而出。

  經過一夜的調息,體內的混沌靈力愈發凝練。

  他今日打算去一趟任務堂看看都有啥任務。

  畢竟想要在宗門立足,光有實力不行,還得有貢獻點。

  換取藥材、借閱典籍,哪樣都離不開這東西。

  山道上,三三兩兩的弟子正往演武場趕去。

  往日裡這些人見到秦宇,要麼唯恐避之不及,要麼眼神敬畏。

  可今天,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
  那些投來的目光中,不再是忌憚,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厭惡。

  就像是在看一坨臭不可聞的狗屎。

  秦宇眉頭微皺,並未理會,依舊不急不緩地走著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前方幾名內門弟子的交談聲,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。

  聲音很大,似乎根本沒打算避諱他。

  「呸,真是晦氣,大早上出門就撞見這髒東西。」

  說話的是個馬臉青年,正一臉嫌棄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
  旁邊的同伴立馬附和道: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
  「虧我昨天還覺得他是個狠人,沒想到是個下三濫的貨色。」

  「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這逃兵為了贏,簡直連臉都不要了。」

  秦宇腳步一頓,如果是罵他逃兵,他早就聽膩了。

  但這「下三濫」三個字,從何說起?

  他昨天在生死台上,可是堂堂正正擊敗的王青奎。

  那馬臉青年見秦宇停下,非但沒收斂,反而嗓門更大了。

  「看什麼看?敢做還怕人說啊?」

  「大家都知道了,你贏王青奎根本不是靠本事!」

  「那是靠什麼?」

  旁邊有人故意捧哏,一臉的好奇。

  馬臉青年冷笑一聲,滿臉的不屑。

  「這小子陰毒得很!」

  「他早就派人去村落中,把王青奎師兄的高堂父母給綁了!」

  「決鬥前,他拿二老的性命威脅王師兄。」

  「要是王師兄敢贏,他就撕票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周圍不知情的弟子頓時一片譁然。

  「我的天,竟然還有這種事?」

  「我就說嘛,王師兄乃是築基後期第一人,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中期?」

  「原來是被拿住了軟肋,不得不輸啊!」

  馬臉青年越說越起勁,唾沫星子橫飛。

  「你們沒看見昨天王師兄跪地求饒那慘樣嗎?」

  「那哪是求饒啊,那是為了保全父母,忍辱負重!」

  「結果這姓秦的畜生,贏了還不算,還把人手給砍了!」

  「這種人簡直就是咱們劍峰的恥辱,是修真界的敗類!」

  「對,敗類,滾出玄劍宗!」

  周圍的弟子群情激憤,一個個義憤填膺。

  仿佛他們才是正義的化身,要代表月亮消滅秦宇這個魔頭。

  秦宇站在原地,面色平靜如水。

  但那雙深邃的眸子,此刻卻冷得嚇人。

  好一個顛倒黑白,好一個指鹿為馬。

  昨天王青奎明明是貪生怕死,跪地求饒,還供出了幕後主使。

  怎麼到了這些人嘴裡,就成了忍辱負重的大孝子?

  而自己這個被刺殺的受害者,反倒成了綁架父母的惡棍?

  這種拙劣的謊言,若是放在平時,稍有腦子的人都不會信。

  但他秦宇身上背著「逃兵」的罵名。

  在眾人眼裡,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廢物。

  為了活命,用這種下作手段,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
  「葉軒寧。」秦宇嘴唇微動,吐出這三個字。

  除了那個睚眥必報的草包少爺,沒人會這麼無聊,也沒人有這財力。

  這是要搞臭他的名聲,讓他身敗名裂啊。

  「怎麼?被戳穿了沒話說了?」

  那馬臉青年見秦宇不吭聲,以為他心虛了,膽子更肥了。

  直接走到秦宇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。

  「秦宇,我要是你,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。」

  「靠綁架凡人父母贏比賽,你也配拿劍?」

  「你那把劍上,沾的都是骯髒的……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聲清脆的耳光聲,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。

  馬臉青年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,原地轉了三圈。

  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,幾顆碎牙混著血水噴了一地。

  「聒噪。」

  秦宇收回手,甚至懶得看他一眼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敢打人?」

  馬臉青年捂著臉,含糊不清地吼道。

  「大家快看啊,這卑鄙小人惱羞成怒了!」

  「他這是做賊心虛,想要殺人滅口啊!」

  周圍的弟子見狀,不僅沒怕,反而圍得更緊了。

  這裡是宗門大道,眾目睽睽之下。

  他們就不信秦宇敢把所有人都殺了。

  「秦宇,你太囂張了!」

  「公道自在人心,你堵得住一張嘴,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嗎?」

  「就是,有本事你把我們也綁了啊!」

  看著這一張張充滿了「正義感」的臉。

  秦宇突然覺得有些可笑,這就是人性。

  他們不在乎真相是什麼,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

  只要有個理由能踩上一腳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人,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撲上來。

  與此同時,甲字三號洞府內。

  葉軒寧正斜倚在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塊傳音玉簡。

  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。

  「少爺,現在外面已經炸鍋了。」

  岳九狼跪在一旁,一臉諂媚地匯報著戰果。

  「咱們安排的人在各個食堂、演武場煽風點火。」

  「現在所有人都信了秦宇綁架王青奎父母的事。」

  「甚至還有人自發組織起來,要去執法堂請願,把秦宇逐出宗門呢!」

  葉軒寧聞言,得意地大笑起來。

  「哈哈哈,好,幹得漂亮!」

  「秦宇啊秦宇,你不是很能打嗎?」

  「我就讓你嘗嘗,被千夫所指的滋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