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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一字不差

  時間,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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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終於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個黑點。

  那名執事回來了!

  他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無比、布滿灰塵的古籍。

  那本書的封皮已經泛黃,邊角都已破損,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。

  封面上,用一種極其古樸的字體,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,《靈草偏習》!

  當《靈草偏習》四個古樸的大字映入眾人眼帘時,整個丹塔廣場徹底沸騰了!

  「天啊,真的有這本書!」

  「我不是眼花了吧?那小子……他竟然沒有說謊?」

  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一本連我們都沒聽說過的偏門古籍,他一個蹲了五年大牢的逃兵是怎麼知道的?」

  質疑、震驚、不可思議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。

  那些之前還在對秦宇破口大罵的觀眾,此刻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。

  臉上火辣辣的,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戲耍了。

  而站在前排的那些煉丹師們,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
  他們引以為傲的知識體系,在這一刻,似乎變得搖搖欲墜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
  薛天佑看著那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典籍,臉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步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
  他嘴唇哆嗦著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
  真的有這本書!

  那個鄉巴佬那個他眼中的文盲、騙子,竟然真的說對了!

  旁邊的周通大師死死地盯著那本書。

  那張老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。

  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,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恐懼。

  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,對未知真理的恐懼。

  他浸淫丹道近百年,一直將《本草綱目》奉為聖典,將丹聖的每一句話都當成金科玉律。

  可現在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,卻告訴他,他信奉了一輩子的東西,可能是錯的!

  而且,還拿出了證據,這種感覺,比殺了他還要難受!

  「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」周通像是魔怔了一般,喃喃自語。

  「就算是真的有這本書,也一定是胡說八道。」

  「是旁門左道!丹聖的智慧,豈是凡人能夠揣度的?」

  他強行給自己找著理由,但那顫抖的聲音,卻暴露了他內心的虛弱。

  高台之上,負責主持的黑袍執事也是一臉的震驚。

  他捧著那本厚重的古籍,感覺就像是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。

  他下意識地看向主位上的路非會長,等待著指示。

  路非會長此刻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
  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  沒有理會眾人的喧譁,也沒有去看臉色慘白的周通和薛天佑。

  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廣場角落,那個衣衫單薄,卻如山嶽般沉穩的少年身上。

  「好,好一個少年郎!」

  路非會長心中激起千層浪。

  他活了快兩百年,從未見過如此有膽識、有見地的後輩!

  顛覆權威,挑戰聖典,這是何等的魄力?何等的自信?

  「唐長老,勞煩你,親自驗證一下吧。」路非會長說道。

  執法長老唐青山點了點頭,神色也變得無比凝重。

  他從執事手中接過那本《靈草偏習》,一股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。

  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,他緩緩地翻開了那泛黃的書頁。

  「嘩啦……嘩啦……」

  書頁翻動的聲音,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 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長了脖子,想要看清書上到底寫了些什麼。

  薛天佑更是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
  他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,在心中瘋狂地祈禱著。

  「錯的,一定是錯的,他一定是在瞎矇!」

  終於,唐青山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頁。

  他低著頭,仔細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。

  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,廣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
  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突然,唐青山那古井無波的臉上,表情猛地一變!

  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嘴巴微微張開,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
  緊接著,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路非會長,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不敢置信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
  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,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這個動作,已經說明了一切!

  轟,全場炸鍋了!

  「天啊!看唐長老的表情,難道難道那小子說的是真的?」

  「《本草綱目》……真的錯了?我的丹道觀……崩塌了……」

  無數煉丹師面如死灰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。

  感覺自己信奉了一輩子的東西,在這一刻轟然倒塌。

  薛天佑看到唐青山那副表情,最後一絲僥y幸也徹底破滅。

  他眼前一黑,只覺得天旋地轉,噗通一聲。

  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,癱軟在地,如同爛泥一般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……」他絕望地搖著頭。

  眼神渙散,口中不斷地重複著這兩個字。

  而他旁邊的周通,更是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  他呆呆地看著高台,那張老臉上,先是茫然。

  然後是震驚,再到驚恐,最後化作了無盡的頹敗和灰暗。

  「錯了……竟然真的錯了……」

  「我煉了一輩子的丹,信了一輩子的聖典……竟然是錯的……」

  周通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,整個人都蒼老了十幾歲。

  他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,腳下一軟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雙目無神,徹底傻了。

  此時高台之上,路非會長從唐青山手中接過了那本《靈草偏習》。

  他戴上一副水晶打造的老花鏡,顫抖著手,將目光投向了書頁。

  只見那古樸的泛黃紙張上,用一種朱紅色的墨水,清晰地記載著:

  「玫靈草,性極陽,喜生於火山之側,峭壁之巔,以吸納地火之氣、烈日之精華為生。」

  「其葉三叉,應天地人三才;其根赤紅,紮根於純陽之地……」

  「若生於陰濕,則為『病草』,藥性十不存一,且內蘊寒毒,不可入藥,否則輕則丹毀,重則傷及根本……」

  後面的內容,與秦宇所說,一字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