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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我沒看過

  秦宇是個驕傲的人。

  他不屑於撒謊,尤其是在這種螻蟻面前撒謊。

  於是,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。

  秦宇緩緩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誠實的表情。

  「沒有,我沒讀過。」

  聲音清脆,擲地有聲。

  噶?全場瞬間石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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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清寒剛剛放下的心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兩眼一黑,差點直接暈過去。

  她瞪大了美眸,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宇。

  大哥,你在開什麼玩笑?你說你沒讀過《本草綱目》?

  這就好比一個廚子說他沒見過大米,一個書生說他不識字一樣離譜啊!

  這下連藉口都沒法找了啊!

  短暫的死寂之後。

  薛天佑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聲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,聽到了嗎?你們都聽到了嗎?」

  「這個口口聲聲說是四品煉丹師的天才,居然連《本草綱目》都沒讀過!」

  薛天佑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,指著秦宇,像是看著這世上最大的笑話。

  「這哪裡是什麼煉丹師?」

  「這分明就是個連草藥都不認識的文盲!」

  「一個連基礎都不懂的門外漢,也敢來參加煉丹師大會?」

  「這不是騙子是什麼?這不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猴耍嗎?」

  周圍的那些煉丹師們,此刻也是一個個義憤填膺,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
  「荒謬,簡直是荒謬!」

  「連《本草綱目》都沒看過,也配談煉丹?」

  「滾出去,立刻讓他滾出去!」

  「這種人站在台上,就是髒了我們的眼!」

  怒罵聲如山呼海嘯般爆發。

  比剛才葉滄海揭露他逃兵身份時,還要猛烈十倍。

  因為這一次,秦宇是在挑戰他們所有人的職業尊嚴。

  周通也是一臉鄙夷地看著秦宇,冷哼道:

  「我早就說過,他是濫竽充數。」

  「現在真相大白了,這種垃圾,必須嚴懲!」

  蘇清寒站在秦宇身邊,聽著周圍那震耳欲聾的「滾出去」的喊聲。

  看著薛天佑那張狂得意的嘴臉。

  看著葉滄海那陰毒的冷笑。

  她只覺得天旋地轉,手腳冰涼。

  完了,徹底完了。

  最後的一絲希望,也被秦宇這句「沒讀過」給親手掐滅了。

  她面如死灰,身體搖搖欲墜,心中充滿了絕望。

  難道萬寶閣青元分部,真的要毀在今天了嗎?

  難道她蘇清寒,真的看走眼了嗎?

  連最基礎的《本草綱目》都沒讀過,這還怎麼辯解?

  這就好比一個將軍上戰場,說自己沒摸過刀一樣可笑。

  薛天佑站在高台上,笑得前仰後合。

  他指著秦宇,像是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螞蚱。

  周通和葉滄海也是滿臉鄙夷,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冷笑。

  在他們看來,這場鬧劇已經結束了。

  秦宇,必將被釘在煉丹界的恥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

  然而,就在這漫天的謾罵聲中。

  一道突兀的笑聲,忽然響了起來。

  「呵。」這笑聲不大,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  甚至蓋過了那眾人的嘈雜聲,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
  眾人一愣,下意識地停下了叫罵。

  只見那個處於風暴中心的少年,緩緩抬起了頭。

  他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恐懼,沒有絲毫的羞愧。

  有的,只是一種看傻子般的憐憫。

  秦宇拍了拍手,那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  「精彩,真是精彩。」

  秦宇看著高台上的薛天佑,淡淡地開口。

  「原本以為京城的煉丹師,多少有點見識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,也是一群只會抱著死書本啃的蠢貨。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薛天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中噴出怒火。

  「死到臨頭還敢嘴硬?」

  「連入門書籍都沒讀過,你還有理了?」

  秦宇搖了搖頭,背負雙手,在大風中傲然而立。

  那一刻,他身上那件破舊的灰布長衫,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  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,從他那瘦削的身體裡散發出來。

  「薛大少爺,我且問你。」

  「熟讀兵書三千卷,就一定能打勝仗嗎?」

  薛天佑一愣,下意識地反駁:「那自然是基礎……」

  「錯!」

  秦宇猛地打斷了他,聲音如雷霆炸響。

  「歷史上紙上談兵,熟讀兵書,結果敵人被坑殺的例子不在少數」

  薛天佑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。

  秦宇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如刀,逼視著薛天佑。

  「我再問你,把菜譜背得滾瓜爛熟,就能當御廚嗎?」

  「把劍譜倒背如流,就能成劍聖嗎?」

  一連三個質問,如同三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口上。

  現場變得鴉雀無聲。

  不少人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古怪。

  雖然這話聽著刺耳,但……好像還真有點道理?

  秦宇冷笑一聲,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
  「煉丹,靠的是這裡,是悟性!」

  「靠的是這裡,是實踐!」

  「只有像你們這種庸才,才會把幾本破書當成金科玉律。」

  「真正的丹道大師,哪一個不是在無數次炸爐中摸索出來的?」

  「哪一個不是在生死邊緣領悟出來的?」

  「書上寫的,那是死人的經驗。」

  「而我煉的,是活生生的丹藥!」

  這番話擲地有聲,振聾發聵。

  原本那些還在叫罵的煉丹師們,此刻都低下了頭,若有所思。

  是啊,盡信書,不如無書。

  這道理大家都懂,可真到了這種場合,誰敢這麼狂?

  但不得不承認,這小子身上的那股子自信,真不是裝出來的。

  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,讓不少人心裡打起了鼓。

  難不成,這小子真是個不出世的鬼才?

  高台上的評委席里。

  一直閉目養神的路非會長,此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。

  渾濁的老眼中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
  而在他旁邊,一位身穿灰袍、面容清瘦的老者,更是坐直了身子。

  此人名叫唐青山乃是丹塔的執法長老,也是這次大會的副裁判。

  唐青山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,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秦宇。

  「有點意思,這小子雖然狂,但這番見解,卻是一針見血。」

  「咱們現在的煉丹界,確實太死板了,全是些死記硬背的書呆子。」

  「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麼有血性的後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