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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「老婆,你好美。」

  一場情事在所難免。

  靈影浮沉,神光如夢一場歡。

  絢爛褪去,回歸本真,澎湃激昂過後。

  祝禧俯趴在枕邊,臉頰緋紅,尾指輕輕勾了勾,周身懶散。

  渙散的眸淺淺闔起,簇簇濕濕的睫毛黏連在一起,有點可憐,讓人不忍。

  她呼吸微微,整個人都懶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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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應淮也是不著寸縷,不比她光鮮多少。

  水杯連著吸管餵到她唇邊,祝禧嗦了幾口,就不再動了。

  周應淮放下水杯,又連連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拭去額角的汗水,經過鬢角,在她耳後頓了頓。

  最後把她濕漉漉的貼在後背上的發撩開,紙巾順著脊椎向下。

  他聲音也啞著,「抱你去洗洗?」

  祝禧淺闔的眸未動,卻像在求饒。

  她是真沒力氣了。

  周應淮笑意深深,把紙巾團成團扔在床頭柜上。

  他低頭,湊近祝禧的耳廓,剛剛停頓的地方。

  那裡紅色較深,格外惹眼。

  「這麼睡覺不舒服。」他柔聲低笑,「我抱你過去,很快,你繼續睡就好。」

  祝禧蹙眉,霞紅暈開在巴掌大的臉上。

  「哎呀。」悶悶的聲音從枕頭間傳出來,「你走開啦,我靈氣都被你吸走了,你別打擾我睡覺。」

  周應淮壓著她的耳廓吮了吮,故意加重了力道。

  祝禧吃不住他這樣事後的故意撩撥,縮著脖子往旁躲。

  反而整個人再次鑽進周應淮赤裸的懷裡。

  迷濛懶散的眼皮裂開一條細細彎彎的縫隙,正巧看見周應淮那張饜足含笑的臉。

  夜已深,蒙蒙月色,絲絲情繞。

  祝禧抬手,軟弱無骨的手腕吊上他的脖頸。

  周應淮順勢平躺,甘願成了她的枕頭。

  「還行?」他突然蹦了兩個字,下頜抵著她的額。

  胡茬兒漏出尖尖角,扎的祝禧心猿意馬,心底水草泛濫搖曳。

  她還闔著眸,唇角上揚,眉梢奕奕。

  祝禧不語,不肯讓他再得瑟。

  兩人靜默片刻,周應淮清明的眸鎖著吊燈的雲朵。

  落在她腰側的手緊了緊,他出聲,「一直沒問你。」

  祝禧身軟心累,方才靈魂頻頻出竅,把所有的理智一併拋入雲端。

  心靈契合的曼妙體驗感尾調因為周應淮的努力而揮發到了極致,祝禧累而不困。

  她臉動了動,還貼在周應淮懷裡,正巧擋上了那幾道清淺的劃痕。

  「問什麼?」

  周應淮壞笑,「你真的有36d?」

  一句話,祝禧瞬間清醒,眼睛陡然睜開。

  她仰頭,冷冷地盯著他瞧了幾眼。

  方才摩挲他鎖骨和下頜的手已經准准地掐上他的脖子。

  祝禧冷笑,風情不減,「周應淮!」

  周應淮被虐殺也似享受,「我在。」

  祝禧跪坐起,原本想分膝,不料腰一軟,失了氣。

  整個人差點沒倒到床下去。

  周應淮胳膊撈起她半截身體,穩穩扣在懷裡。

  四目相對。

  輕仰俯視間,藕斷絲還連。

  祝禧下巴磕在他心口,眼尾的繾綣還未散乾淨。

  周應淮垂頭在吻上她薄薄的眼皮,「老婆,你好美。」

  -

  兩人睡到日上三竿。

  周應淮的生物鐘準點醒來,把溜邊睡的美人重新撈在懷裡,大方貢獻出自己的胳膊。

  祝禧哼了哼,「別鬧我了,受不住。」

  周應淮撥開她散亂的發,「不鬧你。」

  祝禧在他懷裡拱了拱,跟貓兒似的偎在他懷裡。

  很快,呼吸沉沉,一動不動。

  暌違多日,周應淮終於把清晨相伴的時光收入囊中。

  他睨著那一道從窗簾泄露進來的光,想到很多。

  主臥的窗簾是定做的,只要合攏,即便是盛暑正午的光,也照不進來一星半點。

  換句話說,只要周應淮不想,只要祝禧說要補覺,這個房間就可以一直沉浸在無光的黑色里。

  但現在,有光照進來。

  那是昨晚祝禧被他托舉,製造餘波餘音。

  是纏綿一刻,愛意綿綿。

  光照進來的地方,是昨晚祝禧在他眼裡,第一次綻放。

  祝禧真的醒來,已是午後。

  她沒睜眼,先用手腳去向清明的世界問好。

  周應淮躺過的那一側,已無餘溫。

  祝禧揉了揉眼睛,果然,人醒空空。

  她坐起,倚在床頭。

  窗幔輕晃,光斑跳躍。

  祝禧看見了一朵火紅的玫瑰。

  一朵連著一朵,層層疊疊,煞是好看。

  她抱膝側眸,眼底泛起漣漪。

  這個男人,還有時間搞這套俗不可俗的儀式感。

  祝禧看了半晌,拿起床頭充滿電的手機,拍了張照。

  想發朋友圈,又吝嗇小氣地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周應淮獨獨對她的好。

  不發出去分享,她又無法緩解這種豐盈飽滿的幸福感帶來的膨脹感。

  祝禧介於分享和私藏之間,最後還是把照片發給了霍希。

  祝禧:【我好撐!】

  霍希幾乎秒回。

  她也大汗淋漓,氣喘吁吁。

  不過她在拳擊館,生生練了快兩個小時。

  霍希看了眼照片,唇角勾著咬掉手套,水都沒喝。

  還哆嗦的手拿起手機,想打字,手抖的厲害,錯別字太多。

  乾脆喘著粗氣回了條語音。

  霍希:【聽說周老闆為愛結紮了?】

  霍希:【樓燕回說做那事,用或者不用沒差。但我覺得,不用會不會更......】

  閨蜜聊天,語音一旦開了閘,說不夠就不會停下來。

  話題有了葷腥,那必須得聊到金光燦爛的黃透才行。

  霍希:【樓燕回那王八蛋還有點紳士風度,呸,他大爺的,那不叫紳士!他防著我呢,怕我給他生兒子。】

  霍希喝了口水,嗓音緩了不少。

  繼續道:【娘的,樓燕回怎麼不說去結紮,我給他付醫院費。】

  祝禧聽了三遍。

  耳朵發熱,臉頰滾燙。

  也明白了一件事。

  霍希不喜歡用......她喜歡直接來。

  祝禧:【我倒覺得也都差不多。】

  霍希:【你滾!都差不多怎麼沒見你之前說撐!】

  霍希:【女人,你最後口是心非。】

  祝禧抱膝坐著,眉眼間儘是風情。

  她笑了。

  不再回霍希的微信。

  她穿上鞋,來到餐廳。

  飯香幽幽。

  周應淮就在那煙火氣旁,察覺到她的氣息,回頭望。

  裊裊熱氣把神仙拉入凡塵,染了塵埃,卻道平常。

  手裡湯勺攪拌不停,他柔聲,光影絢爛,話語溫潤。

  「我煲了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