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禧根本不知道霍希在說什麼。
她還在想被親媽接走的祝好。
剛才對她那個態度,祝禧現在也有些後悔。
霍希回頭看她,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麼。
「姐們兒,世子之爭向來殘酷。」霍希靠近她,讓她看紙條,這個她比較感興趣。
祝禧也看她。
霍希無所謂地笑了笑,「親媽接走白雪公主,應該普天同慶,你這個遭後媽厭棄的姐姐,操哪門子的心。」
祝禧嘿嘿一笑,彎了彎眼睛,「也對。」
這是在鄰市。
祝好的大本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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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媽在這兒,親爹在這兒。
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這兒。
她一個孤苦無依只有哥哥的小草,抱自己的時間都不夠,還有功夫去心疼被愛裹著長大的瓷娃娃。
祝禧兩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。
快速理清思緒,復又問霍希,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霍希揚了揚手裡的紙條。
細長彩色絲帶樣式,約莫15厘米長,6厘米寬。
紙條上的話是統一印刷的。
【永遠明媚,永遠向前。】
祝禧拿過後看了幾眼,又盯著右下角手寫的三個字。
周應淮。
黑色墨汁在【淮】字最後一橫處暈開,筆鋒有些亂,應該不是落在實處寫的。
字體虛浮,略顯凌亂。
「這確實是周應淮的字。」
霍希好像嗅到了命運的味道,眼冒金光,「什麼什麼?真的是周大佬。」
她花痴嗲聲,「寶兒,快跟我說說,你是不是高中就暗戀他,一直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。」
「七年後,你陰差陽錯跟他聯姻。洞房花燭夜,突然發現,聯姻的老公竟然是心心念念的他!」
祝禧服了,「把你的腦子卸載了吧。」
霍希:「命定的緣分。」
祝禧沒理她的聒噪,認真想了好一會兒,也沒想起來自己的書里為什麼會有這個。
霍希以為她又在隱瞞,「不是吧,這樣不能說?」
祝禧搖頭,舉著右手發誓,「我發誓,我是真想不起來。我也發誓,跟周應淮領證前,我一次都沒見過他!」
她看霍希實在想知道,嘆了口氣,「我去問我哥。」
說著,她轉身走去門口。
霍希輕輕攔下,重新把紙條拿到自己手裡,又輕輕放在書里。
「今天忙,改天再說。」
「幹嘛?」祝禧無語,「你不是想知道?」
霍希神秘兮兮,「信我嘛!」
祝禧:「?」
霍希沖她搖頭,眉梢一挑,「你跟我說,真對周應淮沒感覺?」
祝禧:「沒有。」
「那臉,那胸肌,那腹肌,那......」霍希壞笑,「他的腿應該很長。」
祝禧:「廢話!」
周應淮腿長,瞎子都看得出來。
霍希煩她不懂黃段子,認真解釋道,「我是說,他每條腿都很長。」
祝禧臉一紅,「走開啦。」
「少裝!我跟你說,我看周應淮挺想跟你談戀愛的。他看你的時候,眼裡有光。還有啊......」
話沒說完,眼裡有光的周應淮邁著長腿走進。
好巧不巧,祝禧的目光就落在他很長的腿上。
霍希眼疾手快地溜走。
路過周應淮身邊時,故意道,「秦淮源,好玩嗎?」
周應淮:「......」
祝禧隨手把紙條夾在一本書里,一本正經地看他,「怎麼了?」
周應淮靠過來,指著她身後的箱子,「最後一箱了,我來搬。」
祝禧側身,「哦。」
她臉紅,心也跳得好快。
趁著周應淮躬身搬箱子,又瞄了眼他的臀。
嗯,挺翹。
兩人心猿意馬,各懷心思地離開臥房。
被不速之客擾了這份清淺漣漪。
-
祝潭之忽然出現,進門後臉色一般。
周應淮揮揮手,搬家工人立馬離開。
「報警的大功臣回來了?」
祝禧原本賞了他一個注視,聽到這話,立馬撤銷。
她知道自己這老爹沒憋好屁。
果然,下一秒。
祝潭之板著臉,「你媽媽給我打電話,說你報警告她,罵她是賊?」
「嗯,不請自來就是賊。」祝禧話語幽幽,「你現在也算半個賊!」
祝潭之被刺激得臉色更差,「胡鬧!」
「她是你媽,好心好意給你換一套更舒服的沙發,你非但不領情,還不識好歹!」
祝賀接話,「識好歹是什麼,從小爹媽沒教。」
「呵呵!」祝潭之咬牙切齒,「出息了,一個在國外當教授,一個在國內當周太太。翅膀硬了,不是之前跟我要生活費的時候了?」
他還有臉提這個。
祝禧眸光寒冷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「是!」她站直身體,做戰鬥狀,「您當初跟前妻在床上爽的時候,難道就沒想到孩子翅膀硬了?」
說著,祝禧佯裝恍然大悟,「我都忘了!您二位當時只顧著爽了,忘了帶套兒!」
她故意噁心他,「是吧?祝院長?」
祝潭之慍色漸濃,被忤逆的臉越來越黑,「你放肆!」
「放肆比放屁好聽!」祝禧笑道。
在她身側站著的周應淮俯身抓起她掐入指腹的手,輕輕展開,與她十指交扣。
幽邃的眼神安撫,沖她寵溺一笑,又不動聲色站在祝禧跟前,擋著祝潭之不友好的視線。
「開眼了?」祝潭之道,「這就是你的周太太。大逆不道,忤逆長輩,報警告她媽,言語罵她爸。」
周應淮嗯了一聲,「嗯,開眼了。可我老婆在家跟小綿羊似的,怎麼一看到您跟賀女士,就跟換了個人似的。」
「周應淮,你這麼護著她,她可沒心!」
周應淮頓了頓,又回頭看祝禧,笑了笑,「我命硬,再惡的爹都見到了,還會怕那些!」
他攥著祝禧的手,言辭赤誠,「她不離開我,就是我的福!旁的那些,一定是我做的不到位。」
祝禧不敢看他。
因為她發現,祝潭之掀起的慍怒浪濤,已經被周應淮這幾句話徹底抹平。
心底水草,輕輕晃動。
她低頭注視著周應淮的鞋尖,又聽到一句。
「祝院長不請自來,或者再找我太太的麻煩,我不介意傾盡全力替我太太討回公道。」
他勾唇,陡然升起上位者的壓迫感,「我太太脾氣好,不代表我可以忍受。」
這話一出,滿屋譁然。
被周應淮擋著的祝禧小臉沒來由地紅了半邊。
祝潭之也成功被揶,蹙眉不悅,也不敢跟周應淮硬碰硬。
不得已,他又把話題移到祝賀身上。
「既然回來了,去家祠上柱香。」
祝賀冷笑,「不去!」
自己親生父親拿什麼威脅過祝禧,祝賀一清二楚。
剛才說的那些屁話,他聽了都覺得耳朵髒。
「你!」祝潭之這下真氣壞了,「我是你爹!」
扯到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哥,祝禧不再躲在周應淮背後。
她起身,衝到祝賀身邊。
還沒開麥,被祝賀跟周應淮齊齊攔下。
左右視線一起注視,祝禧生生止了步。
她翻了個白眼,站在兩人中間。
周應淮再次扣起她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的,以示安撫,「有老公在,不用你火力全開!」
祝禧:「?」
「老婆,你歇著,我來戰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