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禧大腦一片混沌。
聞到周應淮身上的味道,意識才清醒一些。
周應淮撫上她的發,額頭貼上她的。
鼻息交匯,祝禧不好意思地往下一縮,把頭埋在全是周應淮味道的外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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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,逃無可逃。
周應淮輕笑,隔著外套,指節在她額前敲了敲,「禧姐,起啦。」
祝禧聲音悶悶的,「好。」
「他們都到了。」
祝禧從外套里漏出腦瓜,微腫的眼睛裡全是好奇,「他們?」
周應淮沖她笑了笑,「對,他們。」
祝禧帶著一百分的好奇下了車。
連著幾天沒有沐浴陽光,她還特意從斑駁的樹影下離開,把自己完全暴漏在陽光下。
她仰頭看天。
大團白雲跟棉花糖似的,輕飄飄浮動。
樹葉在晃,雲朵在飛。
視線回收,她掌心橫在額頭,忽地一下看到跟樓燕回談笑風生的周應淮。
風在動。
心亦然。
霍希晃著兩條大長腿走過來,抬手在她頭上扣了個遮陽帽,「姐們兒,會曬斑出來噠。」
祝禧撇嘴,心動被閨蜜情徹底占有。
「你終於捨得回來了。」
閨蜜倆互相抱著。
抱一會兒再分開,互相看著彼此,又哭著哀嚎著,重新抱在一起。
如此往復。
惹來一旁樹下,兩個同樣高挑男人注視的眸光。
樓燕回咬著後槽牙,「出場費。」
周應淮單手插兜,「少讓那小寡婦糾纏她,跟著你,能學什麼好。」
樓燕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視線略低,在腹肌下方停了一瞬。
「等哪天你吃到了葡萄,咂摸不出味道。記得來找我!」
周應淮:「大可不必!」
樓燕回:「秘密教學,不嘲笑你!」
說完便抬腳,尋了個理由讓霍希回車上找東西去了。
祝禧落空,沒忍住又看了眼周應淮。
雙手揪著背帶褲的帶子,在周應淮越靠越近前,拔腿就跑,去小區門口保安室找祝賀去了。
鄰市這套老房子,上了大學之後,兄妹倆就沒怎麼回來過。
這次回來,隊伍浩浩湯湯。
祝賀辦好手續,補齊了欠下的物業費,辦了新的門禁卡。
問祝禧,「你自己要留嗎?」
祝禧看著藍色小牌,看了眼古老的建築,搖了搖頭。
「那我給周應淮。」
祝禧錯愕,面頰微紅,「給他幹嘛。」
「那給你?」祝賀笑了,「還是給他吧,我看他蠻想要的。」
祝禧挑眉,「隨你。」
-
一行俊男靚女進了小區,立馬吸引了不少注意力。
祝賀在前,偶爾能遇到個老鄰居,他也會寒暄幾句。
樂得清閒的祝禧跟在後面,跟霍希拉閒篇。
霍希挽著她的胳膊,饒有興致,「搬家這麼大的事,還得周應淮告訴我。」
祝禧苦苦笑了笑,「我哥回來的突然,搬家沒放在計劃內。」
「沒想麻煩你們,我打算......」
她頓了頓,看了眼跟祝賀並肩走在最前面的周應淮。
「周應淮之前提過幫我搬,我都沒答應。」
霍希嘆氣,「為什麼?現成的男人,不用白不用。姐們兒,不管在哪兒,有男人就得用上!」
「就周應淮這張臉,看幾眼就飽了,還用得著吃五穀雜糧?」
霍希自從知道自己丈夫是個三明治後,她的思想堪稱原子彈似的裂變膨脹爆炸。
加上又認識了樓燕回這個會玩的浪蕩子,她現在的豪放程度,堪稱一絕。
「試了麼?」霍希蹭著她的肩膀問。
步梯狹窄,前面男人的腳步聲和聊天聲壓過閨蜜倆的私房話。
祝禧看了眼霍希,「姑奶奶,低聲些,難道光彩嗎?」
霍希哦了聲,安靜了兩秒,又問,「你倆還沒睡?」
祝禧:「......」
霍希咋舌,「就是可惜了周應淮!原本該你欲仙欲死的,現在看著紅燒肉吃水煮白菜,窩囊又憋屈。」
祝禧捂著她的嘴,在二樓樓梯的平台把人拉到角落,「閉嘴吧。」
霍希眼睛眨眼眨,應下了。
祝禧收了手,掌心在她肩上蹭了蹭,「你睡你的,我減肥!」
霍希繼續挽著她的胳膊往上爬,「我倒是聽說了些周應淮的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他沒跟你說嗎?」
祝禧右手插在褲子口袋裡,「我倆關係,沒你想的那麼好。」
兩人又在三樓停下。
霍希往上看了眼,那幾個男人已經進了家門。
「周家長輩不滿,說如今掌權人結了婚,卻不見往家裡領媳婦。」
她頓了頓,繼續說,「你知道,豪門世家有時就在意這些繁文縟節,無傷大雅的小事。周應淮扛了不少壓力,當然,還有你護短的婆婆和公公。」
祝禧對這點倒不意外,他們訂婚時,她就曾聽賀眠心抱怨過。
賀眠心的原話是:既然答應娶禧禧,訂了婚,就趕緊結婚好了,拖什麼。
餘慶華緊接著說道,「訂了婚領了證就是板上釘釘的事,你急什麼!」
「不是我急!是祝禧那性子,今兒答應明兒改變的,對余家不好。」
餘慶華沒笑,說的話也冷的不行,「上了船,就由不得她說下就下。」
因此,祝禧知道,就算她婆婆不提結婚,賀眠心也不會善罷甘休,人有她和周應淮這麼耗一年。
畢竟,領證在暗處,辦了婚禮才是過到明處。
辦了婚禮,有了事實,荔北各處覬覦周應淮的眼睛,就該合上了。
霍希不忍心瞞著她,「禧禧,不止這一件呢。」
祝禧笑問,「還有什麼?」
「前幾天,周應淮在秦淮源住了一夜。」
秦淮源。
荔北最大最有名的會所。
介於黑白之間的灰色產業,有許多女孩兒在那兒發了家,也有很多男人在那兒圈了不少錢。
祝禧沒去過,可她聽說過。
秦淮源的絕活兒,就是伺候人。
霍希:「禧禧,秦淮源是樓燕回的地盤,我趁他睡著偷看他的手機找監控。」
「可惜,還是沒找到周應淮那一夜做了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