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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96章 多勇的小伙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簡陋的泥瓦房門,被重重的關上。

  跟在屁股後面的陸川,差點沒一頭碰上去。

  「唉,老傢伙,不要不識抬舉啊!」

  「我註定是要發光發熱的主角,等我……」

  被拒之門外的陸川,不停的叨叨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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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幕逐漸落下,遠方吹來的寒氣,讓他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抬眼看去,山間朦朧不清,似乎籠罩著莫名的黑霧。

  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叫聲,偶爾炸雷一般的盪出。

  「踏馬的,不會穿到什麼詭異世界了吧?」

  陸川撓著屁股蛋兒,有些緊張。

  「吱呀!」門被打開,一股子濃烈的草藥味沖了出來。

  接著一張乾巴巴的黑餅,被扔到了地上。

  接著老人有些沙啞的聲音跟著響起。

  「吃完了去旁邊的雜物間對付一晚上,晚上無論聽到什麼,都不要出門。」

  「謝謝……唉!」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道謝的話還未說完,門又被重重的關上。

  陸川氣的胸口發悶,這個世界的人民,素質也忒差了。

  撿起地上的黑餅,重重的在地上嗑了兩下。

  好傢夥,地上被砸了個坑,這黑餅愣是一點事兒沒有。

  「收著吧,說不定還能當個板磚用。」

  陸川畢竟營養過剩,餓兩頓也沒啥事兒。

  隨著夜幕徹底的落下,一股股寒氣,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陸川也不敢在外面待著,走進了旁邊的雜物間。

  透過窗戶,老人那雙混濁的眼睛看著陸川的動作。

  見陸川進了雜物間,老人的心才放了下來, 轉身點亮了油燈,

 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小屋。

  簡陋的家具,訴說著老人的貧困。

  更糟糕的是,床上躺著一個形如枯槁的老婦人,看模樣應該是他的妻子。

  老婦人被麻繩固定在床上,裸露在空氣中,那宛如老樹皮一般的皮膚上,畫滿了猩紅的符文。

  老婦人時不時大大的張著嘴,似乎想要尖叫,但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
  這一切,看上去詭異至極。

  「今天十五,那東西又要來了。」

  「村里就剩下我這個活人了!」

  「今晚上不是我,就是那聒噪的小子,唉!」

  老人坐在床邊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
  扭頭看了看床上的老伴,老人眼中蒙上了淚光。

  「莊稼沒有收成,今年的冬天熬不過去了。」

  「你又一直好不起來,逃難都走不動,也沒有去處。」

  「這一生啊,除了苦難還是苦難。」

  「小時候苦,以為長大了會好一些,沒想到,長大了更苦,到了臨了依然不得安寧。」

  老人似乎是有些文化的,言語之間頗有墨彩。

  說著,老人起身,披上了斗笠。

  他那混濁的眼神,此時爆發出驚人的明亮,似乎下了某種決心。

  老人做好外出的準備,接著又將背上的老婦人背了起來,用麻神固定在自己背上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順手拿起了柴刀,推門而出。

  到了門外,老人看了看雜物間的房門,直接上去給鎖上。

  「唉唉唉,老傢伙,你踏馬……」

  陸川察覺到動靜,在門後破口大罵。

  等陸川罵完之後,老人才慢慢道:「這破房子你兩腳就踹塌了,鎖門只是告訴你不要晚上出門。」

  「你以後沒有去處,這幾間破房,就當你的容身之處吧!」

  「如果可以,在陽光明媚的日子,去山裡幫我收一下屍,老頭子感激不盡。」

  「我擦嘞,老爺子,不要想不開啊。」陸川嚇了一跳。

  剛才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交待遺言了呢?

  老人沒再應聲。

  為什麼交待遺言?

  活不下去了唄,就是這麼簡單。

  陸川作為現代人,是理解不了,人為什麼會活不下去這個概念的。

  畢竟,在自己的那個世界,吃飽活著是很簡單的事情。

  「我既然穿越了,應該有金手指的啊!」

  「系統,啟動!」

  陸川神神叨叨的在雜物間擺弄著各種姿勢, 想要去搭救老人。

  只是,幸運之神似乎沒再眷顧他。

  搗鼓了半天,除了在身上甩出一條,眼神智慧的小黑蛇,就再也沒了成果。

  「踏馬的,你不會叨我一口吧!」陸川與小黑蛇大眼瞪小眼。

  雖然不明白,自己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玩意。

  但陸川中二的思維,讓他固執的認為,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。

  小蛇瞪著眼泡子,狠狠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哦,握草,你能聽懂我說的話。」

  陸初滿眼的驚奇,畢竟他說的可是藍星話。

  「好,咱們出門,去把那該死的老頭子救回來。」

  「吃你一個餅,真踏馬不容易啊!」陸川摸了摸懷裡的黑餅。

  接著一個蠻牛衝撞,撞開了雜物間的門,順勢也把整個房間帶塌了。

  顧不上倒塌的房子,陸川抄起一根扁擔,雄赳赳、氣昂昂的趕向了黑夜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黑霧山素來有山鬼吃人的傳說。

  但傳說終歸是傳說,當不得真。

  而且這窮山惡水的地方,也沒有修士關注。

  隨著周邊數十個村子的村民急劇減少,天桓宗終於注意到了這裡。

  作為這片地界的龍頭,這種事情還是要管一下的。

  天桓宗通知了一個在附近的兩個修士,過來看看情況。

  「成氣候了!」

  「為什麼到了這種地步,宗門才通知解決?」

  夜幕中,兩個身影看著遠方的黑霧澎湃的山間,一個憤怒女聲響起。

  「上面什麼德行你不知道?」

  「這地方沒什麼價值,他們看都懶得多看一眼。」

  「要不是逃難的村民,把事情散播出去,上面怕影響不好,估計村民死光了都不會管。」譏誚的男聲回應著。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,喝斥起來。

  「師父!」

  談論宗門不是的兩人,嚇的一哆嗦,連忙回身行禮。

  「什麼事情在心裡知道就行,沒必要說出來,被人聽了去,我們這一峰別想好過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!」兩個弟子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唉!」師父嘆了口氣:「今時不同往日,現在修行都講究個三不粘,不粘是非恩怨、不粘塵間俗事,不粘因果輪迴。」

  「順應大勢,顧好自己就行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那修行的意義是什麼?」女子愣了一下,磕巴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。

  「誰知道呢!」師父聳了聳肩。

  突然,男弟子瞟了一眼黑霧山下。

  結果,就看見一個扛著扁擔的少年,沖向了山里。

  「師父,你看,那小子在幹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