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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2章 黃泉司主的安排

  「爹,您怎麼了?」

  崩碎的黃泉司中,晏如歸找到了一身破敗的黃泉司主。

  看著身受重傷的父親,晏如歸心急如焚,眼淚奔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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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如歸啊!」看著安全的女兒,黃泉司主老懷大慰的笑了。

  祂努力凝聚著剩餘鬼氣,這些鬼氣附著在身上,形成一個破碎的蛋殼模樣。

  如果不是強行將泣血丹嗜的爆炸時間延後,黃泉司主不會受這麼重的傷。

  不過祂並無什麼後悔。

  那延長的時間,讓圍在黃泉司之外的大軍,及時通過傳送撤走。

  丹嗜沒有傷及鬼族底蘊,女兒也安然無恙。

  或許忘川鬼王算準了黃泉司主的秉性,才敢如此近距離發動泣血丹嗜。

  祂篤定黃泉司主,不惜自己身受重傷,也會強行保住大軍。

  事實結果,正是如此。

  「如歸啊,爹沒什麼力氣,馬上要進入沉睡狀態。」

  「有些事情,我跟你交代清楚,不要插嘴。」

  黃泉司主聲音有氣無力。

  晏如歸滿眼酸澀的點點頭。

  「不用擔心,為父沒事。」黃泉司主看著聽話的女兒,寵溺的笑了笑。

  整理好思緒之後,開始交代。

  「忘川死亡,幽都加冕戰即將開啟,你一定會被拉進去。」

  「去了大豐之後,不得與其它大鬼爭鬥,找個地方隱藏起來。」

  「另外,將無妄淵與黃泉司的大軍全部帶過去,守住大豐山。」

  「唉,人族大修脫逃,祖地大豐山地點泄露,已成無法挽回的事實。」

  黃泉司主心中複雜至極。

  因為自己的心軟,給族群帶來如此禍患,實不應該。

  可是祂又真的無法,對那些人族孩子下手。

  停頓了好一會,黃泉司主才從內疚中回神,繼續道:「你與小三兒,也要斷了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晏如歸猛的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:「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因為,忘川因我而死。」黃泉司主沒想過瞞,也瞞不住。

  而且,為了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,祂還讓謝無妄給晏如歸下了殺心咒。

  反正,無論如何,章三炮與晏如歸都不可能走到一起。

  出了這件事,反而算是比較溫和的分開方式。

  畢竟父輩恩怨,即便傳遞到下一代,也不會那麼血腥、濃烈。

  晏如歸沉默下去,紅了眼眶。

  黃泉司主知道這樣很殘忍,但是沒得選。

  祂與忘川,都把路給走死了。

  「武神已經現身,還讓他跑掉,後患無窮。」

  「屬於陰物的人劫已經開啟,注意歸攏力量,準備好要應劫了。」

  黃泉司主倒是不擔心這個。

  應人劫是一件好事,能把整個族群野蠻竄升的勢頭壓下去。

  別人有了活路,便不會極端到頂點。

  時代覆滅後,陰物們也會有條活路,或許吧!

  黃泉司主擔心的是,女兒去招惹武神。

  交過手的祂深知,那小玩意實力有多恐怖,單殺鬼王絕對不在話下。

  「好啦,別噘著嘴了,你爹還沒死呢。」

  黃泉司主一句話,讓晏如歸稍微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爹,大豐山怎麼去?」晏如歸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,但是輕重緩急還是拎得清。

  黃泉司主思索片刻。繼續道:「你們有實力參與加冕戰的,會被單獨拉過去。」

  「至於大軍,最近只能到離大豐山,千萬里左右的震旦沼澤。」

  「放心,人族大軍即便知道了祖地所在,也很難進入,讓大軍在震旦沼澤駐防即可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晏如歸重重點了點頭。

  還有些不放心,黃泉司主要求女兒自己剛才的重複一遍。

  要是以前,晏如歸只會覺得父親囉嗦,嫌麻煩的祂會撒嬌萌混過去。

  眼下,祂好像一下子長大了。

  端端正正的站著,將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複述一遍。

  黃泉司主很難過。

  祂寧願女兒永遠不要學會長大。

  「爹,我最近總是莫名睡覺,還會夢到一雙很可怕的眼睛。」晏如歸說起了別的事情。

  黃泉司主凝聚鬼氣的身體猛得一僵,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
  「沒事,爹會解決。」

  「你是我的孩子,永遠都是。」黃泉司主猶豫片刻,沒有順著這件事情繼續。

  晏如歸似有所感,狠狠的點點頭,如同起誓般鄭重:「我晏如歸是晏殊的女兒,永遠都是。」

  晏殊是黃泉司主的本名。

  「去吧,爹來解決。」黃泉司主強忍著淚水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阿巴,阿巴……我不知道哦。」

  「不去鴨,跟我沒關係噠。」

  陸川帶著眾人成功逃命之後,很快被張晨晨一群人給追到。

  先前這幫人族大修,趁著謝無妄與閻楚光消失,成功在泣血丹嗜爆發之前,順著地道離開了黃泉司。

  裴驚風之死打擊太大,沒了領路人的他們,第一時間想到了武神。

  也只有武神,才有這個資格作為全人族領路人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,眾人沒有第一時間回族,而是尋找陸川的原因。

  然而武神老爺的態度,給張晨晨等人整的一臉懵逼。

  武神老爺開口就是拒絕三連。

  不知道,不可以,跟我沒關係。

  對了,武神老爺還喜歡加語氣助詞。

  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這讓他看上去像個智障兒童。

  如果足夠了解武神老爺,他們應該會把「像」這個字去掉。

  而且,武神老爺身邊那些人,看著也太奇怪了。

  有種很詭異的剝離感與距離感。

  甚至於,說話的聲音,張晨晨眾人都聽不到。

  不過他們並未往其它方面想。

  只是以為對方用了特殊手段,屏蔽聲音不想讓自己知道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小義,你覺不覺得,對面那領頭的呆逼,看著有點眼熟啊?」

  張起仁掃視著張晨晨的娃娃臉,忍不住調侃起來。

  張起義拿出一面法鏡,放到哥哥面前:「有沒有可能,他是咱張家老祖宗呢?」

  看著鏡中自己,即便鬍渣滿滿,也無法褪去稚氣的娃娃臉,張起仁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對於老張家,這代代傳承不斷,毫無威懾的娃娃臉,他真是服了。

  「吼,真是咱家老祖啊!」

  「好像在祠堂見過畫像,吼~還是真踏馬呆啊!」

  張起仁恍然,只是這破嘴是管不住的:「唉,話說,咱這老祖咋死的,壽終正寢?」

  張起義沉默默片刻,輕輕搖頭:「據家譜記載,老祖犧牲于震旦大戰。」

  「那場戰爭之後,張家只留下一個只有十歲的獨苗。」

  張起仁張了張嘴,突然不知道說什麼。

  「不過歷史已經改變,或許不會……」張起義無奈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