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42章 他……哭了

  江以寧沉默片刻,最終只淡淡開口。

  「一路順風,港城是個很好的城市。」

  雖然不知道港城那邊的事。

  但她對這座城市,素來有好感。

  於周旭白而言,那本就是他的根,是最適合他的歸宿。

  回去,於他而言未必不是最好的結局。

  周旭白聞言,唇角扯出一抹極苦的笑意。

  「對不起,是我親手把你推遠,一步步弄丟了你。」

  胸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ᴛᴛᴋᴀ🅽.ᴛᴡ超實用 】

  曾幾何時他們還能以朋友相稱。

  可現在,好像連朋友都做不了了。

  江以寧看懂了他的情緒,可以移開頭,平靜道。

  「就算沒有那些,我們也只會是朋友,僅此而已。」

  從未有過別的可能,自然談不上誰弄丟誰。

  周旭白看著她清醒淡漠的模樣,低低笑了一聲,笑意里滿是自嘲。

  「你果然從來都不留情面,說得這麼直白。」

  「給不切實際的希望,才是對你的傷害。」

  江以寧神色坦然,不拖泥帶水。

  以前是她沒說清楚,給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  離開前,有些話該說清楚還是要說。

  周旭白望著江以寧從容耀眼的眉眼,心頭酸澀翻湧。

  「我馬上就要走了,最後陪我說幾句話,可以嗎?」

  她越來越耀眼。

  可他已經出局。

  江以寧點了點頭。

  兩人並肩走向醫院後花園。

  晚風微涼。

 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
  周旭白享受這樣的時候。

  他甚至想就這麼一直下去該多好。

  但他知道,不可能。

  周敘白深吸一口氣,頓住腳步,忽然輕聲感慨。

  「如果我能早一點認識你,在所有人之前遇見你,結局會不會不一樣?」

  「別去美化從未經歷過的人生。」

  江以寧淡淡打斷,「沒有誰的選擇是絕對完美的,重來一次,未必就會如願。」

  她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身側的人,語氣真誠。

  「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傾力相助,一路順風。」

  告別的話利落又殘忍。

  周旭白身形僵住,眼底只剩一片苦澀。

  「臨走前,就只想跟我說這兩句話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江以寧應聲坦蕩,「除了朋友,我們不會有任何其他關係,我不想給你錯誤的念想。」

  「我懂了。」

  周旭白緩緩吸氣,壓下心底所有情緒,「謝謝你的坦誠。」

  頓了頓,他抬眼,「我要走了,最後,可以抱一下嗎?」

  不等江以寧回應,他主動上前,輕輕擁住她。

  力道克制,轉瞬便鬆開。

  「江以寧,祝你往後歲歲平安,萬事順遂。」

  江以寧拍了拍周敘白的肩膀,「也願你前程似錦,越來越好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天際驟然響起一聲悶雷。

  江以寧順勢後退半步,拉開距離。

  「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。」

  周旭白深深看了她一眼,將這最後一面牢牢刻在心底。

  終究只是點頭,轉身離開。

  江以寧轉身折返病房,順路買了晚餐。

  抬手門的瞬間,整個人僵住。

  只見病房內一片狼藉,桌上的物品盡數散落。

  水杯砸在地面,玻璃碎片鋪了一地。

  傅淮晏狼狽倒在地面,手掌按壓在碎玻璃上。

  血液順著指尖不斷滲出,染紅了大片地板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!」

  江以寧心頭一緊,放下手中餐食,蹲身就要扶他起身。

  「怎麼不叫護工……」

  話還未說完,傅淮晏突然手臂收緊,將她抱入懷中。

  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
  「對不起……是我太沒用了。」

  他抱得極緊,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。

  江以寧驟然一愣,心頭莫名一軟,抬手拍著他的後背。

  「你聽到什麼了?」

  「護士告訴我的。」

  傅淮晏鼻尖泛紅,聲音哽咽。

  「她只是如實說,你在樓下見了別人。」

  「」沒有派人監視你,我只是怕,怕你走,怕你再也不回來。」

  江以寧心頭五味雜陳,百感交集。

  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傅淮晏。

  此刻的他竟卑微到塵埃里,滿眼的不安。

  「先上床,我讓醫生來處理傷口。」

  江以寧壓下心底波瀾,試圖扶他起身。

  可她越是用力,傅淮晏抱得越緊,手臂死死錮著她的腰身,不肯鬆開半分。

  江以寧蹙眉,還沒開口,肩膀忽然傳來一陣濕潤。

  她身形一頓,難以置信地低頭。

  傅淮晏……竟然哭了。

  那個天塌下來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正埋在她肩頭,無聲落淚。

  「對不起,我聽話,我以後都乖乖康復,你不要走,好不好?」

  江以寧心頭震顫,一時竟有些無措:「你先起來。」

  傅淮晏眼底泛紅,帶著幾分小孩子的執拗,卻又怕惹她生氣,連忙鬆了些許力道。

  「我起來,你別生氣。」

  他撐著地面慌亂起身,手掌再次扎進尖銳的玻璃碎片中。

  鮮血涌得更凶。

  這一下,江以寧徹底動了氣,又急又惱。

  「傅淮晏!你是真想連手都廢掉嗎?」

  她立刻按下呼叫鈴。

  醫生很快趕來處理。

  江以寧正要退後一步,留出診療空間,手腕卻被傅淮晏死死攥住。

  「別走。」

  主治醫生見狀,連忙開口勸說。

  「江小姐,你最好留下來陪著傅先生。」

  「他目前情緒極不穩定,術後創傷加上心理焦慮,極度缺乏安全感。」

  「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你,你陪著他,他才能安穩配合治療。」

  傅淮晏聞言,連忙附和。

  「對,醫生都說了,你別走。」

  江以寧沒說話,等醫生處理完傷口後,問道。

  「他現在情況怎麼樣?後續影響大嗎?」

  「外傷可以癒合,不算大礙。」

  醫生神色凝重。

  「但病人目前心理狀態極差,極度敏感脆弱。」

  「後續恢復期間,儘量不要讓他獨處,更不要讓他產生被拋棄的錯覺,否則很容易引發嚴重的心理問題。」

  她是心理醫生,她自然知道傅淮晏不是演的。

  他是真的在怕。

  傅淮晏指尖微微蜷縮,小心翼翼捏住江以寧的衣角。

  「你可以不走嗎?」

  頓了頓,他又像是怕逼得她厭煩,主動鬆了鬆手。

  「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,不用管我。」

  「我本來就是個廢人,留在你身邊,也只會拖累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