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正濤,你該死!」
江以寧臉色鐵青,眼底翻湧著刺骨的戾氣。
「沈天但凡出一點事,我這輩子,都不會放過你!」
電話那頭的秦正濤不置可否,只傳來一聲陰冷的低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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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通話直接掛斷。
忙音刺耳,江以寧心頭的慌亂。
不等她多想,沈斯年的電話火速打來。
「以寧,小天突然大口吐血,情況危急!」
「溫神醫已經趕了過來,正在全力搶救,別擔心,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。」
江以寧渾身血液逆流。
她立刻將秦正濤剛才的電話說出。
「是秦正濤搞的鬼,我必須過去。」
「你別衝動!」沈斯年急聲勸阻。
江以寧掐緊掌心,強行穩住心神。
「別擔心,我心裡有數。」
掛斷電話,她驅車火速趕往城郊。
她身上早已植入專業定位器,入耳式耳機里不斷傳來紀舒的安撫聲。
「寧寧,我全程盯著你的位置,搜救隊和安保全員就位。」
「別怕,一定會沒事,我們隨時接應你。」
江以寧應聲,車速拉滿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抵達城郊。
她熄車燈,緩步走了進去。
寒風凜冽,頂樓空曠荒蕪。
秦正濤正背著手,俯瞰整座江城。
聽見腳步聲,他緩緩轉身。
「我知道你帶了人,布了局。」
秦正濤輕笑一聲,「我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裡。」
江以寧眼神冷得徹骨。
「你對沈天做了什麼?」
秦正濤挑眉,笑意陰惻:「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「你以為當年的毒是白下的?那毒慢性潛伏,時效綿長,早就到了集中爆發的節點。」
「沈天今日吐血,不過是毒性如期發作罷了。」
「你真是個畜生。」
江以寧抿著唇,心底怒意翻湧。
「隨便你怎麼罵。」
秦正濤毫不在意,反倒滿臉讚嘆。
「不過你確實有本事,能請得動溫均山出手救人。」
「當然你可以放心,沈天能活,再吐一次血,他的毒素就徹底清除了。」
江以寧眸光一凝,「你會這麼好心?把這種事告訴我?」
秦正濤低笑出聲,眼底帶著癲狂。
「我都要死了,沒必要再藏著掖著,索性把所有真相,全部攤開給你看。」
他微微前傾身子,眼神陰詭。
「你不好奇,傅淮晏到底在裝什麼嗎?」
江以寧沉默不語。
秦正濤自顧自開口。
「你肯定想不通,這些年為何我遲遲不對你和你母親趕盡殺絕?」
「不是我心軟,是傅淮晏。」
說到這,他眼底泛著冷冽。
「當年你和傅淮晏即將訂婚,我本打算斬草除根。」
「只要你們母女離世,我所有的污點都會消失。」
「而我那時候以為傅淮晏娶你是對你情深,所以我下了決定,一定要你死,可我萬萬沒想到,他太能裝了。」
江以寧呼吸停滯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「為了演一場不愛你的戲,他不惜對外散播謠言,說自己抗拒聯姻厭惡你,甚至甘願受家族鞭刑,也要坐實冷落你的假象。」
秦正濤語氣陰狠,滿是不甘。
「他太懂人心,也更懂我。」
「他拿捏住我羽翼未豐的弱點,讓我覺得你威脅不到我,他騙了所有人,包括我,不然你活不到現在!」
每一句都在顛覆江以寧的過往。
她從未想過真相是這樣。
更沒想過真相會從秦正濤口中說出。
「你跟我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?」
秦正濤冷笑一聲,「我只是後悔,後悔沒早點殺你,不然就算傅淮晏,他也護不住你。」
「你背後是凱爾集團?」
秦正濤沒回答,而是不甘的嘶吼。
「傅淮晏夠狠,他裝作偏愛沈妙音,裝作對你冷漠至極,讓我篤定他對你毫無情意,放下戒備,留了你七年安穩。」
頓了頓,他不屑一笑。
「他演了整整七年,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,可那又如何?」
「棋局終了,他最後還不是把你丟下了?當初他護不了你只能走下策,現在也一樣?」
江以寧壓下翻湧的心緒,抬眼冷眼睨秦正濤。
「你確定還要說這些廢話。」
秦正濤一冷,隨即放聲大笑。
那笑聲癲狂,裹挾著無盡恨意。
「傅淮晏這盤棋下得太大太狠,我和賀思澤布局多年,聯手凱爾家族,本想蠶食傅家掌控全局。」
「眼看就要功成,卻被他一朝傾覆!」
「我們只想奪傅家產業,他卻步步緊逼,竟然想要徹底覆滅凱爾家族,斷我們所有後路!」
江以寧神色驟變,厲聲追問。
「你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?」
「現在說這些,早就沒用了。」
秦正濤收斂笑意。
「江以寧,結束了,再告訴你一件事,今天但凡踏進這裡的人,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。」
他抬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黑色遙控器。
指尖摩挲著按鍵,眼底是極致的瘋狂。
「江以寧,好好看看。」
「因為你,所有趕來護你的人,全部都要給你陪葬。」
「好了,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。」
江以寧瞳孔驟縮,渾身冰涼,瞬間反應過來他的底牌。
他竟然埋了炸彈。
「秦正濤,你瘋了!你在樓頂埋了炸彈!」
「是又如何?」
秦正濤笑得偏執又猙獰。
「我活不了,你也別想獨活!你們所有人,都該給我陪葬!」
說完,他指尖用力按下按鍵。
緊接著,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保鏢一擁而上。
死死按住他的手臂,試圖阻攔。
沈斯年快步衝上樓頂,第一時間將江以寧死死護在身後。
「走!」
「晚了。」
秦正濤掙脫束縛,笑得癲狂。
「定時炸彈早已啟動,倒計時結束,這裡所有人都會灰飛煙滅!」
「三!二!一!」
全場所有人緊繃,全員下意識俯身撲向掩體,做好防爆準備。
沈斯年用力將江以寧緊緊抱在懷裡。
然而預想中的轟鳴爆炸,遲遲沒有到來。
整片樓頂死寂一片,毫無動靜。
秦正濤臉上的瘋狂僵住。
他雙目赤紅,再次按住遙控器。
「怎麼可能?怎麼會沒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