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寧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,全場陷入死寂。
短短數秒的空白後,發布會現場徹底炸開。
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「瘋了吧?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?」
「當初全網實錘江以寧品行不端,盜取孟瑤科研成果,怎麼現在反倒成了她被誣告?」
「這話也太片面了,純屬她的一面之詞吧?真要是被冤枉,她為什麼隱忍至今,早不澄清晚不澄清,偏偏現在才站出來?」
「還有她和傅總的婚事!當初人人都知道她不擇手段逼婚上位,傅總也從來都不待見她,若她真是清白的,傅總為何從不替她平反半句?」
質疑聲層層疊加,密密麻麻壓向台上的江以寧。
就在這時,孟瑤沖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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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是假的!江以寧在騙人!」
此刻的她披頭散髮,眼底滿是猩紅戾氣。
她死死盯著台上的江以寧,字字泣血般控訴。
「大家別信她!是她盜取我的成果,是她品行敗壞!」
「現在她仗著傅總撐腰,就顛倒黑白,惡意誣告我!」
「而且我有證據!當年的同班同學全都可以為我作證,她江以寧永遠洗不掉這身污點!」
台下譁然,無數鏡頭聚焦在失控的孟瑤身上。
記者紛紛追問。
「江小姐,孟小姐所言是否屬實?你是否仗著背景就隨意污衊!」
江以寧神色冷冽,眼底掠過一絲冷笑。
「孟瑤,你盜取我成果,害我至今,這筆帳該算清了!」
說完,她不再廢話,直接放出鐵證。
屏幕上先是出現清晰完整的原始手稿。
時間線清清楚楚。
早於孟瑤的論文。
緊隨其後,當初被抓的同班同學視頻彈出。
畫面里眾人面色憔悴,對著鏡頭失聲痛哭。
「對不起,我們當年被逼無奈,不敢說實話!」
吳思淼哭得最為崩潰。
「一直都是孟瑤在作惡!她早就覬覦江以寧的研究,暗中偷走手稿,還多次揚言要毀掉她!」
「她手握人脈權勢,威脅我們全班,誰敢泄密就毀掉誰的前途!」
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成果是江以寧的,可我們沒人敢開口!」
「連當年的評委都被重金收買,我們又哪是她的對手!」
這話不僅讓現場沸騰,也讓網絡刷屏。
熱搜詞條接連爆沸。
孟瑤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劇烈顫抖。
她不敢置信地盯著屏幕,歇斯底里嘶吼。
「你們騙人!你們都被江以寧收買了!你們統統都該死!」
情緒失控的她,瘋了一般朝著台上的江以寧衝去。
「賤人,你該死!」
還沒碰到,就被安保人員按住。
江以寧居高臨下俯瞰著孟瑤,眼神冰冷。
「孟瑤,你真以為自己還有靠山?」
「當年你與沈晚狼狽為奸,聯手設計陷害,毀掉我的名聲,如今該一一還清了。」
話音落下,全場再度掀起驚濤駭浪。
在所有人的震驚目光中,江以寧再次投屏,將宋曦給的錄音公之於眾。
錄音雖嘈雜,但沈晚的聲音還有評委諂媚討好的對話,聽得清清楚楚。
錄音播放完畢,全場死寂一秒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。
「所以從始至終,江以寧和她母親都是受害者?」
「沈家也太惡毒了!為了一己私慾,硬生生毀掉一個人的人生!」
有記者立刻舉手追問。
「江小姐!你手握證據證明自己清白,那你能否正面回應,你母親當年真的並非第三者?能否拿出實錘證據?」
江以寧淡淡勾唇,眼底滿是寒涼。
「當年知曉全部真相願意出面作證的人,早已被秦正濤暗中滅口。」
「我媽不是小三,而我也不會再陷入自證陷阱,假的真不了……」
還沒說完,一道陰冷的男聲驟然打斷。
「江以寧,你拿不出證據,就別說這些廢話!」
秦正濤緩步走入會場。
他面色陰鷙,眼底裹挾著刺骨的寒意。
緊隨其後的是眼底含怨的沈晚。
兩人並肩入場。
瞬間奪走全場目光。
秦正濤抬眸直視台上的江以寧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戾。
「你以為靠著幾段錄音,幾人的片面之詞,弄虛作假就能翻盤?」
「江以寧,你太天真了,今日我絕不會讓你得逞。」
他抬手一拍,會場側門被推開。
幾名神色怯懦的鄉村老人被保鏢帶了進來。
幾人眼神躲閃,神色慌張。
一見江以寧,他們就恐懼地跪下求饒。
「江以寧不是秦正濤的女兒,至於她親爹是誰,我想連江婉都不清楚。」
「江婉在村里就是出名的蕩婦,每天就喜歡勾引男人,我們跟江婉還有她女兒可沒關係啊。」
秦正濤嘴角勾起一抹陰冷。
「江以寧,他們都認識吧,村裡的老人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江以寧攥緊拳頭,她明知這是秦正濤故意激怒她的圈套。
可事關媽媽名聲,她根本無法冷眼旁觀。
就在她即將失控之際,身側的孫鎮平及時按住她。
「別上當!你現在一旦情緒失控失態,所有證據都會被推翻,落入他們的圈套。」
江以寧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,沒有說話。
見狀,秦正濤順勢步步緊逼。
「江以寧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」
「我當初念及舊情,不願撕破臉面,是你野心太大,那就別怪我無情。」
一旁的沈晚立刻紅了眼眶,故作委屈道。
「大家看看,是江以寧心思歹毒!」
「她恨我、怨沈家,處處針對我們,可她憑什麼牽連無辜?」
「鍾怡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不過是看清了江以寧的真面目,她就狠心痛下殺手,險些害死鍾怡!」
「鍾怡還那麼年輕善良,她卻能下如此狠手!」
這番話將眾人拉偏。
「對啊!殺人未遂是實打實的重罪,不能因為她被冤枉過,就抵消她害人的罪過!」
「鍾怡差點慘死,這事絕對不能姑息!」
江以寧看著眼前顛倒黑白的兩人,忽然輕笑一聲。
那笑意透著古怪。
秦正濤一瞬間覺得不好。
下一刻,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後方響起。
「我還沒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