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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你請重新追問?

  傅淮晏喉結微微滾動。

  他動了動手,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,牢牢覆在江以寧的手背上。

  「不用。」

  江以寧也沒有廢話,指尖用力,直接替他褪下下身病褲。

  布料滑落的瞬間,她怔在原地。

  密密麻麻的傷痕猝不及防撞入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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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新舊疤痕層層交錯,猙獰盤踞在肌理上。

  這一刻,沒有曖昧。

  只有五味雜陳。

  江以寧不敢說自己了解傅淮晏。

  但這麼多年的相處,他身體上有哪些傷她還是很清楚。

  她的確不知道這段日子,傅淮晏都經歷了什麼。

  所以這些傷是因為他自己,還是她……

  就在江以寧失神的時候,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眼眸。

  隔絕了所有視線。

  傅淮晏的呼吸略顯不穩。

  「別看了,不用你擦,我自己可以。」

  江以寧回過神,將溫熱的毛巾遞到他手中,隨後轉身。

  「好了叫我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身後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
  病房裡靜謐無聲,唯有斷斷續續又略顯沉重的喘息聲響起。

  那呼吸聲透著吃力與隱忍。

  每一下都在告訴江以寧,傅淮晏動的有多艱難。

  江以寧抿著唇,指尖攥緊。

  心底紛亂。

  最終還是無法視而不見。

  片刻後,她轉身,拿回傅淮晏手中的毛巾。

  「你這樣太慢了,還是我來吧。」

  她的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避開猙獰的傷口。

  細細擦拭肌膚上的薄汗與污漬。

  全程沉默無言。

  一點動靜都在寂靜的病房裡無限放大。

  江以寧甚至能聽到傅淮晏有力的心跳聲。

  曖昧似乎無聲纏繞在兩人之間。

  這時,傅淮晏忽然輕笑一聲,嗓音沙啞,帶著幾分慵懶。

  「你這次,倒是比上次溫柔多了。」

  江以寧心緒繁雜,懶得接他的玩笑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她直起身,拉開些許距離,坐在病床邊。

  「傅淮晏,我有事情要問你。」

  傅淮晏抬眸,幽深的黑眸穩穩落在她臉上。

  「你想問什麼?」

  「昨天的車禍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江以寧目光銳利,「那些追殺你的人,是不是衝著我來的?」

  傅淮晏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追問,神色未變。

  「不是。」

  江以寧靜靜盯著他看了數秒,最終移開視線。

  「你真的不打算說實話?傅淮晏,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
  頓了頓,她譏諷地扯了扯唇角。

  「傅淮晏,你別真告訴我,是因為我們離婚後,所以你幡然醒悟,想重新追我了?」

  傅淮晏眸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的側臉。

 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
  他的視線滾燙熾熱。

  灼得江以寧臉頰發燙。

  半晌後,傅淮晏喉結輕滾。

  「如果我說是呢?」

  空氣瞬間凝滯。

  江以寧心頭猛地一顫,失語沉默。

  她從沒想過,高高在上的他,會有一天低頭。

  可現在說這些有用嗎?

  就算他如今再彌補,可那些年她熬過的冷眼和心酸,難道就能一筆勾銷嗎?

  就在她心緒翻湧之際,傅淮晏率先收回目光,輕笑一聲打破沉寂。

  「開玩笑的。」

  「我們離婚的消息沒對外公布,名義上,你依舊是我傅淮晏的妻子。」

  「我護你周全,本就是我該做的。」

  江以寧聞言,忽然淺淺笑了。

  笑意涼薄又諷刺。

  離婚了才維護?

  那他從前對沈妙音的縱容,又該如何解釋?

  江以寧眼神逐漸變冷。

  病房氛圍沉凝壓抑。

  下一刻,主治醫生推門而入。

  他手裡拿著藥,準備為傅淮晏處理傷口。

  江以寧順勢起身,斂去眼底所有情緒。

  「既然你沒事,我就先走了。」

  傅淮晏抬眸望著她的背影,眼底藏著千言萬語。

  幾番醞釀,最終只剩一句。

  「嗯,路上小心。」

  江以寧腳步微頓,沒有回頭。

  走出病房的那一刻,她臉上越發凝重。

  她敢篤定,傅淮晏絕對隱瞞了什麼。

  而這件事,跟她有關。

  只是這件事還是讓江以寧匪夷所思。

  如果傅淮晏真是為自己擋災,那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,是誰?

  她最大的仇人就是沈妙音。

  但以沈家的能力,根本不足以撼動傅淮晏。

  所以這背後到底有什麼陰謀。

  江以寧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  想不明白,她乾脆不想。

  緊接著便開車前往溫均山的住處。

  即便已經篤定沈天的身世,她依舊想親眼看到親子鑑定的最終結果。

  到溫家的時候,周敘白也在。

  看見江以寧,周敘白幾乎是下意識快步上前,將她摟入懷裡。

  「寧寧,別怕,一切都會沒事的。」

  過近的距離感讓江以寧有些不適。

  還不等她推開,周敘白似乎是感覺到不妥,往後拖了一步。

  「抱歉。」

  他隨即遞來一份文件。

  「我正準備去找你,這是我準備的起訴書。」

  「倘若沈家敢利用沈天要挾你,這份起訴書足以讓他們沈家身敗名裂。」

  「我會把沈天帶到你身邊。」

  江以寧一怔,心頭五味雜陳。

  讓她拿沈天做籌碼,她做不到。

  周敘白沒感覺到她的異樣,依舊握著她的手。

  「別擔心,這件事交給我處理。」

  江以寧抽回手,將文件推了回去。

  「不用了,敘白,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。」

  周敘白眼底染上失落與不甘。

  他再次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微重。

  「你到現在,還是不肯試著依賴我一次嗎?」

  「如果不是溫老告訴我,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。」

  「相處這麼久,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把心事都告訴我。」

  手腕被攥得發緊,傳來清晰的痛感。

  江以寧皺著眉。

  「敘白,沈天不是任人擺布的物品,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認知。」

  「他在沈家生活十幾年,早已認定了自己的身份與家人。」

  「若是他不願離開沈家,任何人逼迫,都毫無意義。」

  「他是我弟弟,他不願意,我不會勉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