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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傅淮晏,你最好能護她一輩子!

  沈妙音的笑容在臉上裂了一道縫。

  她神色驟然變冷,眼底戾氣翻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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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敢詛咒我?」

  江以寧沒看她。

  她的視線越過沈妙音的肩膀,落在後面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上。

  傅淮晏站在廊道的燈下,半邊臉浸在暖黃的光里。

  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。

  不用看江以寧也知道,能牽扯起傅淮晏情緒的人,只有沈妙音。

  「傅淮晏,你最好一輩子護住她。」

  江以寧的聲音,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。

  「我媽媽的東西,我遲早會親手拿回來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她轉身便要跟著周敘白離開。

  下一刻,沈妙音從後面追上來。

  一把拽住江以寧的手腕,指甲掐進皮肉里,高聲質問。

  「江以寧,你才是不要臉的小偷,你再說一遍!你憑什麼敢說這玉佩是你媽的!」

  江以寧手腕微擰,猛地甩開沈妙音。

  沈妙音踉蹌了半步撞在廊道牆壁上。

  後肩磕出一聲悶響。

  她不敢置信地瞪著江以寧。

  紅著眼就看向傅淮晏,委屈的話還沒出口。

  就見江以寧眼底最後那點克制被碾碎,只剩下戾氣。

  「沈妙音,本來就是我母親的遺物,我有什麼不敢說的?」

  江以寧偏過頭看向傅淮晏,嘴角彎起來,弧度冷得像刀片。

  「不如問問你身邊這位,當年這枚玉佩,究竟屬於誰,又是如何流轉出去的。」

  沈妙音身形一僵,愣在原地兩秒。

  隨即嗤笑出聲。

  「真是好笑,小偷竟然如此猖狂。」

  話落,她從口袋裡摸出另一枚玉佩。

  那枚玉佩的紋路質地竟然一模一樣。

  「江以寧,你還要不要臉,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」

  沈妙音把那兩枚玉佩一起舉到江以寧面前,厲呵道。

  「這是我們沈家祖傳的成對玉佩,我媽媽和我舅舅各持一枚。」

  「我媽媽那枚早年不慎被偷,流落市面。」

  「江以寧,你媽市井出身的女人,用得了這玉佩?!」

  說著,沈妙音勾了勾唇角,惡狠狠道。

  「既然你說這玉是你媽的?那偷玉的就是你媽!」

  這句話徹底觸碰了江以寧的底線。

  她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涌了一下。

  「你閉嘴!」

  江以寧臉色驟然鐵青,往前邁了半步。

  沈妙音竟一時被她的氣勢逼得往後縮了縮。

  「這枚玉佩從我媽出生便貼身佩戴,陪伴她整整一輩子。」

  江以寧胸腔翻湧著怒火,眼神凜冽。

  「這玉是你那個人渣父親偷走的!現在反倒污衊我母親,何其可笑!」

  沈妙音被她懟得氣急敗壞,面目略顯猙獰。

  「江以寧,你少胡言亂語!」

  「兩枚玉佩皆出自沈家,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?」

  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,你跟你媽一樣,不要臉到極致!」

  「噁心的是你們沈家!」

  江以寧厲聲打斷她的話。

  「究竟是誰偷的,你回去問問那個人渣便一清二楚。」

  「偷走的東西,永遠算不上自己的。」

  「就像當年有人費盡心思騙走我媽的真心,偷走她最珍貴的歲月。」

  「這些,終究是要還的!」

  江以寧不願再多費口舌。

  轉身離開。

  身徑直走出拍賣會場。

  一出會場,冷風拂面。

  吹得江以寧額前的碎發亂飛。

  無數寒風從衣服里灌進來。

  可江以寧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。

  身體再冷,又怎麼會有心冷。

  周敘白側身為她擋下了寒風。

  「再給我一點時間,會拿回來的。」

  江以寧輕輕搖頭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
  「敘白,這個東西我會親自拿回來,但不是現在。」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勉強平復心緒。

  「我沒事,先回去吧。」

  周敘白看著江以寧強裝平靜的模樣,滿心心疼。

  他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離開了港城。

  如果他沒離開周家。

  這玉佩傅淮晏搶不走。

  只是沒有如果。

  若他沒離開周家。

  也就遇不上江以寧。

  周敘白最終什麼也沒說,坐進駕駛座。

  一路上,兩人相對無言。

  江以寧靠在車窗邊,心底情緒翻湧不止。

  她遠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平靜。

  這玉佩是媽媽的東西。

  可卻被小三之女搶走。

  一想到沈妙音戴上玉佩。

  她心底的憤怒便翻湧不止。

  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。

  再等等。

  她一定可以憑自己的力量,拿回來!

  心緒繁雜間,江以寧的手機響起。

  朋友圈那條評論底下又多了兩條。

  謝行舟:【要點臉行嗎?】

  陸雲深:【建議你刪了,對大家都好。】

  江以寧看著那兩行字,冷笑了一聲。

  七年前加她的時候,一個比一個高冷。

  朋友圈永遠對她鎖得死死的。

  聚會更當她是空氣。

  現在倒是一個個跑來解開權限。

  就是為了罵她兩句。

  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。

  都一樣噁心!

  江以寧沒空去爭吵。

  手指點了兩下。

  把謝行舟和陸雲深的評論刪了。

  然後分別點了拉黑。

  乾淨了。

  她的朋友圈,再也不要有跟傅家沾上邊的人!

  ——

  酒店包廂內。

  沈妙音端著水杯,滿眼溫柔看向身側的傅淮晏。

  「淮晏,今天真的謝謝你。」

  「要是沒有你,這枚沈家祖傳的玉佩,怕是就要被江以寧搶走了。」

  聞言,謝行舟當即怒拍桌面,滿臉憤慨。

  「我真是大開眼界,江以寧的惡毒超乎我想像,先是發朋友圈挑釁,現在連玉佩都要搶!」

  陸雲深皺著眉接了一句。

  「我覺得她是真瘋了,淮晏,要是還有機會,你帶她來我這兒看看腦子吧。」

  傅淮晏端坐原位,神色淡漠。

  全程一言不發。

  沈妙音見狀,順勢垂下眼眸,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。

  「我也不想多說什麼,可這次江以寧實在太過過分。」

  「她竟然還敢說這玉佩是她媽的,可她媽只是普通鄉下人,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玉佩。」

  「簡直厚顏無恥!」

  謝行舟怒罵出聲。

  「淮晏你不吭聲,我實在忍不了,今天必須好好教訓她幾句,讓她擺正自己的位置!」

  他當即拿出手機,點開江以寧的對話框。

  謝行舟打了半行字發出去,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
  他又發了一遍,還是感嘆號。

  他這才反應過來,「這女人竟然還把我拉黑了!」

  謝行舟氣不過,立刻搶走陸雲深發了消息。

  依舊是紅色感嘆號。

  「連你都拉黑!」

  謝行舟瞳孔驟縮,滿臉不敢置信。

  這江以寧以前為了淮晏,對他們可是客客氣氣。

  現在當真是要用這種極端手段,逼淮晏回家了?!

  謝行舟不信邪。

  他這消息,還非發出去不可!

  他轉頭看向全程沉默的傅淮晏,咬牙道。

  「把你的手機給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