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洛翻開兩本厚冊，看著上面如螞蟻般的小字，掃了兩眼，一時之間，有些難以言語。
《威靈都天大魔成道錄》並非完整版，而是分為《威靈統天馭魔相》的開竅法和後續到先天的修行法。
《司命掌眾星天宮》更只是一門觀想法，沒有後續的修行之路，殘缺得不能夠再殘缺。
但這絲毫無損它們的強大。
《大陰陽混同奠基圖》也只是一門開竅法，但借著這門開竅法，唐洛打下了無比強橫的根基。
這門功法對他的重要性不必多說。
而上面這兩門功法的強大，絲毫不遜色於《大陰陽混同奠基圖》。
不過唐洛根基已定，倒是沒有必要轉修這兩門功法。
主要是不太安全。
唐洛看著身前的《威靈統天馭魔相》，有些好奇的看向張禾：「元霸與我說，你不是沒有選這門功法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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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禾搖了搖頭，有些茫然的回道：「我是沒有選，但那事過後，我額上的白冥印中卻自動浮現了這門功法。」
唐洛聞言，面色一變，正聲到：「那這門功法，決計有鬼！
萬不可修行！」
唐洛看著身前的功法，言語篤定。
所有命運的饋贈，都早已在暗中標好價碼。
張禾又不是什麼天命之.......不對，這個有可能是。
但白冥黑天大魔靈又不是什麼好好先生，他不可能隨隨便便送一門絕世功法給張禾。
張禾點了點頭，開口道：「我也知曉，但這其中，還是有許多值得參考的地方，尤其是其中有關修行的一些關隘之處，說得比重陽前輩要清晰明了許多。
或可以作為參考。」
「那倒是。」
唐洛微微點頭。
一門完整功法的價值極難界定，越完整，越強大的功法，價值越因人而異。
哪怕完全不考慮適配情況，也會出現這等問題。
究其原由，便是越強大的功法，越客觀上的難以修行。
《大陰陽混同奠基圖》算是容易理解的功法，但它卻也要求修行擁有無比強大的肉身底蘊，以及對於氣血近乎絕對的掌控力。
這兩方面，不論是張禾還是唐洛自己，都沒有達到。
張禾天生百竅俱通，他只要知道竅穴位置就行，唐洛自己靠著金手指開了內力的掛，不僅不用這麼強大的肉身底蘊，甚至還先上車後補票，反向增強了自己的肉身底蘊。
他們兩個沒有一個是正常修行這門功法的。
或者說這門功法想要正常修行，本身就難如登天。
是以，這門功法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，價值就不算太高。
倒也不至於完全沒有，標註了竅穴所在的功法運行圖，本身也確實有其價值所在，但與功法本身真正的價值比起來，不值一提。
越強大的功法，越是如此。
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，一門他可以修行的開竅法，遠比一門他不可能修行但卻極其高深玄奧的開竅法要有價值得多。
而這還僅僅是『開竅法』，開竅法在所有的修行法之中，是最簡單最簡單的那一類。
越後面的修行法，其本身就愈發的晦澀難懂，別說修行，連理解都成為了一種奢望。
因此，對於絕大多數不能理解他的人來說，它的價值與它本身的價值，遠遠不匹配。
說到底，看不懂啊。
但反之，對於能看得懂這些功法的極少數人來說，這些功法的價值，就大得可怕。
哪怕不能夠修行，但這些能理解的知識本身，就擁有足夠大的價值。
但想要理解這些只是，便需要極強的悟性。
張禾疑似大能轉世，天命之子，他的運氣與悟性都不必說。
唐洛也屬這類人。
但唐洛與張禾不同。
他的悟性，並非天生。
說到底，『悟性』這種東西，並非一成不變。
其是神魂，精神力量，閱歷，知識，等等等等一系列東西的總和。
而唐洛的神魂力量在凝聚『神識』與淬鍊顱骨之後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。
而他的閱歷，知識在每次扮演時所傳輸而來的記憶磨礪下，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。
加之前世龐大的知識累積以及整體性的思維構築，他的悟性對於此世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，都是降維度的打擊。
所以，哪怕是這樣艱難的功法，他一路閱覽下來，也並不覺得有多麼的艱難。
在這一點上，他的悟性實際上還要超越張禾。
或許張禾在神魂強度上，要超越唐洛，但在其他方面，作為本世界的原生土著，他卻要差上許多。
隨後，兩人對視一樣，各自閱覽起兩本功法，交流己見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簡樸陰森，四面漆黑的閣樓內。
銀月抬頭，透過窗沿，看向天穹之上無光無星的熟悉夜空，以及自己脖頸之間引使血印傳來的淡淡歸屬感，她便明白，自己，回來了。
回到了白冥教真正的駐地，秘境·小冥天。
哪怕是當年的那位宰相，那般如日中天，也不曾找到此處。
也唯有在此處，可以說，安全無虞。
此刻，她繃緊的思緒才緩下來，才有時間感受著自己的變化。
身後，六面的惡鬼已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張沒有五官，只有兩團幽暗鬼火的人面，它的軀殼若隱若現，散發著攝人的煞氣。
冤寰靈也已經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軀殼之內，對上下四方細膩的感知。
微微伸手，『空間』盪起漣漪，遠處的椅腿，被原封不動的拿到手中。
『至等神異·冥煞鬼魔』『神通之體·寰宇魔胎』
她成功了。
看著手中的椅腿，良久，銀月嘴角才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。
這次的危險，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。
危險不在於『披甲成聖』的秦諶，或者是那位莫名出現的白冥聖子。
危險來自於祂的尊上，那位————『白冥黑天大魔靈』。
拿祂的魔胎，拿祂的力量，成就自己的廣袤未來，真的可行嗎？
她的『定魂契書』，真的限制得住祂嗎？
作為祂的信徒，祂有沒有可能一巴掌拍死自己？
一切的一切，都是未知，勝利與失敗的可能，都是未知。
但最終，她賭贏了。
祂最終，真的幫自己做到所有。
無需多憂，這是要還的，必定要還。
代價可能是她的未來，她的性命，她的所有。
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。
比起作為棋子，她更害怕的，是連作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。
忽地，門外傳來一道音聲。
「大祭主找你，在聖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