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血元大丹,張禾入教
銀月此刻,也悄無聲息的來到景翠園,園內,秦和身後,陰風陣陣,數頭似有似無的陰靈在他手中游弋,無形的魔火在其中燃燒。
見狀,銀月也有些訝異,她倒沒想到,這個一向懶散的二世子居然會在此間修行。
但馬上,她的目光便轉移到手心的那方手帕之中,上面的鮮血毫光前所未有的強烈,牽動著他的念頭。
顯然,血液的正主,便在此間。
王重陽!
她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,卻並未挪動自己的腳步,她已然感受到,在那蟊賊所在之地,還有著另一股強大的氣息。
「先天玄煞」,已修出己法,熔煉地煞的強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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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煞冥鬼在此,自己還能與其斗上一斗,冥鬼不在,她恐不是對面一合之敵。
怪不得他來此間,有此等強者護道,待他破境,自是魚龍入海,無處不可去。
但思緒至此,她反倒是眉頭舒緩了下來。
你以為我憑什麼能掌控東陵的陣法?
銀月瞥了一眼崇聖殿,旋即,顯形在秦和身前。
秦和見狀,眉頭一皺:「我道方才是誰在我身側,原來是聖女閣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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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罷,他也收斂了背後的陰靈,似是想要等她解釋。
銀月也不多言,反掌之間,手中便多出一枚足有鴿子蛋大小的血色丹丸。
一股異樣且濃郁香氣突兀的衝進他的鼻腔,將他精神都衝撞得有些恍惚。
恍惚之間,他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,年輕,俊美,妖異。
那是......自己?
好半晌,他才從這種恍惚中回過神來。
「這是?」秦和有些驚異不定的看著這枚丹丸。」
血元大丹」,有此物相助,你半月之內,便能踏入先天。
並且還能助你凝練陰靈大魔「」
。
秦和接過丹丸,小心翼翼的藏在胸間,默契的沒有再問。
血元大丹」,誰的血?他忽地想起自己那位播種半生,子嗣遍地的祖父。
哎呀,好難猜啊。
「儘早服用,你的兄長,似乎已經發現了。
,」
「發現了?!發現什麼了?!
」
秦和聞言,聲音突然高昂起來,質問著銀月。
銀月沒有開口,久久的凝視著秦和,望著他周身逸散出來的陰魔內氣,甚至望得秦和都有些毛骨悚然,不敢再與銀月對視。
許久之後,銀月才開口道:「世上沒有無本萬利的生意,你在謀劃別人,別人也有反擊的自由。
你只消成就先天,凝練上等神異」,一切阻礙,自會煙消雲散。
,」
「上等神異」~」秦和長嘆一聲:「談何容易?!
阿爺當年,如此驚才絕艷,不也才凝練一道劣等神異」嗎?
」
「他?驚才絕艷?」
銀月聞言,不由得嗤笑出聲。
但她卻並未將心中的言語說出,只是淡淡的瞥了秦和一眼。
「儘早破境吧。
「」
言罷,銀月便離開了此間。
城主府,交班之際,張禾裝作酒醉的模樣,撐著同行者的肩,在一陣擁堵與推搡之下,搖搖晃晃的走入府衙之後的一座大堂之中。
而他身後,與他一同守城的門衛也心中暗自點頭,他從前怎麼沒發現,這個同行這麼厲害呢?
又有天賦,又會說話,一字一句簡直說在了他的心坎之中。
剛好教內需要更多人手,此刻不拉,更待何時?
此刻,被眾人推搡著的張禾,一步一步踏入大堂中的一個小房間內,其他人很快散去,只留他與他那位同行,拉他入伙的守城者。
「阿離,你應該,猜到了吧。
「」
張禾仍舊裝作一臉茫然的模樣,搖了搖頭:「猜到什麼?雄哥?」
.
——————
「今日,就是你入教的日子。」
張禾聞言,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,隨後道:「冥靈教?
」
「不錯。」
「我來同你說一下注意事項吧。
第一,是不得背叛教內。
第二,是不得對上者無禮,見面要行禮第三...
」
趙雄沒有說不入教會如何,因為那樣的後果,只有一個。
此後的一舉一動,都與張禾的設想別無二致,趙雄的所有舉動,都在他的料想之內,但張禾的心中,仍舊有些難以擺脫的緊張。
哪怕,他是故意的。
有讀心」傍身,趙雄的所有動作,自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唐洛的計劃之中,他只需要待在此處,自然有源源不斷的情報,他不需要做更多。
但,他不願意。
張禾抬腿,踏入正堂之中,堂內正前方,是三位不露面容的黑袍人,他們的黑袍上繡著怪異的圖案,似乎在跪拜著什麼。
而張禾的身側,還有三人,兩男一女,具都黝黑乾瘦,衣著簡樸,有著不少的補丁。
待到四人站定,最上方的黑袍才開口道:「汝等自陳吧。
「」
這冥靈教雖是魔教,但加入此間的規矩頗為繁多。
需經歷自陳」稟神」授血」三步,三步皆過,方才能入教。
所謂自陳」,便是自述加入之緣由,由主持入教儀式者甄別。
「額是小河村趟水的,我婆娘在家裡織麻布,我們有四個娃娃,兩個是妮兒。
有天,我出去趟水撈貨,那天魚很要多,撈到好幾條都是那種比我手掌還要寬的大魚,少說也能賣十幾個大錢。
「」
領頭宛若老農的男子說到這兒,突然頓了頓,隨後才繼續道:
:「等俺賣完魚回來,他們,就都死了。
俺不知道仇人是誰,但,俺想要報仇。
,」
這是真話。
張禾感受著從中年男子讀到的心聲,心中卻有些許沉重。
因為他讀到,不僅僅是這名男子,包括隔壁的其他兩人,也都大差不差,都是自身的家庭出現了變故,方才來到此間。
誠然,在此間的生活,比起籍典中的戰亂時期」,要好上許多,但當變故發生時,卻也無太多不同。
他們都想要報仇,但他們,都沒有報仇的能力。
哪怕是修行,他們今時今日的年歲,也已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。
唯有魔教,只有魔教,才能夠賦予他們報仇的能力。
不過,代價是,製造更多,與他們一樣經歷的慘劇。
但,誰在乎呢?
「到你了,小子。」
沙啞的聲音響起,上方的黑袍人抬頭示意,該輪到他,上前自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