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姜高齊再現
「距離年關還有段時日,不年不節,怎麼放起了煙花?」
百姓們多有困惑,卻不耽誤對煙花的期待。
可當他們將注意力挪到身後時,預想中的絢麗場景卻並未出現,反而周遭生起異動。
李毅憑欄而立,看下下方丁點騷動,沒有出手的意思。
衛所麾下一應屯兵,待得察覺號令,幾乎同時出手,制住了各自的目標,僅有一個鍊氣初期的大黎哨騎,稍稍做出反抗,仍非暗哨的一合之敵。
早在聽聞劉天蘊傳音之前,李毅便已想到了有大黎哨騎暗中入侵的可能,如若不然,郡城裡這般大張旗鼓,又能演給誰看?如何掩人耳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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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所困惑的,反而是劉師帥的拿人的決策。
難道兩界山那邊的事態,有了變化?
下方騷動雖然一晃而逝,仍舊瞞不過霍安的眼。
「這是哪一出?」
李毅舒緩眉心,搖頭笑道:「且接著觀賞吧。」
前方戰事甚為機要,即便各營什伍都知之甚少,又怎能透露給個有二心的中期體修
呢。
卻說回兩界山,半日前。
大軍八營一衛,九支哨騎精銳,有兩支馳援孟雲節以外,其餘六支沒能瞧見同僚鳴鏑,好在陷陣營與虎威營兩支,俱都察覺那股山風的怪異之處,於是各自派遣一人,追上同僚,將消息傳了出去。
於是六支哨騎迅速合流,分作兩股行動,不再隱匿身形,放開腳步在山嶺間穿梭。
「既然大黎哨騎會單獨調遣築基修士堵截我等,那麼兩界山絕大多數地界就會戰力薄弱,巡遊隊伍中極可能缺少築基期主官帶頭!」
「先將山上哨騎清繳一圈,沒準兒能查獲輿圖!」
霞關、威遠這兩支舊部哨騎與玄甲營的同僚擰成一股,三位主官簡單交談兩句,立即達成共識,盡挑選高處探尋。
黃文斌被混元火炁那麼一燒,雖說修為被徐小鳳出手保住,道行卻損傷近半,好在近期經由高品靈丹調理,初步穩固了道基,不至於無法出手。
雖說已敵不過鐘鳴、蕭舟這批人傑,卻也遠遠強過尋常小旗官;所以即便上司特意要他修養,此行還是自告奮勇,跟了上來。
三位主官之間交談,自然沒他說話的份兒,此為應有之理,但放在昔日那個自視甚高的黃文斌身上,卻令其主官稍感驚訝。
吳霜雪被丁書政救走的消息,經由澹臺恕傳入黃文斌耳中,真是令他既惱恨又慶幸。
惱的是那老匹夫還能苟活,喜的是他還有機會親手報仇。
「聽聞那老匹夫受傷極重,可恨他在敵軍重重保護之中,尚且不知去向————」
哨騎隊伍在山間飛快行進,隨著不斷深入,漸漸開始看見草木,而且越來越多,待意識到這一點時,周遭草木之多,已經可以用「林」來形容。
只要稍稍留心,還能聽見遠處有潺潺流水的聲響。
原來這兩界山並非一片濯濯童山,只是外表五行不顯,只突出了土行?
困惑在黃文斌腦中一閃而逝,眼珠靈活的不斷掃視四周,試圖找出敵軍蹤影。
「即便不能親手報仇,也要儘可能多出份力,那老匹夫不是看中這座破山?非要把它端了」!
黃文斌面露厲色,余光中驀然閃過一抹身影,頓時心中一驚,扭頭望去。
只見下方十餘米外,三個大黎哨騎同時看了過來,三張茫然的面孔在黃文斌眼中一點點變得驚恐。
找到了!
黃文斌停下腳步,身形被慣性帶著劃出數米,直至碰見一棵枯樹,腳下一蹬,整個人爆射而出,搗出一拳。
三人之一的心口被當場錘扁,利落地飛倒身亡。
另兩人不等反應過來,便被按住了腦袋,在一股巨力的壓迫下跪倒在地。
黃文斌俯視二人,語氣森寒:「三句話內,說出我想聽的東西。」
「我投降!」
「一句。」
左側男子兩手拄地,被按得抬不起頭,語氣驚惶地道:「尋哥兒——就是被大人打死那個,身上有我們這一什轄區的完整輿圖!」
「兩句。」
那男子眼珠亂顫,心中彷徨不已,竟直接昏死過去。
說話間,已有同僚從死人身上搜出輿圖,朝黃文斌點了點頭。
他冷哼一聲,看向最後一個清醒的傢伙。
「你呢?只剩一句。」
那哨騎滿頭虛汗,心裡早已是一團亂麻,不知想起什麼,瘋瘋癲癲地扯起嘴角:「你們這些渣滓,趕緊逃命去「吧」字沒能出口,已被一拳砸中太陽穴,死得很是猝不及防。
方才搜出輿圖那位同僚,看了看昏死的大黎哨騎,蹙眉道:「此人怎麼辦?眼下可騰不出人手押他。」
「既然黃隊正許諾了他,便留一條命,扒光了捆起來就是。」肖長峰輕按黃文斌肩頭,並未多言,只簡單查看過這份狹小輿圖,便再度率隊啟程。
按說各營哨騎主官,大部分都是一境築基修為的千總擔任,玄甲營卻是由肖長峰這位都尉親自掌管,並未脫離正軍體系,為的就是方便照顧黃文斌。
此類情況,在新軍四營中不算稀奇,只是黃家、蔡家與澹臺家地位更高,所以關照更多。
千總與都尉之間,官位差距不大不小,修為的差距自然也有,不過更多體現在爵位與
軍功的高低上。
九支哨騎精銳當中,屬肖長峰修為最深、道行最高。
即便在一眾都尉中也是出類拔萃,已是二境築基,只要軍功足夠,便有望擔任師帥。
是以三支哨騎合流後,自然以肖長峰為首。
一支大黎哨騎所掌握的輿圖,遠遠不夠,但也算開了個好頭。
一行人按圖急奔,很快便踏入別支哨騎轄區,不出片刻,便尋到人跡。
這回,是一什完整人手,然而沒有主官領頭,面對肖長峰一行,也不過是待宰羔羊。
仍是黃文斌率先出手,身形快得幾乎叫人看不清楚,眨眼間便衝到人前。
他剛一抬起右拳,余光中忽然顯現一道模糊身影,緊跟著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。
待到狼狽落地,滾了幾圈,這才看清那人。
肖長峰如臨大敵,悄悄與威遠、霞關兩位主官使了眼色。
「大黎哨騎之中,竟還藏著這般好手,真是令人驚喜。」
肖長峰審視那人,暗忖己方以一敵三,擒個築基回去,豈不是大功一件!
然而不知為何,他看著那人一雙吊梢眼與一對劍眉,竟隱隱感到不安,好似五臟六腑都被毛針刺激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