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過月子之後,傅堯的時間流速一下子就快了起來。
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,起床之後帶帶孩子,下午則是給熟悉的人做衣裳。
經過去年的口碑鋪墊,今年傅堯出完月子,剛透露出準備做衣裳的跡象,就直接接了十幾張訂單,搞得她每天縫紉機都踩到冒煙。
程霽在又一次深夜獨守空床之後,終於忍不住,幽怨地起身,將坐在窗邊埋頭苦幹的小女人一把抱回了床鋪。
「堯堯,你看看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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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霽俯身,雙手撐在床上,將小女人緊緊地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。
「怎麼了?」
傅堯正做衣裳做得興頭上,看著男人略帶委屈的表情,還有些懵。
「你算算日子,你還有幾天去上班?你再算算,你有多少天,晚上加班做衣裳了?你再算算......」
程霽頓了一下,將臉扭到一邊,模樣十足十地委屈。
他現在覺得袁大夫說的都是屁話,什麼產後焦慮,產後抑鬱啥的,傅堯根本就沒有!反倒是他,跟個怨夫一樣。
每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,傅堯沒睡醒,中午回家的時候,傅堯在抱孩子,晚上下班的時候,傅堯在做衣裳。
運氣不好一點,一天連個抱抱都沒有。
程霽越想越命苦,越想越吃味。他堂堂一個八尺男兒,在家的待遇怎會是如此?
傅堯被男人委屈的話說的有些心虛,又看著他那宛如調色盤的臉,連忙噙起一抹溫柔無比的笑意。
「阿霽,是不是最近我忽略你了呀?」
一雙藕臂柔柔的搭在男人的頸間,配上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,程霽這段時日來的委屈與不滿,在此刻都化為須有。
他喉結動了動,耳尖也有些紅。
「有一點。」
程霽把頭扭向牆面,聲音悶悶地說道。
傅堯看著他這幅彆扭的樣子,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。
這段時間,的確是忽略這個男人了。
「那我們抱抱好不好?我今天不做衣裳了。」
傅堯抬手捧住男人的臉,紅唇吧唧一口印了上去。
程霽沒忍住彎了彎唇,臉上的不開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撐著胳膊,將身體和傅堯貼得更緊。
傅堯本就想哄他,這會兒也半推半就地貼了上去。
「我這不是想著,能多接點單子是一點嘛,也好補貼一下家裡。」傅堯柔聲說道。
「咱們家又不缺這個錢,你剛出完月子,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麼累。」
程霽翻身,將傅堯摟進懷裡,語氣十分認真。
「我知道,我要是累會停的。但其實,我覺得做衣裳還挺有成就感的。特別是看到她們換上之後,高高興興的樣子,我就特別喜歡。」
傅堯趴在男人的懷裡,眼神亮亮地說著自己的興趣愛好。
在這小小一方天地里,程霽看見了傅堯身上名為「熱愛」的光。他沒有再說什麼讓傅堯停下來的話,而是在心中決定,多幫傅堯做一點瑣碎的活兒,讓她更有精力去設計衣裳。
「那我以後不說了,你自己有分寸就好。現在還要做嗎?我跟你一起。」
程霽將傅堯鬆開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。
「不啦不啦,我今天陪陪你。」
傅堯彎了彎眉,主動將紅唇送了上去。
這些日子,兩人也算是食髓知味。親著親著,室內的氣氛就變得曖昧起來。床帳子一放,就徹底跟外面隔成了兩個世界。
「慢一點......」
「不行......你再快一點......」
......
白色的紗帳里,時不時傳來兩聲破碎的低吟,堅固的大床,也承受不住那兇悍的力道,輕輕晃動起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屋內的動靜才堪堪停歇。
傅堯躺在男人的胳膊上,無力地喘息著。
她嬌嗔地掐了一把男人的胳膊,然後努了努嘴,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:「我要喝水!」
程霽「嗯」了一聲,拍了拍身下小女人的屁股,在又一次被踹之後,他才不緊不慢地下床。
水壺放在桌子上,旁邊則是放了個精緻的布包,上面還繫著蝴蝶結。
程霽挑了挑眉,他記性很好,剛剛吃飯的時候,還沒有看見這玩意兒。
似乎想到了什麼,他抬眸望向床上的小女人,只見她慵懶地側躺在床上,手撐著頭,嫵媚的臉上充滿了誘人的春情,眼神則是示意他打開布包。
「不打開看看嗎?」
傅堯見男人遲遲沒有動靜,輕聲催促道。
「給我的嗎?」程霽臉上噙著笑意,一手拿著布包,一手端了杯溫水遞到傅堯的嘴邊。
傅堯正口渴著,順勢喝了一口才答道:「嗯吶,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嗎?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。」
說來巧合,她和程霽的生日就差三天,程霽是農曆七月七日,她則是七月十日。
眼下,離程霽的生日就差兩天了,傅堯思來想去,還是單獨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。
去年這個時候,兩人還不認識,今年娃都有了,還是四個。
傅堯笑著搖了搖頭,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程霽聽到回答跟自己心中想的一樣之後,唇角高高上揚。
「我也給你準備了。」程霽柔聲道,然後轉身去了衣櫃。
傅堯看著眼圈精緻的小盒子,有些意外。
「這是什麼?」
「我們一起打開看看?」程霽賣了個關子,說道。
「行!」
傅堯也來了興趣,攏著被子,在床上坐了起來。
她將盒子打開,發現裡面是一把精緻的檀木梳,上面還刻著精細的花紋。
傅堯抬手摸了摸,溫潤的手感十分舒適。
「怎麼樣?喜歡嗎?」程霽有些忐忑地問道。
「喜歡!」
傅堯點了點頭,說罷,便直接拿起梳子往頭上梳了梳。
「我之前聽你說過,你們老家的未婚男女,都有互送信物的風俗,這梳子,就是男人送給女人的。」
「我們當時結婚結的倉促,也沒有去了解這些。所以,我就想著,送你一把我自己刻的梳子,以表達對你的誠心。」
「阿霽......」傅堯細細地摩挲著梳子,眼神十分感動,她沒想到,這竟然是他親手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