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少青的處罰下來得很快，開除學籍，並遣返回原部隊。
傅堯聽見這好消息，多吃了半碗米飯。
「那他回部隊會受到其他懲罰嗎？」
傅堯很關心後續的動態，她可不希望這劉少青跟個野草似的，春風吹又生。
「當然，他犯的可不是小事。」
程霽頷首，給傅堯夾了一筷子肉，然後才繼續說道：「而且，這件事情能這麼快處理，少不了他老丈人。」
程霽嘴角勾著輕嘲，顯然是對孫國強棄車保帥的行為十分看不起。
「他都能把親生女兒撇了，劉少青一個便宜女婿，能得著什麼好。」
傅堯撇了撇嘴，早在上一次，她就對孫國強的狠心有了新的認知。
不過，劉少青可不像孫倩倩那麼蠢，為孫國強賣命了這麼多年，難道他手裡沒點這位老丈人的把柄嗎？這可不像是他的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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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堯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，程霽讚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。
「最近，劉少青關禁閉那邊挺熱鬧的。」
僧多肉少，軍政大學的盤子就這麼大。眼下能把向來滴水不漏的孫國強撕出一個口子，誰都不會放過。
傅堯點點頭，明白了程霽沒有說完的話。
「必要的時候，咱們也可以推一把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，這位孫院長，早已不是從前的龐然大物了。」
傅堯感嘆一聲，前世今生，真是風水輪流轉。
上輩子高高在上的孫劉兩家，如今下放的下放，遣返的遣返，孫國強這棵樹再大，如今也是蛀蟲纏身。
傅堯眨了眨眼，慢慢地往嘴裡扒了一口飯。她不著急，她總能看著這些人，得到該有的報應。
程霽坐在一旁，聽見傅堯的話，點了點頭。
「放心，我一直盯著呢。」
傅堯「嗯」了一聲，臉上帶了點笑意。
「好，不講他們了，我們吃飯。」
「好，吃飯。」
程霽敏銳地感受到傅堯的心緒並不平靜，他沒有多加詢問，只是貼心地給她碗裡夾上愛吃的菜。
傅堯回過神來，就看見堆成小山的碗。
她心頭一暖，對著程霽甜甜地笑了笑。
「你自己也吃嘛！」
「我吃了，你多吃點，又瘦了。」
程霽看著傅堯纖細的手腕，皺了皺眉。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豐腴體態，又瘦了回去。
傅堯對此感知不大，聽見程霽說，她還有些楞。
「是嗎？我沒感覺我瘦了啊？」
雖然前幾天的確沒吃好，沒睡好，但是自從張媽回來之後，她就又過上了從前被開小灶的生活。
程霽沒有說話，只是眼神幽幽地看了一眼傅堯的胸前。
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，「嗯，這裡的確是沒瘦。」
傅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耳朵尖兒「刷」地一下就紅了個徹底。
她嬌嗔地瞪了男人一眼，然後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「程霽！」
程霽見小貓炸毛，臉上的笑意更深。
傅堯見他笑得跟妖精似的，臉更紅了。
她悄咪咪地看了眼屋外，見張媽和吳嫂不像是聽到的樣子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「你以後別亂說，讓張媽她們聽見了多害臊！」
「好好好，我知道了，我以後絕對不亂說，我只......」
傅堯看見男人無聲的嘴型，含羞帶怒地掐了下男人的胳膊。
「真是個色胚子！」傅堯輕罵一聲。
程霽挑了挑眉，照單全收。愛慕自己的媳婦兒，人之常情！
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，傅堯終於出了月子，四個小寶，也迎來了他們的百天。
幾個孩子被母乳和奶粉混合餵養了三個多月，臉上也終於有了點肉。雖然比不上單胎足月的嬰兒，但根據袁大夫的反饋，這已經是養得非常不錯的了。
聽見孩子們長得好，傅堯和程霽這兩個當父母的，是最開心的。
「我覺得百天就不辦了，等周歲吧。孩子們太小，到時候人多嘴雜的，別生病了。就咱們自家人擺桌飯吃吃，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是夜，傅堯躺在程霽懷裡，語氣溫柔地跟他聊著。
「可以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不過爺爺要遺憾了。」
程霽嘴角勾起一絲壞笑。
自從四胞胎出生之後，程衛華是卯足了勁兒炫耀。魚也不釣了，天天拄著拐杖，到處在干休所里轉悠。
干休所的爺爺奶奶，沒一個不知道這事兒。
現下不辦百天，最難受的，怕就是老爺子了。
傅堯也聽說過兩回，聽見程霽這話，她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爺爺他確實很喜歡幾個孩子，要不這樣吧，現在天氣也不錯，把爺爺接過來住一段時間，就在後屋攤張床，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程霽聽見這建議，也有幾番心動。程青雲夫婦自從出了那事兒之後，就被程衛華趕到了外面的一個一居室住。
程衛華一個人在干休所，雖然有李健在身邊，但難念有幾分孤單。
把老人接到這邊來，不僅能讓程衛華感受一把兒孫繞膝的歡樂，還能隨時關注老人家的身體。
說實話，這一年下來，程衛華的身體差了好多。
不過，程霽也聽那些年長點的同事說過，他們媳婦兒與婆家相處不睦，天天鬧得雞飛狗跳的八卦。
雖然他知道傅堯性情大方，程衛華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，但突然住在一起，他還是擔心會有矛盾。
程霽擰了擰眉，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傅堯沒有聽到回音，正奇怪著呢，抬頭一看，眉頭也蹙了起來。
「怎麼了？阿霽，是我說的有問題嗎？」
看著程霽臉上的表情，傅堯不免有些忐忑。
說實在的，她這次邀請也是存著跟老人家破冰的心思。
之前處理向素娥那事兒，她自認無愧於心，但對於程衛華來說，心中不免有些感傷。
老人家年紀大了，傅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，讓眼前的男人有遺憾。
「沒有，我就是擔心，爺爺會惹你不高興。」
程霽將傅堯摟進懷裡，聲音有些悶地說道。
「怎麼會？爺爺不是那樣的人。」傅堯笑著拍了拍男人的背。
「而且，我相信，要是我和爺爺之間真的出現了矛盾，你也會處理好的，對不對？」
傅堯笑著親了口男人的下巴，眼裡滿是信任。
程霽心頭一熱，將傅堯抱得更緊。
「堯堯，謝謝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