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鎮館之寶後,
江隊長和高峰非常著急,兩者都在調兵遣將。
同時高峰還在大廳里維持秩序,隱瞞鎮館之寶被盜的事實。
「為什麼要把真品放在密室里?這不是給豪金鼠開門歡迎嗎?」
江隊長拿著對講機發號施令,嗓子都喊啞了。
他想起剛剛在密室所見,已經大略明白了博物館館長的策略。
「豪金鼠盛名在外,館長病急亂投醫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」高峰抹去額頭上的汗,嘆息說,「只是鎮館之寶到底被偷了。這下我們兩個要在校尉那裡丟人了。」
「可惡!可惡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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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隊長大罵,這下回去之後,他怎麼見人?
大半的江北名流都在這裡,能瞞得住嗎?
「那個臭老鼠,偷什麼不好?偷名畫!」
江隊長踱步怒喝,眼睛瞪得像銅鈴,「但凡他偷修行資源,我都不至於這麼丟人。」
「可能他就是沖這幅畫的名氣來的吧。」
高峰說,他是一個武人,沒有多高的藝術鑑賞能力,不是很能理解豪金鼠的想法。
「但你們那隊的梅野,」高峰忽然想起了梅野,「不會真弄死了那隻老鼠吧?」
江隊長皺眉,沉吟片刻,
「……也許是同夥吧。」
江隊長頭疼梅野總是整出大新聞不假,但他了解這小子。
刀冷,人更冷。
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說謊的。
「要是那小子真的幹掉了那隻老鼠呢?」高峰湊過來低聲說,「我總覺得這個新人有點石破天驚啊。」
「放屁,」
江隊長捏著對講機,不可置信道,「我這個隊長都沒辦到,他要是辦到了。我就是奧特曼!」
「江隊長。」
恰在這時,
不遠處傳來了唐簡行的聲音,
唐簡行匆匆來到江隊長這裡,他看了眼江隊長,說道,「館長已經送去了醫院,據醫生說,沒有大礙。」
江隊長點了點頭,「多謝你了,唐少。」
唐簡行看江隊長和高峰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,想到這兩人現在估計心亂如麻,心中竊喜,嘴上安慰道:
「這豪金鼠雖然神出鬼沒,但江北警備充裕,他跑不了的。」
江隊長聞言一陣火起,他才誇下海口能防住那小偷,不料馬上被打臉。
現在唐簡行說出來,他總感覺這人故意揶揄他。
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江隊長忍著煩悶地說。
唐簡行看著江隊長那陰鬱的樣子,眼睛眯起來,
「江隊,既然失竊了鎮館之寶,為何還待在這?」
江隊長吐出一口氣,沒有確定梅野真殺了豪金鼠前,他是不會多說的,今晚他丟的臉已經夠多了。
「是有豪金鼠的消息。我們在等相關的人。」
豪金鼠的消息?
唐簡行不動聲色的挑眉,你們就是發現了又如何?這會人家應該已經跑遠了。
還收到消息在這等人?
是有什麼非常重大的意義嗎?
唐簡行思索,有幾個猜測,但沒有輕易下結論……反正,他是絕對不會相信豪金鼠哪裡出了什麼事故。
等了約莫幾分鐘,一個氣息沉穩,境界在初期的鎮魔司的人員提著刀來到這裡,他手裡還提著一用一塊布裹起來的球體,那球體流出殷紅的血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。
人頭?!
不知為何,看見那球體,唐簡行心頭一跳,
江隊長看見梅野終於來了,也沒有擺架子等待,反而先一步小跑過去。
而唐簡行不知怎地,在那鎮魔司的小子出現後,他心頭籠罩起一層陰雲,逼得他也忍不住小跑過去。
「梅野。」
江隊長急匆匆過來,目光在梅野身上打量,充滿了懷疑,「你說真的嗎?」
「當然。」梅野抬起手上的人頭。
唐簡行聞著濃郁的血腥味,再看梅野風輕雲淡的樣子,不由得慌了起來。
不會吧!?
江隊長趕忙抓過人頭,直接撕開包裝,露出裡面血淋淋,死不瞑目的人頭。
江隊長猛地抬起頭,驚愕地看梅野,又低頭看人頭,「這……就是豪金鼠?」
他的舌頭打顫,眉頭緊緊皺起。
豪金鼠的面容無人得知,盜賊行業盛行易容術,所以拿一個陌生的人頭過來,江隊長並不確定這是不是豪金鼠。
「如假包換。」
梅野對江隊長的猜測給予肯定,他抱胸而立,仿佛在嘲笑江隊長的眼力。
而另一旁,唐簡行看見豪金鼠的樣子,整個人直接就心跳驟停!
這可不就是他僱傭的盜賊嗎?
怎麼才一會功夫就被砍了人頭!
唐簡行抬眸看向梅野,臉色難看。
這個叫梅野的小子,何許人也?竟有如此能耐?
唐簡行心緒百轉,瘋狂猜測梅野的來歷,
同時,考慮到豪金鼠被殺,他心慌之下也開始思索當下的局面。
他瞥了眼人頭,心道雖然豪金鼠被殺了,但好在鎮館之寶已經在他手上。而且看梅野這小子的樣子,估計也沒有拷問豪金鼠,所以他的身份沒有暴露。
呼出一口氣,唐簡行的面色恢復平靜了。
「豪金鼠……就這麼容易被殺了?」
江隊長五指抓著人頭,不敢相信地叫道。
「也不全是我的功勞。」梅野解釋道,「我剛認識了一個人,是鄧白的弟弟,鄧黑,我們一起遇見的豪金鼠,鄧黑看出這人有問題,喊我一起拿下他,但我們打不過豪金鼠,最後還是鄧黑犧牲,才換取殺死豪金鼠的機會。」
說著,梅野仰天嘆息,故意擺出一副傷感樣子。
「鄧黑,鄧白的弟弟?」
江隊長一臉黑人問號。
大哥,你在說什麼?
之前我看見的是假象不成?你可是一刀砍了鄧白的頭啊,鄧黑為你犧牲了?
這是人話嗎?
江隊長心虛地轉頭,視線中,唐簡行臉色陰沉,眼裡好像燃燒著一團火。
完啦!
江隊長死心的閉上雙眼,這下是徹底得罪了唐家了。
梅野,我幫不了你了。
你自求多福吧。
「我看那個豪金鼠未必是真的。」
江隊長長舒一口氣,故作冷靜地說道。
「我也覺得是這樣。」
梅野深感贊同,砍下豪金鼠人頭的過程太過乾淨利落,他也懷疑那是假的。
「小梅你雖然砍下了一個人的人頭,可是我們最重要的是那個鎮館之寶啊。沒有鎮館之寶,一百個豪金鼠的人頭,對我們鎮魔司來說,也沒有用。」
江隊長看著血液滴落在地的人頭,語氣充滿遺憾。
雖然豪金鼠伏誅,可守護鎮館之寶才是他們的使命。
丟了鎮館之寶,明天如何給全江北交代?
江隊長胸口發悶,頓感無力。
一旁,唐簡行聽到他們要追回鎮館之寶,嘴角微微翹起。
即便人被殺了,但真品可就在他手上。
今晚的贏家還是他!
就在唐簡行以為萬無一失,正優哉游哉地看著鎮魔司等人急眼的時候。
梅野從容地把手伸進衣衫中,一副長條狀物品出現在眾人眼中。
「幸不辱命。」
梅野在唐簡行驚恐的眼神和江隊長驚喜的眼神中把鎮館之寶交出去。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唐簡行瞳孔地震,他看著梅野手中的鎮館之寶,語氣顫抖。
「怎麼了?唐總?」
江隊長這才注意到旁邊跟來了一個人,他皺眉問道。
唐簡行沒有理會江隊長,目光死死盯著梅野手中的鎮館之寶,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樣。
東西不是在他那裡嗎?
這個鎮館之寶是怎麼回事?
「這是真品?」
唐簡行伸出保養極好的手指,顫顫指著鎮館之寶。
「難道還有假?」
江隊長聞言冷靜了些,但口頭上還是誇讚道:
「小梅,你幹得不錯,如果這是失竊的鎮館之寶,這次你可立了大功!」
梅野淡淡地點頭回應。
江隊長也不多說,小心翼翼地拿過這幅宋代名畫,他將畫作護在手中,閃身離開原地,去找專家鑑定去了。
——
「怎麼樣?是真品嗎?」
江隊長站在一個老頭身邊發問,眼睛不時往那個名畫上瞟,語氣著急。
而唐簡行也面色焦慮,手心全是汗。
別人以為,他可能是關心本地的鎮館之寶失竊與否。
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這關乎他的尊嚴!
豪金鼠是假的沒關係,他知道。
但剛得到的畫作不能是假的,不然他臉往哪裡擱?
老學究圍著鎮館之寶檢查,一番詳細的鑑定後,他挺起身子,露出放心的笑容。
「是真的!」
「太好了!」
江隊長等人大喜,這下面子保住了。
周圍的幾個鎮魔衛,聞言也鬆了一口氣,這下不用被上司甩鍋了。
房間內的大部分人都喜形於色,江隊長更是走過來抱住梅野,「小梅,你就是我的福星啊!」
梅野翻白眼,立功的時候小梅,使喚的時候梅野。
唯獨一個人徹底陷入了石化狀態。
「老江,恭喜啊,這次頭功是你們的。」
高隊長笑著走過來,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梅野。
「哪裡哪裡,運氣好罷了。」
江隊長紅著臉連連擺手,但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怎麼了,唐總?」
高興中的江隊長看見臉色僵硬的唐簡行,忍不住問道。
唐簡行咬牙,「沒事,僅僅是感到驚訝罷了。」
江隊長點點頭,朝一旁的博物館工作人員說,「既然是真品,那就請你們妥善保管吧。」
說罷,他笑容滿面地走出房間,來到大廳中,對著一眾名流,告訴他們豪金鼠已經伏誅的事情。
「哦——!」
有頭有臉的人們驚呼,不可思議地看著得意洋洋的江隊長。
「豪金鼠不過是被通緝的盜賊,在我江北鎮魔司面前,何足道哉?」
江隊長挺著胸脯不屑地說,「他的首級已經被我鎮魔司割下。這就是和挑釁江北市的下場。」
眾人當面,他不好拿出血淋淋的頭顱,但他一個隊長放話,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。
所以一眾名流盡皆嘆服,恭維之聲盈滿大廳。
而那個唐簡行,此刻在人群中,攥著拳頭,陰沉地看著洋洋得意的江隊長,目光流露出一絲憤怒和不甘。
最後他忽然是意識到什麼,猛地把目光放到角落裡輕輕噙著紅酒的一個青年。
梅野端著紅酒杯,靠在牆邊,輕輕抿了一口。
惡意如潮水湧來。
梅野手一頓,像是感知到了什麼,偏頭看去。
那道惡意目光卻已經移開。
梅野皺眉,隨即鬆開。
他晃了晃酒杯,繼續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