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三天以後,在博物館前。
鎮魔司人在晚上齊聚了博物館,幾個隊長級別的人物領著鎮魔司把守各個地方,監視每一個可能。
而當地的社會名流們對豪金鼠的出現很感興趣,他們穿上了晚禮服,在博物館內推杯換盞,好像在等待一齣好戲。
江隊長和高峰雖然不滿這些樂子人,但是考慮到他們的社會地位,還是客氣地要求他們保持秩序。
梅野百無聊賴地穿上了黑西裝,和幾個隊員在人群中穿梭。
好些穿金戴銀的貴婦,看見他眼睛一亮,搖搖擺擺走過來詢問他的來歷,被梅野客氣拒絕。
藏在人群中,儘量不要太顯眼……
江隊長在事先再三要求,但梅野感覺這有點難了。
他只好偽裝成了一個冷麵的孤僻者,在角落裡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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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在他默默地喝著紅酒的時候,他轉過頭。
忽然感覺到了某個視線很灼熱。
梅野蹙眉,他望過去,紛紛的人群中,他看見了一個同樣穿黑衣服的青年人。
青年人注意到梅野,微微一愣,隨後深吸一口氣走過來。
「你好,請問你實在在一家飯店門口殺過一個人?」
「你是那個醬板鴨?」
梅野忽然來了一句。
「什麼?」
青年人一愣,感覺跟不上梅野的腦電波。
「不是,我其實是鄧黑。」
鄧黑有些無奈的說。
「鄧黑?」
梅野還是不懂。
「就是你殺的人——鄧白的弟弟。」
鄧黑徹底沒轍了。
「哦——」
梅野有印象了,隨後眼神變得凌厲,
「你是來報仇的?」
斬草要除根,殺人殺全家!
這事他曉得!
「不不不,」鄧黑連忙擺手,「你千萬不要誤會。雖然你殺了我哥哥,但我不想殺了你報仇。」
「或者說,我其實很感激你。」
鄧黑露出笑容說,一臉感激,
「我的哥哥,是一個畜生,他霸占了我的妻子,天天欺辱我。他死了,我的天就亮了。」
「原來不是來討債的。」
梅野鬆了一口氣,江隊長就在這裡,他不太好動手。
也不知是不是哥哥被殺,鄧黑的心情很好,他拉著梅野在角落裡聊天。
「你知道那個豪金鼠為什麼總是能偷走東西嗎?」
鄧黑神神秘秘地說。
「不會有內應吧?」
鄧黑一愣,「這倒是一個新奇的說法,不過來這裡湊熱鬧的人,身份都是經過重重監測的。」
「我們更加中意另一個猜測。」
「豪金鼠不是一個人。他是一個名號,一個標誌,只要有心偷盜,就可以用豪金鼠這個名字行事。所以真正豪金鼠至今從來沒有被抓到過。」
「化身千萬麼……」
梅野若有所思,如果是這樣的話,就可以理解豪金鼠的神通廣大了。
「不過不管豪金鼠是誰,也和我們沒有關係。」鄧黑笑道,「我們就是來湊熱鬧的。也就是我家少爺和博物館的老爺有些關係,不然我還不想來呢。」
梅野順著鄧黑的視線看去,卻見一個昂頭挺胸,但臉色發白,腳步虛浮的男人被人簇擁。
那應該就是麟龍集團的少爺了。
「我不得不提醒你。」鄧黑看見自家的少爺,露出了擔憂的表情,「雖然你幫我殺了哥哥,但是他畢竟是麟龍集團的人。你殺他,多少會讓麟龍集團有意見。」
「你家少爺還想殺官吶?」
「你不是官。」
鄧黑強調,「一個鎮魔衛只是螻蟻,麟龍集團有得辦法把你踢出體制,然後再動手殺了你。」
「像我殺鄧白一樣?」
梅野無所畏懼地說,「如果是那樣,我希望他們派點像樣的人手過來。不然太令人失失望了。」
鄧黑見他一臉淡漠,眼眸閃過一絲奇怪的光。
這時候,
在博物館的中心,鎮魔司的領隊江隊長站在高處,運氣叫道。
「女士們,先生們!」
推杯換盞的男女停下了交談,望向江隊長。
「該死的飛賊豪金鼠盯上了江北市的寶貝。」
「我們鎮魔司絕對不會讓他得逞,還是那句話。」
「正義必勝!正義必勝!」
江隊長高舉拳頭,後背的博物館館長還有幾個鎮魔司的隊長一臉嚴肅,仿佛他們是堅不可摧的城牆。
梅野收回目光,滿臉的失望。
抓小偷和他有什麼關係,大晚上的就會拉人加班,差勁。
鄧黑看出梅野意興闌珊,於是說道,「這裡太悶,我們去外面轉轉。」
「也好。」
梅野點點頭,他看了下同事們,發現他們注意力不在這裡,於是大膽地走出博物館。
……
並沒有發現自家隊員擅離崗位的江隊長在發表了一番必勝言論後,他就和高峰一起,和這個博物館館長,還有麟龍集團的小公子一起聊天。
「江隊長,高隊長,你們可一定要抓住那個飛賊啊!」
「那可是國寶,要是在我手上丟了,我就是罪人啊!」
博物館館長有一頭花白的鬍子,頭頂幾乎禿了,但整個人充滿了學術氣息。
他此刻也慌了神,不停地向鎮魔司的人求救。
「放心吧館長,區區毛賊,不值一提。我們這麼多的精英在此,還能讓他給我偷走不成?」
江隊長一口答應下來,無論他心裡怎麼想道,但這個場面話必須說。
「不錯,館長閣下。」
高峰附和道,「豪金鼠今天一個東西也偷不走,你就放心吧!」
他說得很自信,仿佛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博物館館長看兩個人把牛皮吹得這麼大,心中雖然懷疑,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了。
「館長!」
忽然,有人來到館長身邊,在他耳邊傳了一句話。
館長眼睛瞪大,失聲驚呼,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。
「館長,怎麼了。」
江隊長注意到館長的表情。
「也許是有個人的私事吧。」
而唐簡行抬起酒杯喝了一口,同時擋住自己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抱歉,兩位。」館長整理了一下表情,「我有些急事,容我下去處理,稍後再來奉陪。」
說罷,館長匆匆地,他的助手也跟在他後面。
江隊長露出愁容,有些不放心。
「江隊長,放心吧,」唐簡行哈哈一笑,「總不可能是豪金鼠已經動手了吧,我們這麼多人,他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行動呢?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
江隊長看了唐簡行一眼,訕訕一笑。
自他的手下梅野當街幹掉麟龍集團的人後,他就有些不太自然面對唐簡行。
雖然這個唐家小公子在新聞上挺抽象的,玩女人結果被人拒絕,還被帶團網暴,但沖國內最大造船廠這個招牌,江隊長得顧慮幾分。
但好在,和唐簡行談了一會兒,關於鄧白的事,他一直沒有主動談起。
江隊長思索,這應該是時候不對,或者唐簡行注意力不在這裡。
這個紈絝,今天應該是來看好戲的。
而梅野,暫時還不會被他主動想起。
「不過,還是得處理一下。」江隊長思忖,看了一下大廳,卻沒有看見某位俊俏的青年,他皺了皺眉,
「等會讓梅野過來一趟,起碼該有的態度得有——就讓梅野跪在唐家公子面前吧!」
……
噠噠噠——
匆匆的腳步聲在一個通道中響起,館長面色急切。
「怎麼可能!」
「我們不是藏好了嗎?怎麼會讓那個人發現!」
「這不可能!」
館長一面走,一面自說自話,仿佛這樣就能驅逐他心中的恐慌。
其實真正的畫作,就在他家裡。
俗話說得好,日防夜防,家賊難防。
考古學家往往是最大的賊,館長活了這麼些年,往外面輸送的文物不計其數。
他自己也保留一些國寶當做傳家寶。
但當那個豪金鼠說要帶走宋代名畫的時候,他本人是真的驚了。
因為那個大老鼠根本沒說去不去博物館偷盜,
好像已經知道真品在他家裡。
不行!
必須讓國家給他看住他的寶貝!
保護文物,人人有責!
老館長心裡一狠,又把畫作送回來,讓一眾鎮魔司高手守護。
「可是畫作就是給帶走了,我去檢查的時候,它不見了。」助手有些焦慮地說,「會不會豪金鼠帶走了它?」
「可惡——!」
館長非常生氣,衝到了一個房間中,走到辦公桌後面,推動牆壁。
下一刻,這個牆壁居然轉動,露出了裡面的神秘房間。
館長匆忙走進去,目光定格到中心的一個玻璃柜上。
他瞳孔一縮,那個他守護的寶物。
居然就在玻璃櫃平安地躺著。
忽然,館長猛地抬頭,腦中靈光一閃,好像意識到了什麼。
「原來在這裡啊。」
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,但這嗓音沒有往日的恭敬,只有得逞的戲謔和高興。
「你——」
館長怒極,還沒來得及轉頭,脖子處就感受到了痛感。
他的身體迅速散架,意識如潮水退去,霍然倒在地上。
在意識沉睡的前一刻,
他看見了一雙腿走向他的寶物櫃,周身傳盪著詭計得逞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