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洲人,經常自詡是更有修養的人,儘管步入21世紀之後,哪怕是英法德這些歐洲老牌強國,都變得越來越不體面,城市裡的小偷比所謂的第三世界國家都多,犯罪率居高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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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,畢竟小偷也是有人權的。
有些觀點認為,歐洲各國是缺乏足夠勞動力,所以庇護難民是不得已為之,但這其實站不住腳。
英國在二戰之後,就習慣性的從印度巴基斯坦引入了大量勞工,而法國比利時荷蘭習慣於從阿爾及利亞、摩洛哥、突尼西亞引入勞工。
這些國家的人口素質其實還是及格的,甚至在統計中經常不被算作非洲。
而且東歐和亞洲都多的是高素質人才,歐洲也一直都在這幾個地區進行招聘。
2009年開始,歐洲就開始發放藍卡身份,專門針對歐盟以外的高技術工人。歐盟28國中,來自亞洲的移民已經占到了20%。
所以庇護難民,實際上更像是老邁國家拉不下臉的行為。因為根據《日內瓦公約》和歐盟《都柏林協定》,抵達歐盟邊境並申請庇護的人,歐洲法律上不能簡單拒之門外。
部分歐洲國家基於人權與自由價值觀,認為有責任為遭受戰爭迫害的難民提供庇護,這也是履行國際公約義務。
之前的難民並沒有形成狂潮的時候,歐洲還能咬咬牙堅持,當去年敘利亞內戰升級之後,情況就不對了,難民的數量越來越誇張。
就連收難民最積極的德國也出現了動搖,鐵娘子不得不公開發言,給整個國家打氣,提出了我們能做到的口號,堅持德國有能力接納和融入大量難民。
為了面子支持她給她投票的人不少,其他歐洲國家也礙於臉面,也不得不捧著她,承受著巨大壓力接受難民。
但也是有不少人會只看里子投票,2014年5月歐洲議會選舉,右翼黨派都收到了更多支持,反移民政黨大勝,法國國民陣線,英國獨立黨,丹麥人民黨都在本國拿了第一。
不過他們依然沒能改變歐洲議會整體格局,主張人文關懷的歐洲人民黨拿到了211席和歐洲社會黨的186席合計仍超過了半數。
當極光的發布會結束後,在德國的主導下,歐洲委員會,歐洲藥品管理局,歐盟基本權利機構馬上表了態,神經數據屬於基本人權,如果極光要在歐洲銷售相關產品,歐盟需要成立專門的倫理框架工作組。
鐵娘子也是沒辦法,雖然極光的機器人好像能夠彌補德國的勞動力不足,而永生的技術,更是可以讓德國直接告別老齡化。
但是這會完全違背她一直以來的執政底色,對於她來說,她寧可死,寧可不要永生,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所以她不得不站出來極力號召歐洲要封殺極光集團的技術,不能讓極光集團在歐洲予取予求,至少得給她一個台階啊。
發布會上,陳一然的態度也太過於肆無忌憚了,如果她直接屈服了,政治信用可以說直接破產了。
但是她過於高估了自己的威信,過於低估民眾對於永生的嚮往。
雖然在德國和法國,因為曾經納粹人體實驗的痛苦歷史記憶,生物倫理法號稱全球最嚴,民眾也基本支持要慢慢觀察一下極光的技術。
但是歐盟其他國家已經是各懷鬼胎的情況了,英國首相卡梅倫當天直接宣布,英國在胚胎生殖研究上本就是全球最開放,對於極光的技術也持歡迎態度。
英國不會直接違反歐盟的法規,但是會將原本定於2016年舉行的脫歐公投提前,盡最快速度公投脫歐,之後會完善相關法律,和極光集團一起制定相關規則,來對人類意識轉移做定義,也會修改相關法律,判定遺產繼承問題。
義大利西班牙等國,雖然沒有膽子直接脫歐,但是個個都表達了不滿,對於現在歐盟實行的各種政策進行了質疑。
尤其是義大利,之前跟著德國對難民進行諸多救助,2013年,蘭佩杜薩島外一艘偷渡船起火沉沒,300多人喪生大海。
義大利為此啟動了名為「我們的海」的行動,開始進行海上搜救行動,對出現事故的偷渡船提供救援。
一年的時間,就拯救了十五萬人以上,但是代價也是很大的,他們每個月要燒掉一千多萬歐元。
可恨的是歐盟其他國家拒絕分攤經費,這讓義大利等小國發現所謂的人道救援,根本就是嘴上的口號,真到花錢的時候,大家都是能省就省的。
從此,歐洲幾個國家的心就更不齊了。
現在眼看歷史級別的重大變革就在眼前了,各國高層其實對於德國的說法並不買帳。都在觀望後續情況,畢竟用極光的機器人代替人力短缺,然後大家永生解決老齡化,這看上去實在是太美妙的構想了。
但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,一直以來他們給民眾灌輸了太多人權理念,被民眾們當真了。
工會,學生會,教會聯合組成了龐大的遊行隊伍。其中的教會,作為世界級的機構,對歐洲各國進行了串聯。
同一時間,歐盟28國,每個國家的主要城市都出現了龐大的遊行隊伍。
遊行人群帶著黑色頭套,盡力避開一切攝像頭,從各個城市最大的教堂,向著市政府進發。
他們高喊:「生命不是商品,人不能扮演上帝。」
「濕件也算生命,意識也有權利說不。」
「歐洲不做矽谷的試驗場。」
但是很快,各個城市的街頭就出現了另一個組織力很強的群體。
他們來自於醫院,是那些絕症病人、漸凍症患者、截癱的人、等不到移植的人。平時病友家屬之間一般都是有聯繫的,這時候他們站了出來,他們組成了另一個隊伍。
他們的口號是:「給我的父母一個機會!」
巴黎的遊行規模最大,最後演變成了暴動,教會的隊伍先動手扔了燃燒瓶,甚至造成了兩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受了傷。
東歐諸國,天主教保守派行為更是激烈,他們好像是被觸碰了命門,傾盡全力開始反抗,堅決要求政府頒布法令,永久制止類似研究的引入。
而混亂在羅馬教會發聲後達到了巔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