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一愣，轉頭看向雲裳。
雲裳眯起了眼睛，看著老鴇子，「這位媽媽，我怎麼聽說染香小姐今日不接客呢！」
雲裳既然要來，自然是有備而來，打聽清楚了。
老鴇子顯然沒想到這一出，有些驚訝的看著雲裳，一時間有點吃不准這兩人的身份。
他們怎麼知道染香今日接不接客？
莫非不是來找樂子的，而是來找茬的？
老鴇子心裡一時間閃過一萬個念頭，卻始終不能確定。
「這位夫人，您說笑了，染香確實今日有約了……」
老鴇子還想敷衍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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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葉川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，「老闆娘，我勸你想好再說。」
他的稱呼直接改了。
這一下把老鴇子嚇了一跳，臉上強行訕笑著道，「客官好眼力……」
葉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。
雖然對方沒有直接報出身份，但從一樓到二樓雅間這段路上，芳菲閣里所有的夥計看見這個老鴇子所露出的神態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眼看葉川已經悠哉悠哉的上了茶，一個字也不回應，老闆娘心裡頓時七上八下，越發拿不準這位爺的來頭以及目的。
究竟只是一個權貴子弟，慕染香之名而來，還是……別有用心來鬧事？
不好判斷……
老闆娘腦袋裡瞬間轉了多個念頭，最終還是決定，穩妥起見，不能輕易得罪。
「這位爺，染香……可能今日確實不太方便，不過……您這麼看得起染香，那是給我們芳菲閣面子，也絕不能讓您失望不是！」
「這樣吧，我先把染香給您叫過來陪陪您，待會兒若是預約的客人來了，還請您能夠諒解，實在是對不住您！」
葉川聽了哭笑不得。
不管是青樓楚館，還是娼妓之所，沒聽過有這麼辦事兒的！
姑娘進了一個客人的房，半道還能把人拉回去的？
不過葉川去也沒多說什麼，擺了擺手，「先去叫吧。」
「好嘞！公子您稍等，人馬上就到！」
老闆娘以為葉川同意了，鬆了一口氣，笑嘻嘻的去了。
「相公，這老鴇子有問題！」雲裳臉色不善的沖葉川道，「染香明明書信與我說，今日並不打算接客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葉川眨了眨眼睛，「那這老鴇子圖啥，有錢不掙？」
「這不才要找你來嘛！你不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嗎？」雲裳調皮的眨了眨眼睛。
葉川莞爾一笑，端起茶杯抿了起來。
片刻之後，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「公子，染香來了！」
之後，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那老鴇子領著染香走進了房門。
與之前文武宴上相比，染香好像略顯清瘦了一些。
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，恬淡清雅，韻味十足。
她進房門的時候，明顯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。
顯然是不樂意，被老闆娘強行拉過來的。
然而一進門之後，看見裡面坐著的是葉川和雲裳兩人，染香頓時眼睛一亮，喜形於色，就要脫口驚呼。
而雲裳適時的沖她微微搖了搖頭，用眼神示意。
染香一愣，隨即會意過來，立刻閉上了嘴巴。
「染香，還不趕緊過來見過公子和夫人！」
老闆娘自然沒有察覺到異常，衝著染香吩咐。
染香盈盈上前兩步，身體微微一福，「染香見過公子，見過夫人！」
葉川微微一笑，禮貌的伸手，「不必客氣，小姐請坐。」
那老闆娘也識趣，立刻陪著笑臉道，「那公子、夫人，你們慢慢聊！只是……還請公子別忘了先前所說之事，請您多體諒！」
她指的是若是所謂的預約染香的客人來了，就要把染香叫走。
葉川眼睛一眯，朝她瞄了一眼。
只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眼，那老闆娘頓時渾身一顫，感覺一股寒意從後脊樑直往上竄。
像葉川這般身份的人，不怒自威，根本不用刻意怎樣，一個眼神所散發出來的威勢，自然能嚇得普通人瑟瑟發抖。
當下老闆娘不敢再多說一個字，立刻轉身跑出了房門，並把門關上。
她在門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，伸手撫摸著心口，心臟跳的有點快。
然後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，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來的這位客人可能不是普通人……
搞不好得出事兒！
……
而雅間裡面，等老闆娘出去之後，染香趕緊站起身，重新向葉川行禮。
「染香拜見葉少卿！」
「不知少卿駕到，染香失禮了！」
葉川擺了擺手，「說了不必客氣，今日就當朋友閒聊。」
「多謝少卿！」
染香這才重新坐回了座椅。
那邊雲裳見狀「噗嗤」一笑，「相公啊，你看看你現在多嚇人，誰見了你都戰戰兢兢呢！」
葉川哭笑不得，「我又不吃人。」
「是啊，你吃人也從來不吐骨頭！」雲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。
隨後她又看向染香，「妹妹，我這當姐姐的沒有食言吧！」
染香也看著雲裳苦笑，「姐姐這也太小題大做了！我只是跟你說說煩惱，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，哪配讓葉少卿一顧！」
她之前以為雲裳是開玩笑，沒想到還真把葉川給帶來了！
「這天下的大事都是小事，小事也都是大事。」葉川淡然開口道，「既然大家都是朋友，小姐不必客氣，不妨說說吧。」
「有勞少卿掛懷了！」
染香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，「其實……真沒什麼，只是……最近有一名公子對染香有意……」
葉川微微一笑，「染香小姐對人家無意嗎？」
染香紅著臉點了點頭，偷看了葉川一眼，「不太合適……」
「那也無妨，當做普通客人對待就好。」葉川隨口說了一句。
染香嘆息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「只是這位公子身份非同一般，而且……媽媽又一心想要撮合，令染香頗為苦惱。」
「就像今日，其實染香已經跟媽媽說想要休息，不願見客。」
「可媽媽嘴上答應，我知道她一定私下聯繫了那位公子。」
「而且為了討好那位公子，媽媽現在根本不讓我見其他的客人，似乎要隨時為那位公子留出時間一般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