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1章 一槍破三騎

  嗖——!

  一支箭矢擦著勞勃的耳側飛過,狠狠釘在前方的草地上,箭尾劇烈地顫動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
  勞勃猛地回過頭——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
  跟在他右側的一名風暴地騎士,後背被一根羽箭瞬間貫穿。

  箭頭從他胸口的罩袍前透出,帶出一捧觸目驚心的血花。

  那騎士連哼都沒哼一聲,栽進泥水裡,被受驚的戰馬拖行了數米。

  「雷柏!」

  勞勃驚呼聲中,追兵中的一名弓箭手雙腿夾緊馬腹,正搭起第三支箭。

  「回頭!」

  勞勃雙眼瞬間充血,發出一聲猶如負傷野獸般的咆哮。

  「殺回去!!」

  逃跑就是活靶子。

  僅剩的五騎在泥濘的河灘上驟然轉向,戰馬嘶鳴著,迎著二十名騎兵發起了絕望的反衝鋒。

  「別射箭!」

  追兵陣中,一名胸甲紋有紅白獅鷲對立的騎兵隊長,見勞勃反衝鋒,立即大喜喝止。

  「首相要活的!」

  「活捉拜拉席恩!!」

  命令剛剛落下。

  兩股騎兵如同兩道鋼鐵洪流,在泥濘的曼德河灘上猛烈地撞擊在一起。

  戰鬥,在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。

  勞勃一馬當先。

  他手中戰錘掛著風雷之聲,一擊便砸碎了正面騎士的肩胛骨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他反手一掄,又將另一人的頭盔砸癟。

  兩具屍體從馬背上栽倒。

  勞勃的戰馬不停蹄,長嘶一聲,踏著濺起的泥水繼續前沖。

  前方,又有兩名追兵攔住去路。

  勞勃眼中凶光一盛,迎著第三人直撞過去。

  戰錘掄出一個滿月。

  咚!

  戰馬交錯,那人胸骨盡碎,仰面落馬。

  「哈!」

  勞勃臉上滿是殺敵後的痛快,戰馬的速度也緩了下來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。

  另一名追兵從斜後方突刺而至,一劍刺中了他的右臂。

  勞勃悶哼一聲,戰錘差點脫手。

  他猛地側頭,眼中殺意暴漲,反手一錘,將偷襲者連人帶馬砸翻在泥水裡。

  呼——!

  勞勃喘著粗氣,右臂微微發顫,鮮血從臂甲的縫隙里往外滲,沿著錘柄一滴滴往下淌。

  不遠處。

  追兵隊長羅納德·柯林頓眯起了眼睛。

  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勞勃右臂的遲緩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
  他揮動韁繩,將戰馬控制在最佳的衝鋒距離,同時暴喝一聲。

  「閃開!」

  「我要親自活捉拜拉席恩,獻給國王和首相!」

  原本還想上前圍攻的四名追兵,下意識地勒住韁繩,在外圍停下。

  他們是騰石鎮傅德利家族的騎士,可不敢違抗這位首相表親的命令。

  即使他想要獨吞活捉雄鹿叛逆的功勞。

  「活捉?」

  勞勃獰笑一聲。

  「老子先砸死你!」

  他駕馬上前,揮舞著戰錘,想要一錘子砸死這個追兵隊長。

  但羅納德·柯林頓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  他拔出大劍,擋住勞勃的錘擊,與其纏鬥在一起。

  數個回合後。

  勞勃右臂的傷勢加重,開始漸漸不支。

  另一邊的科塔奈·龐洛斯見狀,頓時急躁起來。

  他試圖衝過去救援,卻被兩名柯林頓家族的騎士死死纏住。

  劍刃交錯間。

  他的左臂被劃開了一道淺口。

  科塔奈·龐洛斯脫身不得,只好咬緊牙關,和眼前的騎士們纏鬥在一起。

  而剩下的三名風暴地騎士,也沒辦法去救援勞勃。

  面對著數倍於己的追兵——

  陷於困鬥的他們,乾脆選擇了以命換命!

  一名騎士被三桿長槍同時圍住。

  他根本不顧刺向胸口的長槍,拼盡全力將自己的長劍捅進了一名敵人的眼窩,隨後被幾柄利刃砍落馬下。

  另一名騎士的佩劍在碰撞中折斷。

  他狂吼著撲向敵人,用半截斷劍生生捅穿了對方的喉嚨。

  最後一名騎士更是瘋狂。

  他在身中數劍後,猛然一躍,死死抱住了一名追兵的脖子。

  兩人一同從馬背上滾落,摔進泥水中,在令人窒息的泥漿中同歸於盡。

  三條命,無聲地換掉了六條命。

  而就在剩餘的三名追兵準備去幫助同伴時,林奇終於動了。

  他沒有思考,沒有猶豫。

  林奇平舉長槍,如同一顆紅色的流星,從河坡上驟然衝下。

  剎那間。

  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在他的胸腔內瘋狂膨脹。

  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,身體的本能替他做了所有的決定。

  恰好此時。

  那三名剛解決掉風暴地騎士的追兵,也發現了河坡上的動靜。

  「上邊有人!」

  「攔住他!」

  他們調轉馬頭,舉著長劍,先後迎著林奇發起了衝鋒。

  林奇看到了他們。

  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最前面那人的胸口。

  近了。

  兩邊的戰馬在泥濘的河坡上疾馳,距離在幾秒鐘內縮短為零。

  噗嗤——!

  林奇手中的騎士長槍,極其順暢地刺入了沖在最前的那名騎兵胸膛。

  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阻力。

  仿佛槍尖划過的不是血肉和鐵甲,而是空氣。

  林奇的手臂還在往前推,身體還在往前沖。

  他借著衝力,將貫穿一人的長槍當作極其野蠻的攻城木,朝著前方繼續衝刺。

  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進了第二人的側肋,槍尖隨後死死扎進了第三人的心臟。

  「嗬啊!」

  林奇怒吼一聲。

  借著紅馬衝鋒的慣性,他奮力向前一推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硬木槍桿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推力,從中轟然崩斷。

  剎那間。

  那三人連同胯下戰馬,都被這股蠻橫的力量一併推倒,翻滾著摔下河坡。

  林奇策馬越過倒地的屍堆,右手猛然拔出馬鞍上的長劍。

  衝鋒仍在繼續。

  前方,羅納德·柯林頓正壓著勞勃打。

  勞勃單手握著戰錘,用錘柄死扛。

  他右臂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,錘柄在劍鋒的重壓下一點點往下滑。

  可就在羅納德·柯林頓興奮於即將活捉雄鹿叛逆時,幾道驚呼驟然響起。

  「小心!」

  「羅納德大人......」

  話音未盡。

  林奇策馬的身影已然出現在羅納德·柯林頓的右側。

  林奇不等羅納德反應過來,猛然揮舞長劍,橫斬過他的脖頸。

  借著馬速,林奇手中的長劍勢如破竹。

  嘭!

  戰馬交錯,人頭落地。

  鮮血瞬間濺在了林奇和勞勃的臉上。

  很燙。

  但林奇卻無暇顧及。

  紅馬嘶鳴間。

  他又策馬沖向那駐足在原地警戒的四名追兵。

  在他身後——

  羅納德·柯林頓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,沾滿泥水的臉上怒目圓睜,猶自不敢相信。

  勞勃保持著架錘的姿勢。

  他看著地上那死不瞑目的頭顱,又看向前方正在追擊的林奇,內心震撼不已。

  就在這檔口。

  剩餘的追兵,見羅納德·柯林頓的頭顱墜地,心神俱震。

  正與科塔奈·龐洛斯纏鬥的兩人,更是毫無戰心。

  「羅納德大人死了!!」

  「快撤!!」

  他們焦躁著用劍身抽馬,想要後撤,卻被科塔奈·龐洛斯抓到機會,一一追上殺死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那僅剩的四人神情慌張,望著如同獄血魔神般衝過來的林奇,竟提不起絲毫戰意。

  他們拼命抽打戰馬,向東逃潰。

  其中一個弓箭手,伏在馬背上回首,見林奇仍緊追不捨,便倉促射出一箭。

  箭矢擦著林奇的肩頭飛過。

  林奇本能地一拉韁繩,戰馬前蹄一頓。

  弓箭手又抽出一支箭搭上。

  他餘光掃過戰場,忽然定住——

  勞勃還愣在原地,錘柄橫在身前,眼睛直直地盯著地上那顆頭顱,全然沒察覺這邊。

  鬼使神差地。

  弓箭手將箭矢對準了此行的目標——勞勃·拜拉席恩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他手指一松。

  嗖!

  一支冷箭帶著尖嘯飛出。

  勞勃猝不及防,悶哼一聲,墜下馬來。

  後腰處,一支羽箭赫然在顫抖。

  科塔奈·龐洛斯剛將長劍從一名追兵胸口拔出,便聽到了那聲墜馬的悶響。

  他猛地轉過頭,臉色瞬間驟變。

  沒有任何猶豫。

  他立即翻身下馬,拖著帶血的長劍,沖了過去。

  勞勃正用一隻胳膊撐著草地,想要站起來。

  可他的身體剛撐起一半,便失血過多,無力地栽了回去。

  「公爵大人!」

  科塔奈·龐洛斯一聲驚呼。

  他衝到勞勃的身前單膝跪下,伸出手指,放到勞勃的鼻前。

  在察覺封君還有呼吸後——

  他心中稍微一松,立即抬頭,朝著前方還想追擊的林奇厲聲大吼。

  「窮寇莫追!」

  「萊昂,回來!」

  林奇的心一緊,下意識地勒停了紅馬。

  那弓箭手只回頭看了一眼勞勃墜地,便和另外三人一起,向著騰石鎮的方向沒命地逃竄。

  轉眼間。

  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林奇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