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來自深淵的你（晚上還有4k字）
濃煙四起，自從艾格尼絲飛起後，那被安娜驅散的灰霧便不知從何處再度出現，將整個磨坊籠罩起來。
如果有眼尖的人向這裡望過來，就會發現那標誌性的風車葉消失不見了。
「咻。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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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蓮和安娜兩人此刻背對著背，不時出手攔住從灰霧中冒出的攻擊。
一坨又一坨蠕動的血肉從霧中拋出，卻被爆裂的火球砸中，殘渣落在地上，冒出一陣滋滋的腐朽聲。
「安娜，還沒找到樓梯口嗎？
2
「再等等，這片霧————不對勁。
，「我找不到我們的位置了。」
安娜踩了踩地板，眉頭緊蹙，隨後指向兩人的另一角。
「往那邊看看。」
濃郁的灰霧嚴重阻攔了她們的視野，如果不是時刻保持著身體的接觸，恐怕兩人早已分開。
接下來就會被隱藏在霧中的艾格尼絲逐個擊破。
又是一發火球，將激射兩人而來的血肉團擊飛，哪怕是這樣，它們仍然向伊蓮的位置蠕動而去。
轟！！
再次補上一發火球，遍地的碎片散發著焦味，才停止了動彈。
而這時，伊蓮感覺到自己的另一隻腳下空空如也，整個人以傾倒的姿勢滑落，急忙抓向身邊一切能夠住的東西。
她抓了一個空，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猛地伸了過來。
「小心，你再往前走一步，就要摔下去跌死了。
，」
好在安娜將一部分心神放在伊蓮身上，拉住了她。
向安娜道了一聲謝，伊蓮平息著此刻猛跳的心臟，而後看著滿地的碎片陷入了沉思。
「安娜，你有沒有發現，那些血肉————好像變強了。」
「有這種感覺，剛才我只用一層力，現在要用一層半，剩下的我還能應付。
，」
安娜笑了笑，但是那股疲倦感還是透露了出來。
如果說艾格尼絲在灰霧還是稀薄的時候，還會突然飛出，用自己的身體攻擊她們。
但現在，火焰的亮光在這裡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黑暗。
艾格尼絲吃痛幾次後，便吸取了教訓，一直躲了起來，用血肉團消耗她們。
如果不是耳邊能聽見輕微的翅膀扇動聲，伊蓮甚至以為艾格尼絲走了。
拋向她們的血肉團，以前輕輕用火烤一下就能烤爛，可如今，需要一發火球，兩發，甚至三發————才能解決。
艾格尼絲的力量越來越強了，這讓伊蓮感覺到似曾相識————
能精準地控制力量，且能超遠距離造成傷害，她目前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。
正是漢德爾那二階超凡一封號騎士才會有的實力和控制力，也就是說，她們正在和一頭二階超凡的怪物戰鬥。
並且還保留著艾格尼絲的智慧以及一絲理智。
「安娜！不能再這麼下去了，再用一次剛才那個驅散灰霧的招式吧。
，「不行————那招一天只能用一次，而且還非常耗費精神。
安娜劃出一個十字斬，乾淨利落地切開血肉團，還讓它們失去了活性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伊蓮感覺到安娜的臉色蒼白了一些。
「實在不行，我們就那裡跳，你拿著我墊背，說不定你能活著，然後去找神父。
，「告訴他，這裡出現了深淵的力量。」
深淵？
這是什麼？
伊蓮聽到這裡的時候，甚至手中的動作都慢了一點。
兩人又一次擊退了艾格尼絲的襲擊，在喘息的時候伊蓮向安娜問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「安娜，你不是說是因為污染而變成怪物嗎？
」
「怎麼又扯上了深淵？」
「失算了————在上樓的時候，艾格尼絲髮出的尖嘯聲明明就是女妖才有的特徵。」
「但這些血肉怪物————明顯不是女妖身上的。」
「該死的審判庭，他們到底幹什麼吃的，讓深淵的力量外溢出來，如果我活著出去，我一定要撕碎這些人的嘴！
」
但這灰霧仍是看不到邊，除了將艾格尼絲引出來殺死，恐怕真的只剩下兩個選擇給她們。
跳下去，兩個活一個。
硬生生地被熬死。
可是要怎麼才能將艾格尼絲引出來————
伊蓮迅速回憶起艾格尼絲和她的每一個對話。
她抓住了一個關鍵詞，味道。
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惡法師，和一個十幾歲的少女，她們能有什麼相同的味道？
除非————那根本不是味道，而是污染的氣息，艾格尼絲聞到的，是希德體內也藏著的東西。
我身上也有污染？！
一股寒意從脊背上蔓延至全身，伊蓮瞳孔一縮，什麼時候？
不對————
難道是詛咒？
她想起使用【感知記憶】後的代價，從接觸開始她一直不知道這詛咒的來源，為什麼會有如此讓人為之一顫的低語。
如今，她終於確定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力量，也來自於深淵。
「原來，魔女是怪物的出處就在這裡————
，」
伊蓮喃喃道。
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艾格尼絲說她的身上味道和希德差不多。
定了定心神，伊蓮一把攥住安娜的手，神情肅穆地說道：「安娜，如果我能讓艾格尼絲現身，你有把握擊殺它嗎？
「」
「簡單————」安娜本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，但伊蓮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，「如果你真有辦法，我哪怕舍了這條命也會殺死艾格尼絲。
「」
「教會的聖職者從不畏懼犧牲自己的生命。
，她說著，劃破掌心將鮮血塗滿了劍身。
這一下也讓伊蓮確認了剛才看到安娜臉色白上一分並不是錯覺。
她也快撐不住了。
伊蓮點了點頭，「如果我身上有任何變化，教母，看在我母親的份上，可以不要跟任何人說嗎？
」
「教母？你終於肯認我了！」
「艾琳娜，是我贏了！死了也值了，哈哈。」
在得到安娜的肯首後，伊蓮從兜中掏出了希德的記憶碎片。
「感知記憶————
，她閉上了眼，淡淡的灰光在此處顯得別具一格。
與此同時，耳邊響起了熟悉的低語聲，相比之前，這一次就像有人拿著擴音器貼著她的耳朵。
哪怕只是一句低語，也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「希德！你在哪裡？
」
「我聞到你的味道了。
「」
灰霧中艾格尼絲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，它不停地來回巡視著，背部朝下，肩胛骨的位置出現了兩個類似眼睛的結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