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根本什麼都不懂！」
薩爾站起了身，臉上雖然憋得通紅，但還是倔強地反抗了幾句。
「我爹說，漂亮女人是不會騙人的，更何況她還是個貴族！」
貴族，女人？
伊蓮有點懷疑……是母親故意留下的線索。
他繞著酒館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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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館裡的人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。
「原來薩爾還是個毛頭小子啊，早知道就帶你去東邊逛逛了」
「我跟你說，女人的話一個子都不能信。」
「她不是跟你說，鎮子要毀了嗎，讓你跑，那你怎麼還在這？」
薩爾頓時焉了下來，反駁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而伊蓮此刻端著啤酒，小口地抿了一口。
好苦。
她皺著眉，將這杯遞給了希爾洛。
伊蓮端起還冒著熱氣的菜湯，輕輕地吹了一口，喝了下去。
酒館越來越熱鬧，從外面進來的鎮民也多了起來。
但這時候，外面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薩爾連忙將周圍的蠟燭吹滅，其他人也迅速照著做了一遍，然後捂住已經醉倒過去的同伴。
酒館裡靜悄悄地。
一具已經變形的屍體，被拖過了街道。
跟在後面的守衛不停地用聖水灑向留下的血跡。
他抬起頭看向酒館的位置，頭盔像是被巨力打擊過一樣，破了一半。
伊蓮也藉機看到了他的模樣，臉上只有一雙眼睛，其他位置……是空的。
希爾洛看到這一幕，踉蹌地後退了幾步，差點把嘴裡的食物給吐了出去。
角落裡忽然挪了一下桌子，一隻手伸了出來，向窗外丟了一顆石子。
那守衛像是聽到了這裡的動靜，
轉身就要過來。
他站在酒館面前，死死地看了好一會。
裡面的人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發出一點聲音。
就在有人要把手伸向大門的時候。
伊蓮動了。
她朝著外面屍體勾了勾手指。
一縷火焰，無聲地在屍體旁跳動起來。
這一動靜，也讓無臉守衛轉了過去，不再理會酒館。
無臉守衛繼續處理起屍體留下的痕跡。
直到他們消失在街道的盡頭。
薩爾才鬆開了一口氣，其他人臉上也是一副慶幸的表情。
蠟燭重新燃起。
「剛才那個屍體，是修伊那小伙子吧。」
「是啊，最近每天都會死人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我？」
「想這麼多幹什麼，天塌了有教會還有鎮長大人呢。」
伊蓮向薩爾一臉正色地問道：「他們怎麼回事？」
薩爾指向教會的方向，將伊蓮和希爾洛帶進了後廚。
「你也看到了，屍體的不對勁，那明明是遺物的影響。」
「根本不是教會說的普通超凡事件！」
他從一個櫥櫃裡翻找了幾頁報告，在上面畫了一個圈，將這幾天死亡的人和地點連了起來。
「那些守衛，我們白天點過，根本沒有多一個或者少一個人，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。」
伊蓮接了過來。
裡面有4處死亡地點，分散在鎮子的各個位置。
隨後，薩爾從地上放著的炭上面，輕輕抹了一下。
在上面翻找了一會兒，尋到了修爾家的位置，用炭在上面標記了一下。
這最後一筆，恰好連成了一個尖角朝下的五芒星圖案。
而教會……就在中間。
「倒過來的五芒星……」
伊蓮倒轉了幾遍，這圖案還是讓她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像有什麼東西，正從地下往上窺視。
母親，會是你乾的嗎？
亦或者……真是教會？
「教會一定知道什麼！他們總是這樣，什麼都不說！」
薩爾惡狠狠地說道，甚至嚇了希爾洛一跳。
「薩爾先生，你為什麼不跑？反而是勸我們走？」
伊蓮用腳踢了希爾洛的小腿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「我不能走。」
薩爾摸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。
「她死在了那天夜裡。」
就在薩爾還沉浸在回憶的時候，伊蓮已經帶著希爾洛退到了廚房的門口。
「抱歉，薩爾先生，我們該走了。」
薩爾才回過神，臉上露出了歉意。
「不好意思，嚇到你們了。」
他又在櫃裡翻找了一會，拿出一個布袋，遞給了希爾洛。
「如果你們要走的話，請把這些帶上。」
「是吃的，可以在我這裡待到天亮再走。」
「大門會在太陽出現的時候開啟。」
希爾洛掂了一下，靠在伊蓮耳邊，小聲地說了幾句。
伊蓮點了點頭，「感謝您，薩爾先生，祝您……早日從陰霾里走出，我們就不在這裡留下了。」
薩爾沒繼續挽留，只是在目送伊蓮她們離開後，回到了櫃檯。
角落裡，一直沉默喝酒的幾人，對視了一眼。
等伊蓮她們離開許久後，
那桌人才慢慢起身，順著伊蓮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他們有意無意地，形成了一個圓圈。
……
伊蓮回到了剛才躲藏的位置，那地方也正好是無臉守衛處理屍體痕跡路過的地方。
她蹲下身，在上面翻找了起來。
雖然眼前依然是白茫茫的雪地，但她依然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但隨著時間的推移，血腥味越來越濃，還夾雜著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。
濃？
伊蓮立馬警惕了起來。
一旁的希爾洛也發現了不對勁，她捂著鼻子說道：「伊蓮大人，好難聞的味道，跟在下水道里滾過幾圈一樣。」
「那股惡臭味……像是在哪聞過。」
伊蓮沒有否定希爾洛的話，轉而思考了起來。
有趣。
是誰盯上了我們？
難道是……
記憶里，出現了那幾個被守衛趕出來卻拖著雪狼走的傢伙。
希爾洛說過，他們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她乾脆整理了一下裙擺。
向著周圍空寂的地方，哼了幾句。
「媽媽說……」
「你們的味道，簡直比糞坑還要難聞。」
「啪。」
響指打過，黑暗中閃過一團又一團的火焰。
一陣壓抑的笑聲響起。
「我早就說過，她不是一個普通人！」
「低階超凡者？還是一個細皮嫩肉的法師。」
幾道人影慢慢站了起來，他們身上披著厚厚的獸皮。
但裸露出來的皮膚，卻已經長出了灰白色的屍斑。
其中一人咧開了嘴，裡面的牙縫塞滿了肉絲。
「像你這樣的女人。」
「貴族老爺們一定會花大價錢買下。」
伊蓮向前走了幾步，「感謝你們的讚美，但……一個優雅的淑女，只會討厭你們這群吃人肉的傢伙。」
「屍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