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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99章 三位大爺上門

  劉海中也在旁邊幫腔,擺出二大爺的架子:「就是!老閻,你別光想著自己那點小算盤!這是關乎全院臉面的大事!咱們三個大爺一起出面,那是代表全院!衛辰再怎麼樣,也是院裡一份子,還能駁了咱們三個長輩的面子?傳出去,對他名聲也不好聽嘛!」

  兩人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一個講責任感情,一個擺架子施壓,把閻埠貴架在了那裡。閻埠貴心裡叫苦不迭,他知道易中海和劉海中是鐵了心要拉他下水。他要是不去,就顯得他膽小怕事、不顧大局,以後在院裡更說不起話了。尤其是劉海中那句「駁了三個長輩的面子」,隱隱帶著威脅,讓閻埠貴不得不掂量。

  他推了推眼鏡,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,心裡快速盤算著:去就去吧,反正到時候自己少說話,多聽,主要讓易中海和劉海中出頭。萬一衛辰不給面子,那也是易中海和劉海中丟人,自己最多算個陪襯。而且,去看看衛辰的態度也好,說不定……還能趁機觀察觀察,以後有事說不定也能找衛辰幫忙?

  想到這裡,閻埠貴終於點了點頭,語氣卻依舊帶著謹慎:「那……那行吧。我就跟兩位大爺跑一趟。不過咱們可得說好,主要是去了解情況,勸衛辰幫忙打聽打聽,可別強求,也別說什麼過分的話。衛辰那孩子,有主意著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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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那是當然,那是當然,咱們就是去好好商量。」 易中海見閻埠貴鬆口,心裡一喜,連忙應承。

  於是,下班後的四合院,在暮色四合、家家升起炊煙的時候,出現了頗為罕見的一幕:院裡三位管事的大爺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,面色嚴肅,聯袂而行,穿過中院,朝著僻靜的東跨院走去。

  這個舉動立刻引起了院裡不少人的注意。正在水池邊洗菜的吳大媽,抱著孩子餵奶的秦淮茹,還有其他幾戶人家在門口張望的,都好奇地看著三位大爺的背影,竊竊私語。

  「看,三位大爺往東跨院去了!」 「是去找衛辰吧?肯定是為了傻柱和許大茂的事!」 「衛辰能管用嗎?他在保衛科就是個普通幹事吧?」 「誰知道呢,死馬當活馬醫唄……」 「哼,平時也沒見他們多管院裡事,一出事就想起衛辰了……」

  議論聲中,三位大爺已經來到了東跨院門口。東跨院比前中後院更加安靜,只有衛辰一家人家,院子裡打掃得乾淨整潔,南邊半個空著的院子全部改造成菜園子,每次看到這裡閻埠貴都眼紅的充血。

  牆角堆著些整齊的煤塊,旁邊衛辰那輛擦拭得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車靜靜停放著。衛辰家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,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收音機播放新聞的聲音,音量不大。

  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襟,清了清嗓子,上前輕輕敲了敲那扇半掩著的木門。

  「誰啊?」 裡面傳來衛辰母親王秀蘭的聲音。

  「秀蘭妹子,是我,易中海。還有老劉、老閻,我們找衛辰有點事。」 易中海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客氣。

  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,王秀蘭繫著圍裙站在門口,看到三位大爺齊至,臉上閃過一絲驚訝,但很快恢復如常,側身讓開:「是一大爺、二大爺、三大爺啊,快請進。辰兒在屋裡呢。」 她雖然有些疑惑三位大爺為何同時登門,但也沒多問,只是朝裡屋喊了一聲:「辰兒,一大爺他們來了。」

  衛辰從裡屋走了出來。他剛下班回來不久,換下了保衛科的制服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外套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
  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表情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他看到三位大爺,眼神里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瞭然,但很快便掩去了,客氣地點了點頭:「一大爺,二大爺,三大爺,你們怎麼來了?屋裡坐。」

  他的態度禮貌而疏離,既沒有受寵若驚,也沒有不耐煩,只是尋常待客的平淡。

  三位大爺進了屋。衛辰家陳設簡單,但在這個年代惹人羨慕,特別是那一圈木質沙發讓每次看到的劉海中羨慕極了,感覺這才像領導的家!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條。旁邊還有一張方桌,幾把椅子,牆上貼著幾張獎狀和年畫。

 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好聞的皂角味和飯菜香。王秀蘭給三位大爺倒了水,然後很識趣地說去廚房看看火,避開了。

  四人落座。一時之間,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。易中海是主事人,自然得先開口。他雙手捧著粗瓷茶杯,醞釀了一下情緒,臉上露出混合著憂慮、懇切和長輩關懷的複雜表情,長長地嘆了口氣,開口說道:

  「衛辰啊,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但我們三個老傢伙,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這才厚著臉皮,一起來找你商量。」

  衛辰坐在他對面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目光平靜地看著易中海,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聽著,等待下文。

  易中海見衛辰這副沉靜的樣子,心裡稍微定了定,繼續說道:「是為了柱子和大茂的事。唉,這兩個不省心的孩子,在廠里鬧出那麼大的亂子,現在被保衛科關著,我們這心裡,真是又急又氣,又擔心啊!」

  劉海中在一旁適時地點頭附和,胖臉上也擺出沉重的表情:「是啊,太不像話了!尤其是柱子,居然敢拿鐵棍!這要真出了事,可怎麼得了!」

  閻埠貴則端起茶杯,小口抿著,眼睛在鏡片後面觀察著衛辰的反應,暫時沒說話。

  易中海接著說:「我們知道,他們這次犯的錯誤很嚴重,廠里肯定要嚴肅處理。我們也不是想包庇他們,該受的懲罰,他們得受著。但是,衛辰啊,」

  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更加懇切,「他們畢竟還年輕,又是一時衝動。柱子那孩子,你是知道的,媽走得早,爹還跑了,帶著個妹妹,不容易。心眼不壞,就是脾氣太直,一點就炸。這次也是被許大茂那些混帳話給氣糊塗了,才做出這麼沒分寸的事。許大茂有錯在先,該罰!可柱子這麼不管不顧,我們也怕他前程盡毀啊!」

  他停下來,觀察衛辰的表情。衛辰依舊沒什麼變化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表示在聽。

  易中海心裡有些沒底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他調整了一下坐姿,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更低,也更顯推心置腹:「衛辰,咱們是一個院的鄰居,關起門來是一家人。有些話,大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。柱子和大茂這次闖的禍不小,保衛科那邊,我們昨天去過了,劉隊長的態度……很嚴厲。我們老哥幾個,人微言輕,說話不管用。想來想去,這院裡,現在唯一能在廠里、在保衛科說得上話,又能顧念點鄰里情分的,也就只有你了。」

  他終於把此行的目的點了出來。劉海中立刻接上,語氣帶著長輩的「殷切期望」和隱隱的架子:「衛辰啊,你是咱們院裡年輕一輩最有出息的!在保衛科幹得好,領導器重,我們都替你高興。這次柱子和大茂的事,你看能不能……看在大家同住一個院的份上,費心幫忙打聽打聽,看看保衛科到底是個什麼處理意見?有機會的話,幫著遞個話,說說情?

  當然,我們不是讓你為難,違反原則的事肯定不能做。就是……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,能讓他們早點出來,處分……也別太重。畢竟,都是一個院的,他倆要是真倒了霉,咱們院臉上也無光不是?」

  這次易中海沒搞他那道德綁架的一套,只是誠懇的懇求。經過幾件事,他也大概摸清了衛辰的脾氣,知道該怎麼說話。

  閻埠貴終於也開口了,他說話就委婉謹慎得多:「衛辰,一大爺二大爺說的在理。鄰里鄰居的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當然,主要還得看你方不方便,合不合適。你是在那個系統里的,規矩比我們懂。要是不好辦,你也直說,我們也能理解。」

  三人說完,都眼巴巴地看著衛辰,易中海和劉海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懇求,閻埠貴則帶著試探和觀察。

  屋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有桌上老式座鐘「嘀嗒嘀嗒」的走動聲,以及廚房隱約傳來的鍋鏟聲。

  衛辰依舊保持著那個平靜的坐姿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輕敲擊了一下。三位大爺的話語,他聽得明白。易中海的算計,劉海中的虛榮,閻埠貴的圓滑,他都看得清楚。

  對於傻柱和許大茂這場鬧劇,他這兩天就像看了一出真實的、有些荒誕的戲劇,從許大茂散布謠言,到傻柱聯誼會受挫,再到昨天的鐵棍追兇,他都或遠或近地看在眼裡。

  他無意評判誰對誰錯,只覺得這兩人一個陰損一個莽撞,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鬧到今天這步田地,純屬咎由自取。